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三章軍中談判(二)

關燈
雲輕言見了,輕輕的拉了拉淩子邡的袖口,開口問道:“阿磚,你以為如何?”

“大家的點子都很好,不過我們也要小心為上。這幾天我們的軍事部署要加強,時刻提防著玉國那邊會出其不意的偷襲我們!”

“嗯!”顧裏塵點點頭,表示自己會多加註意。

“這次的談判玉國那邊只出一個時臣,但是淩雲作為談判的主場,自然是人越多越好。但是為了體現大國風度,我還是不建議所有人都去參加。”這裏語氣明顯一頓淩子邡將自己的視線放到了臨淵的身上,然後開口說道:

“因此出於種種考量,我想要將這次談判的重任交給臨淵。其餘的人當然是可以在場觀看的,但若是沒有出現什麽特殊的情況,你們最好還是不要開口的好。”

話一說完,大家的眼光全部都放在了臨淵的身上。

臨淵原本還愜意的搖著自己的玉扇,但是突然發現大家的視線全部都集中在了自己一個人的身上,只得收了扇子,開口說道:“好!”

這一聲好讓在場的人興奮莫名,都說臨淵先生被稱之為“諸葛第二”,這諸葛侯爺最為人稱道的事情莫過於“舌戰群儒”了。雖然這一次不是臨淵先生舌戰群儒,但是也可以見識見識臨淵先生高談闊論的風采,也是很難得的。

臨淵自然是不知道眾人居然是打著這般看戲的主意,只是對淩子邡說道:“那需要我做些什麽嗎?”

“不需要你做什麽,只需要最大限度的讓玉國吃虧便是了!”淩子邡心知臨淵的實力,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機會自然是不能放過。

而眾人一聽,紛紛咋舌——呵!皇上這也叫做不需要做什麽?原來自己家的皇上還是很腹黑的撒,一開口提的要求就是想要玉國最大限度的吃虧。不知道那玉國過來談判的使者若是聽到了這一句,會是一個什麽樣的表情。

“好!”既然自己已經答應了雲輕言出山,定然是要滿足他們的要求。更何況現在淩子邡對自己提出的這個要求也不是很過分。再有一個私人一些的心裏,便是自己的老對手呼延灼。臨淵很是好奇,當自己讓玉國在這一次的談判當中吃了大虧,呼延灼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反應?

雲輕言沒有想到臨淵居然這麽爽快的就答應了淩子邡,原本還以為會委婉推托或者是謙虛一二,看來臨淵這一次是認真的了。

“多謝你,臨淵!”無論結果如何,只要臨淵答應了淩雲,那麽雲輕言這一聲謝字是肯定要說的。

臨淵聽了擺擺手,笑著開口,一幅賢者風範:“大家何需這麽客氣?這都是我臨淵該做的罷了。只是我自己也想看一看玉國那邊吃了大虧但卻不能言語的模樣,哈哈!”

這話一出,大家似乎也跟著臨淵話裏的意思展開想象,也都會心一笑。一時間這營帳裏面的氣氛好了許多,倒是雲輕言的心裏還是不能很快釋懷,總覺得小心為上。

既然已經定下了談判的人,似乎是已經完成了這一件事情似的。大家也都不甚操心這一次談判的事情,也難怪是有了臨淵先生的撐腰,才會在這一件事情上面有了這麽大的自信。

但是臨淵卻難得的去了軍機房將玉國有關的材料和卷宗給查了一個遍,似乎是想要好好的打贏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雲輕言、淩子邡和顧裏塵也時不時去臨淵那邊看看,交流一下彼此的意見。

倒是碧落看著臨淵這連日裏的熬夜,心疼的緊,每天都給臨淵煲湯死按著臨淵喝下去才罷休。雖然對於突然霸道起來的碧落臨淵有些無奈,但好歹也是小姑娘的主動獻好,自己也應該受著才是。

就這麽過了兩日,到了談判的當天大家似乎還是跟個沒事人一樣的該幹嘛幹嘛。直到談判要開始的前兩個時辰才想起了這檔子事情似的將主帳給布置了一下。

臨淵這一次因為要會見使者,按照兩國之間的外交禮儀,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入儒士服裝雖然說與平時的顏色很是相近,但是款式已經更改了不少,凸顯出了臨淵翩翩風度的儒者風範,反而是淡化了臨淵在言語上面的攻擊性。

“皇上、皇後娘娘,將軍、軍師,那玉國的時節來了!”外面的將士已經將玉國時節最新的動向給匯報了過來。

“請他進來吧!”淩子邡今日和雲輕言一樣換上了兩國外交的服制,統統都是明黃色布匹做出來的衣服。減少了戎裝的殺氣,多了幾分榮華與權勢的意味。

“是!”話音剛落外面的時節就持著文書進來,一路昂首挺胸。到了淩子邡和雲輕言的面前,也沒有下跪,只是躬身一拜。而對於顧裏塵等其他人自然也是遙遙一拜,表示自己已經盡了禮節。

