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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漂亮反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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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玉國各個地方的兵力都弄清楚了,目前主要集中在西營,但是東營也有好幾萬。”顧裏塵捏著自己的劍柄開口說道,這消息還是哨兵費盡了千辛萬苦才得到的消息。

“嗯,雖然這一次我們是正面攻擊,但是也要有一個大體的安排和策應。”淩子邡擡頭看著臨淵,似乎是想征求臨淵的意見。

“我認為這一次我們既然是正面進攻的話,那麽我們肯定不能單單是普通的兵器攻擊,還應當加上其他的手段。”臨淵開口說道,策應是必要的,不僅能夠保證自己的中堅力量不受到摧毀,也能夠隨時支援包抄對面。

雲輕言腦子“叮——”的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然後開口對臨淵說道:“先生,明天可是晴天?”

“沒錯,明天是大晴天,所以大家有的熬了。”臨淵不知道雲輕言想要幹什麽,於是老實的回答。

這就對了,雲輕言在心裏雀躍。她以前在書上看過,抗金名將岳飛用步兵打騎兵居然還獲勝的戰役,就是利用大晴天使得長矛反光閃到地敵方戰馬的眼睛,然後吩咐部分上斬敵將下砍馬腿,這才贏得了這場不可能勝利的戰爭。

“你有什麽別的法子嗎?”臨淵看著雲輕言欣喜的表情,心裏揣測恐怕雲輕言這一次又有了好主意。每一次的戰爭雲輕言總是能夠出其不意,跟自己熟讀的兵書有大不相同之處卻又取得了難以想象的勝利結果。臨淵在這一點上還是很佩服雲輕言的。

雲輕言正想著要怎麽具體實施這個方案,現在臨淵一問,心想讓說出來讓大家一起完善豈不是更好?岳飛的辦法固然是好,但是卻不一定適合於現在的情形,直接生搬硬套不一定能夠取得好的效果。倒不如讓大家一起聽一聽,繼續改善。

“有,但是具體怎麽做我還沒有想清楚,我說出來大家看看這個法子好不好使!”雲輕言看著大家開口說道,等眾人都點點頭表示同意之後開口說道:

“我以前在兵書上面看到步兵對付騎兵的法子。就是先在戰場上面挖出半米深的壕溝,然後用雜草蔽之。這樣一來敵軍就會看不清地面的情形直接連人帶馬掉入壕溝,束手就擒。”

“這另外一個法子,就是趁太陽在敵方戰場光線最強之際,將長矛豎在地上對準對面,然後用反射出來的太陽光線去閃戰馬的眼睛。戰馬受驚的時候就會相互踩踏,最後我們的步兵再沖入陣中,用大刀上敵人,下砍馬腿。這樣的話,玉國那邊的騎兵就被我們解決掉了。然後我們用自己的騎兵再去對付玉國的步兵,不久綽綽有餘了嗎?”

雲輕言心情激動的一口氣說完正準備喘氣,發現大家看著自己的眼神都變化了。顧裏塵、淩子邡、臨淵則是驚訝又欽佩的眼神,至於阿碧,則是表達的更加的直白——一把抱住雲輕言開口說道:

“輕言姐,你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輕言姐嗎?你的腦袋怎麽那麽聰明居然知道這樣的法子?而且你說那一句‘上砍敵人下砍馬腿’的樣子實在是太帥氣了。不過我就是絕對好狠吶!還好我不是你的敵人。”說道這句,阿碧還裝模作樣的縮了縮脖子。

雲輕言見阿碧這個模樣,用手一拍阿碧的頭笑道:“好了,馬屁就不用拍了。大家覺得這個法子怎麽樣?”

