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攻城

關燈
平陽侯在沈微雪出現後又離奇在京城失蹤時,就一直為葉澤清擔憂。

直到半夜突然有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平陽侯趕忙讓人去探查,過了片刻一個身穿南禁軍戰袍的年輕小將跟著幾個平陽軍探馬一起走來,竟送來了一份京城南北禁軍防衛圖。

“侯爺,我們虞候已經帶人去救世子了,南禁軍現在都守在了南城門,指揮使親自在南門接應侯爺,請侯爺趕快動身!”

小將的話激得平陽侯心裏一熱,也知京城今日如龍潭虎穴,南禁軍肯救自己女兒冒了極大風險,守在南城門的南禁軍也在承擔來自弘文帝的極大壓力。

沒有猶豫,平陽侯也知此時情況危機,必須盡快趕到南城門,南禁軍暴露後必然會遭到張子嬰的報覆,只有平陽軍趕在北禁軍之前進入京師才能占領這場戰事的先機。

當下整合全軍,舊部之師與平陽軍集結在一處,當年跟著平陽侯的兄弟還將虎符交於平陽侯,表示他們與平陽軍此戰共存亡,軍人之間的情誼深中,平陽侯十分感動,這共計六十萬的大軍戰意高漲,由平陽侯親自指揮,用最快的速度奔向了京城南城門。

當他們到達南城門時,就看到南北禁軍已經戰在一起,沒有猶豫的時間,平陽軍迅速沖向城門,如潮水湧入了京城。

張子嬰看到平陽軍出現就拼命喊人關城門,但是南禁軍在中間死死攔住他的人靠近城門,此時已經失去先機。

平陽侯也看見了與徐則佑戰在一起的張子嬰,知道是此人擒住自己女兒,心裏大怒,提刀就砍向這人。

這一刀力量之大足足足可以把張子嬰的頭顱斬下,張子嬰不得不避,躲了平陽侯的刀鋒卻沒能躲過徐則佑的一擊,當下就失去一臂,頓時血濺半身,臉色一白。

張子嬰眼眸陰鷙地看向平陽侯,卻開口:“侯爺果然半生征戰沙場,一身武藝尤不輸當年風采,侯爺的獨子也很是英勇,腿要打斷才肯跪下,那一臉的屈辱可是著實好看呢!”

“豎子猖狂!”平陽侯眼底燃起了不可遏制的恨意,將手裏長刀舞出風聲,再次要將張子嬰就地砍殺。

“砰”的一聲,張子嬰舉刀擋住了平陽侯一擊,見徐則佑也再次上前,他趕忙退後,向遠處城北方向逃去,卻在逃時留下了一句話。

“侯爺可要跟緊了,我心胸狹隘,丟了手臂可就要從世子爺身上加倍討回來!”

平陽侯自然不肯放過他,也要跟去,卻被徐則佑攔了下來。

“侯爺勿要跟去,張子嬰向來狡猾,他今日不知侯爺突然攻城才只帶了這二十萬北禁軍來這裏,他還有幾十萬兵馬在北城埋伏,此時還不知留著什麽後手,侯爺還是小心為上,先去救世子吧!”

徐則佑一直擔心弟弟和葉將軍,張子嬰突然出現在這裏恐怕張府那邊已經出現了變動。

平陽侯此時也冷靜下來,只是心口還被張子嬰氣得發疼,想到女兒此刻安危不明,他與徐則佑一起駕馬帶著人先去了城西朱雀街張府。

張府在朱雀街,距離平陽侯府並不太遠,往日雖然兩府並無來往,但平陽侯也從張府門前來往過無數次。

張府門前已經經過了一場廝殺,當平陽侯和徐則佑來時就看見了整個張府安靜如斯,在天將破曉時竟是一片死氣沈沈。

地上還有無數的屍體隨意擺放,徐則佑上前把門打開,就見張府裏面有無數遺落的箭矢,再往裏走是三十個被射成刺猬的南禁軍將士,徐則佑上前檢查每一個人,裏面卻沒有弟弟。

平陽侯面色也愈發凝重,再次向裏面走去。

整個張府已經沒有一個人在,每一間屋子都空空蕩蕩的,最後在正房後面平陽侯終於發現了一個密道,當他和徐則佑下去後果然發現一處地牢,卻沒有看見葉澤清的身影,並且在密道裏還發現一間密室裏擺滿許多沒有來得及轉移的金銀財寶,密道曲折且岔口很多,平陽侯派多人分別探路,發現密道分別通往了京城的四面大方,其中還有一條直通城外。