淩子邡見了這樣的情景,只是眉毛一挑,卻沒有怎麽在意。

“賜座!”大手一揮,立馬就有將士搬了一把紅木的大椅子放在了一旁。那使節也不推脫,撩了自己的袍子就坐了下來。

雲輕言見此情景,原本在心裏想著這玉國的使節會不會是垂頭喪氣的模樣,卻未曾想今日過來倒是比他們這些贏家還要趾高氣揚。也罷,輸人不輸陣,從來都是這個道理。

“看茶!”作為一國之母自然是要有這樣的禮儀和風範,這一次的茶水可是用了自己珍藏的晨露泡成的。這樣一來,也不枉是對於對手的尊重。

一壺泡好的上好明前茶就這麽端到了來人的桌上,那人只道了一聲謝不再言語只是安心的品茶。淩雲這邊一大幫人倒是有些驚訝,原想玉國那邊定然是想心急如焚,現在看來的話,卻是不一定如此。

“使節這次前來,是為了兩國之事。只是朕現在還不曾知道,您姓甚名誰,怎麽稱呼?”淩子邡平時跟大家在一起平易近人慣了,猛然間轉換身份,自己不知道怎麽有些別扭。

“林莆!”那人也不多話,說一句便也答一句,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原來是林使節,幸會!”淩子邡開口說道,心裏疑惑怎麽覺得自己才是被動的那一個?

“皇上,此言差矣。你見到我是幸會,我見到你可就不能稱之為幸會了。”林莆將自己手裏的茶杯放下,輕笑道。雖說這一句調侃著實是有些讓淩子邡尷尬,但是放茶杯時的抖動已經出賣了說話人的緊張。

林莆這話實際上已經有些冒犯,但是淩子邡對眼前這少年的印象極好。這次玉國派出來的使節竟然是一個這麽年輕的少年,按照眉眼和衣著打扮來看的話也不過是二八年華,怎麽這呼延灼竟然放心讓這麽年紀輕輕的少年應戰?

還是說玉國軍中居然沒有這一方面的能人?看著眼前的少年,淩子邡有些想改變自己派臨淵出戰的決定。

“林使節這話說的倒是有些偏頗,以國家層面而言自然是不要走到這一步為好;不過你們若是沒有開戰的當初,自然也就不會有這談判的結束了,是嗎?”雲輕言不動聲色的說了這麽一句,不經意到說完也不看大家的眼神,只是兀自吹涼自己杯子裏面的茶。

這話聲音不輕不重,但是殺傷力卻抵得上萬分。眾人皆以驚訝的眼神看著雲輕言,林莆倒是有些動作停頓,最終也只是輕笑沒答話。

屋子裏面都是茶香,香味隨著呼吸吸進了每一個人的肺裏;隨著一起被吸入的還有這屋子裏面莫名的意味。

“不知道使節這一次前來是想要跟我們淩雲如何談判?”畢竟是東道主,淩子邡有義務打破沈默。

“呼延老將軍只是將我叫了過來,並沒有說出什麽特別的事情。倒是林莆想聽聽你們的意見。”林莆將自己手裏的外交文書給遞了過去,然後氣定神閑的繼續品著自己的茶,一點也不像是過來談判的人。

淩子邡將自己手裏的文書打開,果然又是一些沒有什麽營養的內容。心裏揶揄著玉國是游牧民族建立起來的王朝,果然是不註重文教一類的東西。崇尚武力的國家,也就是玉國最為突出了!

“那這一次使節是想跟淩雲談些什麽事情呢?”淩子邡將文書放到自己一旁的桌上,切入正題。

“很簡單,玉國想跟淩雲交好,過來談條件而已。不過,卻不是求和!”林莆見淩子邡已經說到了正題,便也換了一幅神色,好像這才是他原本的樣子。

“哦?談條件?什麽條件?”淩子邡看著眼前的人,有些動搖自己之前的想法。這人擺明了在這次的談判中不肯吃虧,可是玉國不是一臉猴急的模樣想要盡快撤兵嗎?若是在談判中態度如此強硬,達不到目的的話他們又會如何?

來人不等淩子邡進一步想下去,只是笑著說道:“我知道你的心裏是什麽意思,現在的情形確實是玉國較弱。連續的征戰確實也讓玉國的內力不足。”

“不過從長遠來看不見得是淩雲這一邊占便宜,不是嗎?”說完林莆的眼睛有意的掃了一眼自己的四周,然後才說道:“皇上出來的日子太長,不擔心宮中嗎?”

這一句看起來問的無心,但淩雲這一邊的人聽到這裏舉座皆驚,這男子果然不像看起來這麽無害。

淩子邡聽了這話也是心頭一震,不過君王的素養讓他沒有將自己的心情給表露出來。淩子邡哈哈一笑,倒也是輕松以對:“使節倒是多慮了,我們將玉國的問題好好的解決了再回去也不遲。”

“是啊!皇上這樣的打算也是極好的。不過這一次可不一定能如皇上的意好好的解決了。我們是想退兵沒有錯,但也不意味著我們就會吃下這個大虧離開!”說到這裏語氣強硬了起來。

在場的人都停頓下了自己的動作,看著面前那年輕的男子,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看樣子這一次玉國的態度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卑躬屈膝。

手中的杯子被不經意的捏了一下,留下了縈蘊的指紋,淩子邡只是笑笑:“那今日林使節進我淩雲營帳就是為了呈自己一時的志氣麽?恐怕這不是呼延老將軍對使節說的初衷吧!”