“啪—啪—啪”,臨淵鼓起掌來,這是自己目前為止看到的將兵書運用的最好的人了,“田忌賽馬、天時地利都被你靈活的運用進來,臨淵佩服。只是不知道你說的那本書現在是否還在,臨淵想好好的膜拜一下。”

雲輕言聽了臨淵的誇獎歉意的說到:“這個書還真的再也找不到了,我也是根據自己的記憶才想起來一些,想著讓大家一起幫忙看看能不能運用到這一次戰爭。”

“這樣的話,算作無緣,不過也見識到了!”

對於這一兵書的向往渴求,最後也只能說一句無緣,不過從這一點看來,臨淵還是很佩服雲輕言的。料想自己也看過了這麽多買的兵書,卻不曾想到這樣的辦法。更何況田忌賽馬還是自己不久前剛剛看過的東西,想來是自己落後了別人。

“言兒...我怎麽從來沒有聽你說過?”淩子邡現在的眼睛裏面滿是震驚,自己心裏清楚雲輕言不同於一般的姑娘家,但是今天的這一番安排可堪大將風範,自己也想不出沒聽到過這樣的法子。

雲輕言沒有想到自己前世的記憶竟然會讓大家這麽的驚訝,不過岳飛將軍的軍事能力自己還是相當佩服的。“這些只是我從書上看到的,算不得自己的本事。主要是想讓大家看看這個法子怎麽樣,若是好的話我們就用吧!”

大家哪裏還能想出比這個更好的辦法?因此都點頭表示同意,倒是淩子邡,總是一副撿到寶的表情。眼前這小女人,到底還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驚喜?

臨淵收起自己的玉扇,在地圖上面用扇子劃畫出來幾個地方,開口說道:“這裏是我們可能會交戰的地點,按照輕言的要求,我們應當在這裏挖壕溝。但是考慮到我方騎兵也要通過的問題,所以我們還是先不要挖壕溝,用輕言說的另外一個法子就好。你們覺得如何?”

眾人聽了臨淵的話思索了一些,然後點點頭表示同意。畢竟現在是第一次用這樣的方法,戰士們很可能會不大習慣,若是一次性的全部用上這些法子,容易適得其反。

雲輕言看了看臨淵用玉扇畫出來的地點,果然是正面沖擊會遇到的地方,這樣的話騎兵也無法避開,因此還是臨淵的安排比較妥當。“那就依照臨淵所說的做,大家還覺得有哪些地方沒有考慮周全的現在都可以說出來。”

說完雲輕言的眼神跟淩子邡對上,兩人點點頭繼續看向了地圖準備做好安排。

“這樣,這一次我來正面沖鋒,子邡和暗一各領一只隊伍從兩邊包抄。如果我們遇到了危險,你們也好從旁支援,怎麽樣?”淩子邡看著大片空白的兩面也有一些遮擋,不如就先行埋伏起來打一個漂亮的夾擊戰。

這邊地勢開闊,對面不太可能埋伏,只要淩雲這邊不要脫離自己的戰場太久就不會有大問題。再說,雖說是皇上禦駕親征,但也要保證淩子邡的安全;戰場上面廝殺的事情,還是交給自己去做比較好。

“不用,既然是禦駕親征,那麽自然我是要在前面的。不然畏畏縮縮的在側翼,將士們會以為我慫了。這樣的話難免會影響士氣,所以我直接正面進攻,裏塵你從側翼呼應我。”淩子邡哪裏會不清楚顧裏塵的意思,只是淩雲個個都是好兒郎,戰場上面猛如虎狼,自己作為淩雲的帝王,又怎麽能夠安然居於陣後呢?

