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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將計就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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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苕和紫姬也是對雲輕言的發現驚訝不已,看樣子她們兩人有必要再去玉國一趟了。就是不清楚呼延灼多久派一次自己的親信前去玉國援軍大本營,這樣的話她們也好掌握動向偷換情報。

雲輕言將自己的視線從那幾個朱紅大字移開,然後對紅苕和紫姬說道:“這一次就真的是拜托你們兩個了。可以說成敗在此一舉,你們一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我們會的,一定會完成任務。”

紅苕說著,將雲輕言手裏那份文書給拿了過來,開口道:“主子,這一份文書就先讓我和紫姬拿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吧!我們也好盡快的模仿出來!”

“好。”雲輕言看了一眼淩子邡,想問問他的意見,見淩子邡沒有太大的反應就直接點了點頭。

時間緊急,紅苕拿了文書就和紫姬出了營帳,準備仔仔細細的觀察這呼延灼的字跡也好進行模仿。至於紙張方面兩國都是用的草紙,下一次多多註意玉國那邊的情報用紙便是了。

雲輕言目送著紅苕和紫姬出了營帳,準備自己再把那副地圖攤開看一看。身後的人卻從後面將自己抱住,說道:“言兒,這一次我是不是太武斷心急了一些?我感覺什麽事情都沒有怎麽安排好呢!”

男人的語氣裏面帶了些許的不自信和擔心,雲輕言將淩子邡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輕輕握住,想要借此來緩解一下淩子邡的擔心。

“阿磚,你不要太擔心了。現在事情不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嗎?而且這一次老天爺這麽幫著我們,一定會沒有問題的。”輕柔的話語出口,雲輕言安慰道。

淩子邡將自己的重力依靠在雲輕言的身上,覆又開口:“可是你看,這一次我連很多細節問題都沒有處理好,就比如說這一次的字跡。若不是你發現了文書上面的字跡恐怕我無論如何也找不出法子弄到呼延灼的字跡。”

“別這麽說,計劃全部在你的掌控之中不是嗎?至於細節上面的完善自然有暗一他們來幫忙,你不需要事事都這麽操心的。”知道淩子邡現在的情緒不太穩定,雲輕言繼續握著淩子邡的手安慰道。

“但願這樣吧!”依舊還是沒有從自己的擔憂自責當中走出來的語氣,但是淩子邡也清楚了自己需要註意的地方。這個計劃已經必須實施,那麽就只能夠盡全力去做好了。

雲輕言感受著淩子邡的氣息,沒有答話。她深知這個時候讓淩子邡自己一個人去思考清楚比較好。她雲輕言所認識的淩子邡可絕對不是窩囊的模樣,不管是怎麽樣的挑戰,淩子邡都能夠運籌帷幄。現在短暫的低估,不過是他低谷期的蟄伏而已。

兩人就這麽靜靜的站在帳中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但是氣氛卻一點也不顯得尷尬。彼此心意相通的兩個人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是有趣的。這一道理雲輕言深有體味。

等一大早軍中已然有了蠢蠢欲動的準備之勢,雲輕言撩開營帳的簾子往外面看去,明顯士兵數量就已經增多。看來是在為葫蘆口一戰做好準備,只是不知道紅苕她們那邊對於呼延灼自己的研究怎麽樣了。

要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玉國那邊的情報,簡直就已經成為了葫蘆口一戰成敗的決定性因素。雲輕言心裏放心不下,最終還是拿了外衣輕手輕腳的出了營帳往紅苕和紫姬那邊走去。

“這個比較像......”

“我倒是覺得這個字體比較中氣十足一點,剛剛的那一張有些軟趴趴的,容易看出來破綻。”剛剛掀開紅苕營帳的簾子雲輕言就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

兩人正討論的激烈,根本就沒有發現雲輕言已經進了帳中。等到雲輕言出聲問道:“情況怎麽樣了?”的時候紅苕和紫姬才驚訝的看著笑瞇瞇的雲輕言,兩人都在心裏道難道是自己最近沒有怎麽行動警覺性降低了?

“我看你們討論的入神,所以就沒有打擾你們。現在你們弄得怎麽樣啦?”雲輕言低頭一看桌子上面滿是用草紙寫成的毛筆字,正中擺放著的就是呼延灼送過來的文書。看起來兩個人應該沒少費功夫。

雲輕言走到桌子旁邊順手抄起一張,那張草紙上面的墨跡還未幹透,但是這上面寫著的字跡卻令雲輕言很是驚訝。因為若是肉眼草草一看,根本就看不出這字跡跟文書上面的字跡有什麽兩樣。

但若是有心之人或者是熟悉呼延灼的人再看第二眼的時候就會看出來端倪——整個字跡看起來很是大氣磅礴,但細看顯得中氣不足有些女氣;文書上面呼延灼的字跡蒼勁有力,但是這臨摹出來的字跡明顯就能看出運筆人的力量不足。