呼延灼那個人在自己的眼裏不可能是會做出這件事情來的人,淩子邡心裏很是清楚,現在的形勢明顯就對玉國不利,正面的沖突並不能解決什麽問題,反而會引發更大的沖突。

林莆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不太自然,只是開口說道:“我只是來告訴諸位,若是想要我們玉國舍棄過多,我們是決計不會答應的!”

淩子邡看著面前男子的衣冠和表情,心裏暗自打量,驀的有些欣賞這眼前的男子來了。年紀輕輕居然就敢只身如敵營,而且說話也不結巴,先不說這男子談吐的邏輯和內容,但是看這一份淡定從容都是很難得的。

竟然看著有些像自己最早先年輕的時候,不過現在已經是敵對陣營的人,淩子邡也頂多只能夠說是欣賞罷了。玉國那邊不過是想用最少的代價去求和罷了,但是這與自己想看到的情景可是背道而馳的。

淩子邡看了看臨淵,示意臨淵差不多應該開始談判的。現在這個茶會不過只是正式談判的熱身而已,在軍事上面的談判可不是像婦人那樣說幾句嘴就可以的。

“林使節,我想你風塵仆仆的趕過來也累了。不如先行休息一下,然後我們再好好的談一談。”又是標志性的玉扇在臨淵的手中搖晃,竟然有些美好的意味。不過臨淵這一句也讓大家知道這一次談判的正題馬上就要到來。這下明白剛剛的那些唇槍舌戰不過只是前戲而已,對於臨淵來說應當是小菜一碟。

林莆看著臨淵的玉扇,眼裏閃爍著驚異的光芒,立馬就站起來說道:“你是......臨淵先生?”

“是!”臨淵看著眼前激動的少年,盡量回憶起眼前人的樣子,但是卻真的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想不到我真的會在這裏看見先生,可謂是三生有幸啊三生有幸!”激動的林莆差一點就要沖到臨淵的面前握手。

臨淵玉扇一收,只是遙遙的用文人之禮相拜,並沒有什麽過分熱情的動作。林莆也不計較,臉上的激動和欣喜還沒有散去,只是收回自己的手對臨淵說道:“先生,我先去休息了。一會我們再見!告辭!”

待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林莆問道旁人:“請問我休息的地方在哪裏?”一邊的副將領了林莆出了門看不見後背的時候,大家才把自己驚訝的眼神收回來,改為疑惑的看著臨淵。

臨淵自己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然後無奈的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們想問我什麽,但是我也不認識這個人。到時候我們再看情況吧!我去問問他!”說完這話的臨淵給了一個眼神給淩子邡,欲言又止,倒是淩子邡格外的大方只是點點頭表示不在意。

大家都知道臨淵是自己人,可是敵國的使節突然間對自己這麽熱情,難得說清楚這中間的關系。往小了說什麽事情也沒有,可若要是有心人故意往大了想的話,自己就很可能有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

剛剛這一眼淩子邡和雲輕言是看懂了自己的意思,也相當於給臨淵吃了一顆定心丸。臨淵也將自己的手背在背後,說了一聲告辭就出門了。眾人還在原地等著淩子邡的吩咐,倒是碧落有些不放心臨淵,立馬就跟了出去。

顧裏塵往門外看了一眼,然後往前一步對雲輕言和淩子邡問道:“現在我們還要有所行動嗎?還是說先看看情況?玉國那邊沒有收到什麽異樣的信息!”

“不必,我們現在相信臨淵就是了。但是現在玉國那邊的崗哨依然要加強,千萬不可大意。”

“嗯!”顧裏塵點點頭就也出去安排了。眾人見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情,便也紛紛告辭說先行離開忙活自己的事情,等到了時辰在過來。雲輕言見著實也沒有什麽理由將大家留在這裏耗費時間,於是點點頭讓眾人各自散了。這時候日頭已經慢慢上升了。

等到日頭將影子照的找不見自己的影子的時候,淩子邡才帶著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早早的就坐在看事先準備好的屏風後面。雖然說在自己的營地裏面沒有必要這麽大費周章,但是出於對對手的尊重和臨淵的信任,淩子邡還是決定這麽做。

“那個什麽林使節過來了嗎?還有臨淵先生呢?”阿碧站在門口張望著,顯得比誰都要著急,但是卻鮮有人去應和。阿碧見沒有人回答自己,也就不甘心的拉著雲輕言的袖子哼到:“輕言姐姐,現在不是要開始了嗎?怎麽他們兩個人還沒有過來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