“這一次聽阿磚的,裏塵你從一旁策應我們。再說你對這邊的情況熟悉一些,若是有點風吹草動你也好隨機應變幫助我們。”雲輕言看到顧裏塵正準備開口反對,於是站了出來開口說道。

顧裏塵見兩人的態度如此的統一,想必也是經過了一番考慮之後才做的決定,因此也就不再反對,只是對著二人點點頭繼續安排起更詳細的事情來。

等這一仗的具體事情定下來已經是深夜了,大家都打著哈欠疲憊不堪。淩子邡見事情也說的差不多了,於是站起身活絡了一下筋骨之後說道:“現在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大戰在即,也不多耽誤大家的休息時間。回去之後每個人做好自己的準備,等到了大戰那一天,打一個漂漂亮亮的反擊戰。”

“好!”夜晚的涼意已經驚醒了每一個人想要睡覺的心情,大戰在即的那種焦灼和擔心又在每一個人的心裏掙紮。不過現在事情已經安排下來了,要做的就是靜心,然後好好的準備。

顧裏塵先是站起身揉了揉自己坐的發酸的背,然後拿起自己的頭盔對大家說道:“我現在還要去清點一下將士的人數,跟其他的副將做好安排了,我就先走了。”說完顧裏塵就出了中帳,其他的人也打了招呼陸陸續續回了自己的營帳。

月亮靜靜的灑到每一個營帳,籠罩出一片靜謐安詳的氣氛,只是帳篷裏面的人有的熟睡著、有的還輾轉反側的睡不著覺。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氣氛明顯的就緊張了起來——崗哨那邊從每隔一個時辰匯報變成了每隔半個時辰匯報一次,營帳周圍將士的調遣也變得越來越頻繁。大家明白大戰在即,連著準備的空隙裏面也只是寥寥數言。這一站,他們等的太久。

被玉國一直壓制的窩囊氣需要一個時間點去爆發出來,更何況實在接連端去了玉國的兩個陰謀之後?每一個人的胸膛裏面都好像悶著一股子氣,這一股子氣需要用兵器的舔舐和鮮血的澆灌。

“將軍,皇上,都準備好了!”外面滿副武裝的人掀了簾子進來,報告著最新的準備情況。

“好,你先下去吧!”淩子邡大手一揮,身上盔甲的摩擦聲音就發出來了。

現在淩子邡的打扮已經不像是平日裏的常服,而是換成了正黃色的盔甲,用大紅色的絲線接連起來,顯得英氣逼人。而顧裏塵,則是自己慣常的銀色盔甲,外披了一件白色的戰袍,顯得整個人如冷面殺神,不寒而栗。至於紅苕幾人,則是為了自己行動的輕便和輕功速度,用了最輕巧的軟甲衣。

“現在我們做的準備已經差不多了,現在行動嗎?”顧裏塵握緊自己的佩劍向前兩步開口說道。

淩子邡搖搖頭,眼神若有似無的看著前方說道:“現在還不著急,你只用拍了一個副將去陣前叫陣便是。”

“好!”淩子邡領命出去,囑咐了其中的一位副將便和淩子邡站在自家的營帳裏面看著自己的戰士叫陣。

岐梁的城門慢慢打開,一位提著長槍的副將騎著一匹棕色戰馬飛馳而來。馬蹄如踏雪一般揚起沙塵,有些迷眼,但最後在陣前落定。

“玉國賊人,出來應戰!”長槍一指,正對城門之上的呼延灼。之前淩雲從來都是防守的態度,今日突然進攻,玉國那邊的將士們都不敢輕舉妄動,只是看著也不答話。

“怕了?緊閉城門不如乖乖開門迎接淩雲大軍踏破你的土地!”那淩雲的副將見呼延灼沒有什麽反應,依舊在陣前喊著。而淩雲這邊的將士們難得看到玉國那邊沈默不應,於是也嗤笑了起來。

“我去!”呼延灼身旁的一位副將見淩雲那邊似乎是在羞辱玉國,一下子就氣憤了起來,掄起自己的雙錘準備應戰。

“慢著!”呼延灼看著淩雲這邊的情況,開口說道。難怪這幾天淩雲這邊都沒有什麽動靜,原來是計劃著這一出。現在情況不明,若是草率應戰的話必然會吃虧,不如還是再看看情況。

