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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玉國援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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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輕言看著眼前猴急的阿碧,笑了笑回答道:“別急,他們還有些東西要準備吧!你再等等,自然會過來的。”

等阿碧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就看見臨淵手裏拿著一大摞的卷宗往這邊走來。阿碧沖上前去想自己幫忙拿一下,臨淵笑著搖搖頭道了謝往裏面走去了。等阿碧再回頭的時候,林莆也拿著自己事先就準備好東西跟著進了簾帳。看起來兩個人不是一塊來的,將士將簾帳放了下來,談判也就正式開始了。

雖說是不幹涉兩國之間的談判,但是為了防止突發狀況出現,淩子邡還是將顧裏塵安排做了主持。暗一和紫姬則是被自己派出去查看玉國那邊的情況了。

“兩位落座吧!都辛苦了!”顧裏塵坐了下來,依舊是一身戎裝,但卻沒有方才之前的殺氣。坐在臨淵和林莆的中間也不顯得很是突兀。

“多謝!”

“多謝!”

臨淵將自己的卷宗先放下來,眼見著林莆坐下來了自己也跟著坐下來。

“現在兩位就開始吧!”顧裏塵也不好多說什麽,更沒有這樣的經驗,顯得有些生疏和尷尬;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也確實只需要他這麽說上一句罷了。

“這一次誰先提?”臨淵本就是一個不甚強勢的人,在禮節方面做的更加是到位,這一次主動地先問起了對面的林莆。

林莆也不推脫,只是開口說起了自己這邊的條件和依據;臨淵聽完立馬就根據起自己所了解到的資料開始討論和反駁。一時間只有兩個人說話的中帳竟然也顯得熱鬧非凡。

在屏風後面的眾人對於近在眼前的情況看的模模糊糊,但是光是聽到了聲音就覺得激動無比。阿碧在一旁緊緊的捏著紅苕的手緊張的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出氣,睜大了眼睛“聽”這眼前的一幕。

臨淵和林莆已經爭論到了最高潮,雲輕言這時候才真正了解到了讀書人的口才和知識的淵博。兩個人在席上說的那些個根據和兩國的資料自己有些連聽都沒有聽過,他們卻能夠這麽的了解。

看樣子還真的不能夠小覷平時裏溫文爾雅的臨淵,自然還有臨淵對面的林莆。這下雲輕言算是清楚,林莆為何會被派過來了。現在的林莆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將淩雲現在的形勢和玉國現在的情形分析的清清楚楚,就算是之前的那一場戰爭,林莆也很清晰的看出來是淩雲想要盡快結束的一個計謀而已。

不過臨淵也是不弱,淡定的說著自己的觀點,任憑林莆怎麽激動怎麽義憤填膺,臨淵都是輕輕松松不挑眉毛的給回擊了回去。頗有一點四兩撥千斤的意味,手中的玉扇自然也是沒有停下,一直在地圖上面分析著雙方的局勢。

“那現在就這樣了......”一個時辰後顧裏塵說出了這麽一句話,有些一錘定音的意思。臨淵將自己的呼吸最後調整一次,將自己的資料收起來,對林莆點點頭就算是打過了招呼。

林莆有些喪氣的將自己的資料給放了下來,然後坐在了凳子上面大口的出氣。臨淵剛一出去,一大群人就圍了上來。臨淵對大家笑了笑,但是疲累的很。雲輕言見狀也不強留,只是吩咐了碧落跟臨淵回去好好照顧一些臨淵。

等大家都回到帳中的時候,林莆還在自己的座位上面休息,也是一臉累極的模樣。“林使節今日也辛苦了,要不要先行休息一下?”淩子邡開口說道,無論如何這場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果然還是我輸了!”林莆沒有答話,只是虛弱的笑了笑,這一句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在場的人聽。

“沒事的,我們臨淵先生一直都是這麽厲害,你輸了也不稀奇的。”阿碧見眼前的人頹唐的樣子,心裏有些不忍便這麽開口了。

且不說眾人聽了阿碧的話之後吃驚的表情,林莆就看著眼前一臉無害的小姑娘,確認了這句話真的不是這個在揶揄自己,才綻放了自己一個難得的笑容,說道:“也是,畢竟是我欣賞膜拜了這麽久的人。我跟他的差距還是很大的!”

“膜拜?”阿碧睜大了眼睛問道,但是林莆已經不答自己的話跟雲輕言和淩子邡告辭之後就自己先出了中帳。談判的結果大家還不是很清楚,但是看著林莆的臉色和臨淵的樣子,淩雲這一次應該是占了便宜的。

碧落這頭扶著臨淵往臨淵的營帳裏面走,終於忍不住問道:“怎麽樣了?”