“這字......溫柔了點。對,就是溫柔!”紅苕看著雲輕言的神情,繼續考慮著方才和紫姬爭論的那個問題。那就是現在呼延灼寫字的大體習慣走向已經摸了個七七八八,但是呼延灼寫字的那種蒼勁有力兩個人卻是無論如何都模仿不出來的。

紅苕一直都覺得眼前這麽多模仿出來才字跡一拿出來就相當的別扭,說不出它一定是假冒的,但是總覺得缺少了一點什麽。直到雲輕言拿起這字跡看了之後自己才最真正的了解問題的癥結在哪裏。

“我也覺得,這字模仿的定然是以假亂真。但是從整體來看實在不像是一個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將寫出來的,顯得力量不足。”見紅苕發表著自己的意見,雲輕言也將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但是想要字跡顯得蒼勁有力可不是說說而已,臨摹字跡能夠臨摹到字跡的形,但是卻很難把握到字跡的神。而這恰恰是臨摹的精髓!雲輕言看著已經堆起來一個小山的廢紙,快速轉動自己的大腦想要借此想出一個法子來。

“對了,你們有沒有帶點內力寫?”雲輕言看著滲透草紙的字跡,想到了先朝書法家練字的故事,從裏面找到了靈感。

“這......用內力寫字?我們還沒有嘗試過,不過現在我們可以試一試。”原本寫字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紫姬和紅苕都沒有往那方面去想,現在雲輕言給出了這個建議,兩人心裏豁然開朗。

“那我們試試!”這麽一說紅苕也來了興趣,立馬把桌子上面的紙堆都清理幹凈。然後將筆墨紙硯又重新擺好,等著紫姬的出場。

見準備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紫姬用了自己一成的功力緩緩的註入到自己握筆的手中,等字寫完才將自己的內力慢慢收回。再一看,桌子上面的大字已經比之前死板的模仿好了很多。

三人得了法,又調整了一下內力,終於到達了能夠完全替代呼延灼字跡的地步。雲輕言讓紫姬模仿呼延灼的語氣寫出了幾封密信,現在要做的就是等著呼延灼再一次派出親信催情玉國的援兵。

這份任務自然還是紅苕和紫姬的工作,兩人也不推脫,回帳換了夜行衣就連續幾天各方位派人查看玉國那邊的一舉一動。一旦發現有人員出城就立馬匯報,這樣一來的話只要呼延灼派人出城他們就能夠馬上知道消息。

然而接連兩日,呼延灼那邊遲遲沒有什麽動靜。這可急壞了包括淩子邡、雲輕言等人在內的一大群人。要知道呼延灼若是不派人出城的話情報就不可能送到玉國援兵的手裏。

哪怕費盡了心思送到了,這種來歷不明的信件反而會引起他們更大的懷疑。這可是馬上就要開站的緊要關頭,所有的準備都已經做好。顧裏塵率領的大軍已經在葫蘆口埋伏完畢,玉國不派人出城,對於淩雲來說可以稱之為一個致命的打擊。

眾人心急如焚,但是這個時候除了等待已經沒有了別的辦法。紅苕和紫姬更是將自己的視線範圍不斷的縮短,想要進一步的探查清楚玉國遲遲不派人出城的原因。

“皇上,皇上,玉國有人從羊腸小道駕馬出城了。”一位士兵匆匆趕到,饅滿頭大汗。

“帶我們過去!”淩子邡聽聞這個消息竟然不是大喜,而是大驚之後立馬派人通知了紅苕和紫姬,想讓她們二人盡快追上。

紫姬和紅苕原本蹲守在玉國的北營這邊,等收到消息的時候那玉國將士剛剛出城不久。二人連幹糧都來不及帶上,直接就運起輕功緊隨其後。

難怪呼延灼這幾日沒有任何的動作,原來是想麻痹他們這些人,讓他們誤以為玉國的“真心求和”從而不會有任何的動作。深夜從羊場小道出城恐怕也是這麽一個原因。

還好呼延灼最後派了人出城,不然眾人辛辛苦苦的付出可就真的要白費了。一匹戰馬在平野裏奔馳顯得異常的打眼,紅苕和紫姬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伺機下手換掉情報。

只是現在的問題在於不知道這將士將呼延灼的情報藏於哪處,若是放在了他自己的身上,那麽恐怕就要費上一把力氣了。

“他恐怕是今晚直接趕到玉國援兵那邊,我們要想辦法攔住他!”看著那人慢慢加快的速度,紫姬知道這一次的行動可不會再有什麽茶館休息的時機出現了

呼延灼現在派他出來,就是要他趁著大晚上難以被人發現快些趕到答應送上情報。這一路上不會再有耽擱和停留,但是這樣的話她和紅苕就沒有下手的機會。

眼看著拿玉國士兵距離援兵多營地越來越短,紅苕知道要盡快尋找機會下手。這士兵一路急奔,若是沒有什麽特殊的情況絕對不會在路上停留下來,這樣的話兩人就必須制造時機。

紅苕輕點樹幹,飛出了一段更遠的距離。紫姬見狀,明白了紅苕等意圖,放緩了自己的速度隱匿行蹤緊跟在那士兵的後面,還時不時的看向前方。

一匹戰馬突然說出現在平原之上原本就很是突兀,更何況現在那玉國士兵還不斷甩動著馬鞭。“刷刷——”的聲音在風中獵獵作響,那士兵也不在意,只是急著趕去自己的目的地——援軍的大營。