呼延灼這麽想著,便也將自己的部下給喊了回來,想繼續看清楚淩雲這邊的反應。

“喲,怎麽你們玉國這邊就這麽慫吶?還是怕我們有什麽陰謀詭計所以不敢出來應戰吶?我呸,要是比起狠毒狡猾和陰險,我們可還真的比不過你們。不過我們在膽量這一件事情上面還是遠遠勝過你們的!哈哈哈!”其餘的將士們見到這情形,也哈哈大笑起來。

這位淩雲的副將起先就已經聽到了顧裏塵的叮囑,務必要擾亂玉國那邊的軍心,混淆視聽。因此自己現在說著這些話可真的算作是有恃無恐,不過也是有一定的風險的,比如對面若是真的有人應戰的話自己就必須要打贏對面了。

這樣一個艱巨的任務交到了副將的手上,可謂是榮幸之至又不幸之至。戰馬停在原地太久,已經不耐煩的用蹄子刨了刨土,又繼續站定。只是戰馬上面的人依舊是拿著一桿長槍屹立不動看著對面的城樓,依舊城門上面那些個人的表現。

“唉!將軍我去會上一會!”玉國那暴脾氣的將軍已經是忍受不了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大喝一聲就跳上馬論起雙錘沖了出來。

對面也是一匹棕色的戰馬,直沖著淩雲這邊的副將奔馳而來。敵人已至,長槍在手,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印痕,雙腿一夾馬肚,戰馬立即奔馳起來。

“乒——乓——”兵器在空中相交,撞擊出了獨有的清脆響聲。對面的將軍力氣大,掄起雙錘也是虎虎生風。淩雲這邊的副將避過硬生生砸下來的大錘,伺機找到空隙反打一把。

長槍從大錘的間隙裏面直指玉國大將的面部,只見那人將頭一片,槍風帶起了一些頭發撩了面龐。剛剛躲過一劫,又是一桿長槍壓下,雙錘交叉硬生生接了下來。

“外面情況如何?”淩子邡在中帳之中拿起一盞香茗,不急不慢的湊到了鼻子面前聞一聞。

“回皇上,現在玉國那邊已經有人出來應戰,現在正跟李副將打的焦灼呢!”一旁的副將有些緊張的開口說道,這掄雙錘的將軍自己可是聽過他的名號——玉國三大勇士之一,以力氣奇大出名。

淩子邡面上卻不驚不喜,只是輕掃一眼說道:“哦?是那位有勇無謀的雙錘將軍?”那副將果然老實的點點頭,其實不用問淩子邡也知道必然是這個人出來應戰。

李副將不過才叫囂了三次,而且還不是很刻意的叫囂,他就沈不住氣出來應戰。這種人是典型的急性子脾氣,很多時候做事情也不去經過大腦認真想一想。呼延灼那個老狐貍不就是待在後面想看清楚情況嗎?所以遲遲不肯應戰,果然年紀越大的人就越是膽小,這一句話說的也是沒有錯的。

“無事,再探!”杯子放在桌上沈悶的響聲被外面兵器的碰撞之聲、馬蹄踏地之聲遮蓋。淩子邡也只是再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香茗心平氣和的說完,然後又倒了一杯茶放在了顧裏塵的前面。

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鎮定,現在自己這邊實力強大,大勢在握。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逼迫呼延灼出來應戰,最好還是呼延灼猶豫之中出來應戰,那麽他必然不敢帶出太多的兵力出來。最後殲滅了多少人不要緊,要緊的是這場戰爭一定要取得勝利。

這樣的勝利,象征意義要遠遠大於實際意義,這個道理淩子邡很是清楚,所以一點都不擔心外面的交戰。反而是呼延灼這個老狐貍會不會出來應戰的問題。

“怎麽不喝?”淩子邡想了一道回來,發現顧裏塵的茶杯還是滿的。

“現在還不渴!”顧裏塵雖然跟淩子邡的想法差不多,但終究還是沒有淩子邡想得開,自己手下的副將還在外面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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