臨淵看著之前欲言又止現在才鼓氣勇氣問自己的碧落,摸了摸她的頭說道:“沒事了!淩雲這一次占了便宜,不過還要等林莆回去問過呼延灼才知道。”

“嗯,那你現在別管這麽多了,好好休息一下。那邊的事情還有主子和皇上呢!”碧落看著眼前憔悴了些許的臨淵,心裏很是心疼。

“嗯!”臨淵很久沒有這樣跟人一挑一的談判了,確實也耗費了不少的精力。但是今天那人也在自己這裏討不到什麽好處,想到這裏心裏還是覺得值得。不過是休息一兩回的事情,更何況還有碧落作伴,因此這一場談判對於臨淵來說是肯定贏了的。

碧落不知臨淵居然是這麽打量算計,倒也是專心的給臨淵按摩放松,看著臨淵慢慢的睡著之後自己才將被子蓋好離開營帳。

“阿磚,林莆說要回去問問呼延灼,這結果會不會有變?”雲輕言看著這個時候的林莆,心裏有些放不下心來。很少有聽過談判的使節談判之後結果不能自己定奪還要去問自己所在營中的主帥的。

就算是淩雲提出來的條件苛刻了點,但也不至於要到回去再次商議的地步。雲輕言隱約覺得這一次的談判並沒有這麽簡單,而且看著淩子邡的神情雲輕言就覺得淩子邡這一次也認為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不知道,但是我們要做好準備。”看著雲輕言的表情,淩子邡還是跟雲輕言說了實話。

這句話聽起來沒有什麽別的意思,但是雲輕言卻聽出來不一樣的想法,雲輕言驚訝的看著淩子邡,仔細體味著淩子邡話裏的意思,等了許久才開口說道:“你的意思是......”

淩子邡看著面前佳人驚訝的臉色,點點頭看著遠方說道:“嗯!”

“恐怕這一次呼延灼是想要拖延時間而已!”淩子邡仔細的回想這一段時間裏面玉國的動靜。看樣子玉國想等援兵到來繼續跟淩雲決一死戰,那麽這樣一來的話玉國最要緊的事情就是要有足夠的時間等援兵來到。

這也是為什麽玉國那邊這麽著急想要求和的原因,因為求和本身就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他們真正要的,是在求和談判的這一段時間裏面所爭取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這一段時間玉國還能夠確保淩雲這邊不會有任何動作。

至於玉國這邊的動靜不大,就更好解釋了,他們巴不得淩雲這邊沒有發現自己的計策,自然不會輕舉妄動。淩子邡到這裏已經全部想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到呼延灼是個老狐貍。自己之前還覺得不過如此,但是現在看來,恐怕是自己看低了他。

雲輕言看著淩子邡漸行漸遠的思緒,不由得出聲打斷道:“阿磚,現在我們的情形已經是不利了。你有什麽打算嗎?”

“不,我們現在發現了他們真正的目的就不算是處於下風。知道了他們的打算正好,不用再繼續胡亂猜疑下去。”淩子邡倒是沒有雲輕言這麽憂心忡忡,玉國的這個舉動對於自己來說,或者對於淩雲來說,更有可能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雲輕言做不到淩子邡這麽自信和樂觀,她想到之前那一個時辰的唇槍舌戰,現在都變成了白費功夫,那麽臨淵之前所付出的努力都變成了一場空。從任何一個角度而言,雲輕言都不想看到這樣的場面。

“你的意思是將計就計?”雲輕言側頭看著淩子邡的臉,想要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測。如今之計,也只能是這個樣子了。

“嗯,既然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了玉國的計劃,就當做這件事情沒有發生。血煞門的探子現在你還可以調動,不如讓他們去打探消息。”淩子邡將自己手中的軍事地圖放到了案幾上面,對雲輕言說道。

“嗯,我會去安排的。不過你是想去伏擊他們嗎?”既然是多年的夫妻,雲輕言自然是知道淩子邡心裏的想法。如果想要去消滅玉國的援兵,那麽是肯定不能夠讓呼延灼和援兵相遇的。若是想做到這一點的話,就只可能是在他們會合之前就將援兵給消滅掉。

“我們現在就只剩下了這個法子不是嗎?已經談判好的事宜肯定是不能夠隨便改口的。哪怕玉國的那邊的存心是想要拖延時間,但是我們卻不能夠直接挑破,容易被他們倒打一耙。”

“嗯,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現在時間緊急,而且也沒有軍事情報說明現在玉國那邊的援兵到底來了沒有。在這個情況之下,雲輕言能夠想到動用的力量就剩下了血煞門。信息來源的快與廣,血煞門是一個不可替代的存在。

只是這一次需要動用的是靠近玉國那邊的勢力,自己應當好好的安排一下。雲輕言心裏打定了主意,趁淩子邡想找顧裏塵商討具體安排的時候就自己離開去找了紅苕。

話說紅苕還在這邊準備著林莆回去的物品,這些事情若是放到了旁人來做的話定然是不放心的。林莆作為一個能進到淩雲營帳的人,他們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隱藏淩雲的軍事安排。

“林先生,您是決定什麽時候離開?”紅苕見東西已經收拾的七七八八,於是開口說道。

林莆將自己的包袱和卷宗放好,然後擡眼看著紅苕問道:“怎麽我不見臨淵先生?”