不知怎麽呼延灼老將軍今日看了淩雲那邊的舉動,覺得有些蹊蹺。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命令自己快些催促援軍趕到。

“卡擦——”前方聽到樹木斷裂的聲音,那將士立馬將韁繩拉起,避免戰馬直接從斷裂的樹幹上面跨過去。如果沒有及時拉住韁繩的話,真的可謂是馬摔人亡。

“籲”戰馬也呼哧了一聲來表達自己所受到的驚嚇,然後在原地駐足不前。

玉國的士兵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裏有些疑惑。這天氣晴朗也不是刮風下雨更沒有打雷,好端端的這大樹怎麽會就這麽倒下來呢?更何況還是自己將要到達這裏的時候,這般的巧合實在不能夠說服自己的懷疑。

還是說,是有人故意將自己攔在了這裏不想讓自己去通風報信?這人立馬就警惕了起來,然後環視著周圍的環境將手按在了兵器上面。

“現在我們怎麽做?”紫姬看著前面被樹幹攔住的那名士兵,有些琢磨不出來紅苕的想法。

現今最應該做的就是將那名士兵身上的情報給換下來,但是根據之前攔下來的幾封情報,隱約覺得這一次情報的藏處沒有這麽簡單。這士兵的警惕性又很高,想來是不好下手。

紅苕撚起一片樹葉,用了一分內力輕輕的往那士兵的方向飛去。原本以為這士兵會出來阻擋,但是卻沒有想到這樹葉卻直堪堪的正打中他的面門,劃在了他的臉上,立馬見了一道血痕。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再傻的人也知道必然是有人故意為之,那士兵聞到自己臉上的血腥味道。隨意將血漬一抹,竟然也塗滿了整個手掌。

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幾人,也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麽來路。那士兵準備把自己手中的情報藏的更緊,用一個極輕微的動作順手往自己的胸膛一帶,紅苕和紫姬立馬就知道這情報的藏身之處。

現在已經知道情報放在了哪裏,接下來就是從那人的身上取下情報了。紅苕和紫姬原本打算不驚動那人直接將情報調換過來,卻沒有想到情報竟然被貼身攜帶。

想來也是呼延灼謹慎起見,不僅派了自己的親信出馬居然還貼身攜帶。看樣子若是這人見苗頭不對必然就會當即將情報給毀掉。

這可不是紅苕和紫姬願意看到的場面,兩人知道決計要給這將士巧合或者安全的錯覺,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保證那份情報的安全。

或者說,直接一刀致命,一了百了。然而縱使紅苕和紫姬手中人命過百,也知道不該殺之人說絕對不能夠死在她們手下的。這士兵的命,應當在戰場上面被取走。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前方那人已經下馬看著周圍的情形警惕了起來,兩人知道現在要立馬做出選擇。

“不如,我們直接讓他”紅苕的話還沒有說完,紫姬就連連搖頭不同意她的想法。

“哎呀你在想什麽呢?我不會殺他的,我的意思是幹脆用主子的蠱粉讓他昏睡,然後將他綁在一個地方,我們先將情報送過去。等葫蘆口一戰過去了,我們再看如何處理。怎樣?”

紫姬往一人一馬的方向匆匆瞥過一眼,心知現在也只剩了這個法子。想來想去還是點點頭,卻又加上了一句“你多小心!”

“嗯!”再不多言,紅苕將自己隱匿在漆黑的月色當中,輕落在樹幹之上又借力攀上了另外一處,就這樣接近了那士兵。

袖口的粉末就這麽兜頭澆下,卻因為細密粉質的關系,竟然沒有被馬上察覺,等到那士兵隱約覺得有些頭暈的時候,已經倒在了濕軟的地上。

紅苕看了一會兒,確認真的是蠱粉的效力發作,才卸了內力從樹上下來。紫姬也立馬趕到了那士兵的左右,但是撥開那士兵胸膛上面的衣服的時候,卻沒有看到任何關於情報的行蹤。

“怎麽會沒有呢呢?我明明看到了他摸了自己的胸口一下。”在那人的胸膛上面摸索了許久,還是沒有任何發現。紅苕又沮喪又懊惱的說道。

想來是那士兵糊弄她們做了一個假動作讓她們誤以為情報就在他的身上。可是若是這情報不在他的身上又放在哪裏了呢?這次呼延灼這麽謹慎安排,定然是重要的情報,又怎麽會舍得放在隨隨便便的地方?

“我去別處看看,你再找一下他的身上有沒有。”這麽找下去總歸不是一個辦法,紫姬起身巡視了一下馬身,卻沒有什麽發現。正要準備再看一遍的時候,視線不知道怎的放在了那人手中的劍上。

想到那士兵除了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還按住了自己的劍。現在想來那個時候應該直接拔劍防備,卻緊緊只是用手摁住,難不成還有什麽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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