“先生最近軍中事務繁忙,想來是不能夠見先生您了!”紅苕訝異的看了林莆一眼。若不是林莆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爺們兒,紅苕真的要懷疑這個林莆是不是看上臨淵了。

自從見到了臨淵的那一面就很是欣喜驚訝,等見不著臨淵的還要問候一句,若是說臨淵不在的話。嘖嘖,那臉上的表情呀,活脫脫就是一個怨婦呀!想到這裏,紅苕還是看著神色有些悵然的林莆問道:

“先生,臨淵先生是您的故人麽?怎麽如此關心?這話紅苕本不該問,只是紅苕見先生如此困擾,才忍不住開口。”

說話這話的紅苕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些局促,但是現今也沒有辦法,誰叫著林莆先生對臨淵的興趣實在是太大了些。林莆倒是不覺得紅苕這話問的唐突,只是笑了笑說道:

“臨淵先生是我的偶像,等我再玉國讀書的時候我就聽到過他的大名。所以我一直想著要成為他那樣的人,在後來我聽說臨淵先生被淩雲的皇後娘娘給請出了山,所以才自己毛遂自薦進了玉國的大營。”

“就只是為了見臨淵一面?”紅苕不是很能夠相信這樣的事情就在自己的面前真實的發生了。但是現在紅苕對於林莆的敬佩之情又多了幾分,要知道一個文人進入軍營是多麽了不起的事情,更何況他還能夠根據自己的努力順利的見到臨淵。

這怎麽說也算作是臨淵的“頭號粉絲”了吧?這樣的事情紅苕還是第一次見到。

“也不全是,出了見到臨淵先生,林莆心裏還是很想跟先生交手的。畢竟人遇到了高峰的時候總是想著要去挑戰一下的。這一次是林莆敗了!”林莆將自己的臉稍稍低了一些,臉上立馬就撒上了些許陰影,有些淒涼的意味。這一次輸給了臨淵,談不上甘心不甘心,但心裏總歸是有些難過的。

紅苕看著這樣的林莆,心裏也有些不忍,畢竟才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難說他的前途就不會比臨淵更加的出彩,但是現在兩個敵對陣營,恐怕他在這邊要受到的打擊不會少了。

“好了,這位姑娘。謝謝你在這裏的幫忙,林莆待會就要離開了,麻煩你稟明一下你家聖上。”盡管林莆心裏並不想要驚動淩子邡和雲輕言一大幫人,但是自己現在已經是玉國的使節,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玉國,行事自然是萬分謹慎、不敢大意。

更何況很有可能臨淵先生也會來送送自己,這樣的話自己心裏的任務也算是達成了。待到了歸國之後定然是好好的磨礪自己的本事,等到了時機的時候,自己再跟臨淵先生約戰一場。

林莆這麽想著,眼睛裏面已經有了光芒,不再像之前那麽頹唐了。紅苕看著跟之前判若兩人的林莆,心裏對於文人的看法更加的縹緲了,張了嘴巴沒有說話。

林莆從淩雲這邊跟雲輕言淩子邡告別之後回了自己的玉國軍營。雲輕言原本還想從林莆的表現裏面看出一點端倪,但是林莆的表現很是坦蕩,看不出有什麽陰謀詭計。

對於林莆這樣的表現,雲輕言覺得只可能是兩種情況,一種是林莆對於這一切並不知情,不過是過來談判而已,其他的林莆不知道;而另外一種情況自然是林莆知道一切,但是隱藏的很深。

對於這兩種猜測,雲輕言寧願相信是前一種,但心裏還是認為也要做好是後一種情況的準備。

血煞門的人已經派出去一部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收到關於他們的消息。雲輕言能夠做的除了讓紫姬多加關註玉國軍營那邊的情況和等待消息之外,別無其他。

淩子邡看著心不在焉的雲輕言,心裏明白了幾分。伸出手將人攬在了自己的懷裏,開口說道:“怎麽?還在為那件事情擔心?無事,我會處理好的。”

雲輕言見著淩子邡因為這一段時間的征戰而明顯憔悴消瘦的面龐,原本不打算將自己心裏的想法講給淩子邡聽。但是雲輕言心裏的擔心磨得她的心口生疼,最後還是說了出來:“阿磚,我們很久沒有回到宮中了!”

雖然說殷棣在宮中主持大局,但自己和淩子邡很久沒有還朝。淩雲的文武百官若是知道了這個消息,定然會有所怨言。更何況現在岐梁的戰役已經拖了許久,所有人都知道皇上禦駕親征,若是這一次沒有一個好一點的結果拿回去的話,雲輕言真的不知道會再一次面對什麽樣的壓力。

這樣的擔心讓雲輕言不由得心情有些焦慮,隱約有些著急的跡象。淩子邡看著雲輕言的樣子,心下裏明白了雲輕言到底在擔心著什麽。自己也是打算這一次傾盡全力將玉國的事情解決,卻沒有想到呼延灼這個老狐貍居然在這個關頭耍了自己一把。

君王的眼睛瞇了起來,決定要將這一欺騙好好的還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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