沈思片刻,平陽侯沒有繼續在密道徘徊,離開張府直接去圍攻皇宮,擒賊先擒王,只要把弘文帝拿下,張子嬰總會投鼠忌器。

皇宮四墻在平陽侯攻進京城時就加強了布防,但是依然抵不住平陽軍的鐵騎。

宮門的攻破出乎了所有人預料,平陽侯也有些意外。

張子嬰竟然沒有在皇宮出現,一路並沒有太大的阻礙,大軍勢同破竹,弘文帝和張太後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囚在了仁壽宮。

進入皇宮去仁壽宮時,平陽軍看見了跪在門口的朝陽長公主,到底顧及她覆雜的身份,沒有人敢伸手動她,但也把她單獨困在了一處宮室,對此朝陽沒有吵鬧,卻心裏五味雜陳,她問這些人母後和皇兄怎麽樣了也沒人回答,問葉澤清有沒有救出來,那些人也只是搖了搖頭。

平陽侯把宮內所有反抗的侍衛剿殺,卻放過了所有宮女內侍,經過嚴格排查,整個皇宮已經落入了平陽軍的手裏。

徐則佑帶著南禁軍一路跟著平陽侯,卻始終沒見張子嬰現身,他與平陽侯都有了不詳的預感。

平陽侯在控制住皇宮後就分兵防守京城四面城門,六十萬大軍加上二十萬南禁軍嚴陣以待,在第二日果然迎來了張子嬰的部隊。

只是張子嬰的幾十萬人有一大半是抓來的壯丁,他們並不想給張子嬰賣命,一路上逃的逃跑的跑,但是被趕到平陽軍前的人卻都再無逃生之法了。

張子嬰派人把他們中的一半派出去攻城,城門不破就不許後退,他們的身後都是舉著冷箭的北禁軍。

前有阻兵後無生路,這些人被逼到絕境也只能咬牙往前沖。

平陽侯看著下方的戰場,臉色僵硬,對於張子嬰的無.恥之舉也無可奈何。

城門不能開,這些人進不來就只能被後面的箭雨慢慢殺死,狡猾的是張子嬰不肯靠近城墻,北禁軍始終沒有進入平陽軍的射程內,將抓來的壯丁趕到皇城門下他也不再放箭了。

看著城門下的人群惶惶不安他感到終於有些暢快了,昨日在南城失去一臂的傷口也沒那麽痛了。

他本來在張府擒住了徐少君,再加上葉澤清在手,雖然遇到平陽軍有些出乎預料,但只要把平陽侯引到城北他救自有辦法可以處理掉這次危機。

千算萬算卻沒有想到,平陽侯並沒跟上他,而他斷臂失血過多,到城北後還沒有來得及部署竟然就失去了意識。

此後便是早已從張府轉移到了城北軍營的張父和張子善來處理善後。

他們二人沒有將帥之才又貪生怕死,沒有了張子嬰坐鎮,這幾十萬大軍他們也沒有應對的勇氣,竟然也不管皇宮裏的皇帝和太後,直接從城北的一處密道逃出了京城。

張子嬰醒來就已經在城外了,當時得知父兄的安排後氣得直接吐了一口血。

然而先機已失,去責怪他們也於事無補。好在徐少君和葉澤清也被他們帶出來沒有扔在京城,這才給了自己最後的一點倚仗。

待傷勢稍緩,張子嬰就迫不及待地擺陣於京城墻下,短短兩日,位置交換,北禁軍轉守為攻,從優勢變為劣勢。

等這些人都堵在城門,張子嬰又趕來剩餘的壯丁,用同樣的方法使得一部分人到了城墻下,但是張子嬰的方法刁鉆,留給這些人的安全範圍是固定不變的,離城墻遠一些的人就仍然在北禁軍的射程內,這巨大的恐慌感讓這些人不斷使勁地往城墻處擠,踩踏也隨之發生,局面殘忍。

平陽侯就站在墻上看著這些人不斷倒下,實在心有不忍,下令讓人打開城門。

徐則佑有些不讚同,城門一開北禁軍必然緊隨著湧進京城,但是平陽侯心意已決,他也無奈只得在後面做好應戰準備。

平陽侯如何不知張子嬰想要的就是自己打開城門,但看著下面的慘相,他心裏十分憋悶,這種憋屈感便是他多年征戰也未曾遇到。

城門一開,果然北禁軍鐵騎快速沖向城門,四面城門同時開啟,壯丁們四處逃散,反而有些人只顧著往城門擠躲避不及被鐵騎踏成了肉泥。

在鐵騎之後,張子嬰又將葉澤清和徐少君拉到陣前,葉澤清渾身血跡都已經幹了,被人拖來時頭已垂下不知生死,徐少君身上倒是沒有明顯傷口,只是被五花大綁壓跪在地。

平陽侯在城墻上看著女兒一身的傷口,頓時紅了眼眶,心如刀絞。

“侯爺,我有一個停戰的提議,你放皇上和太後出來,我也放這二人,如何?”張子嬰沒有上前攻城,傷勢很重的他就坐在葉澤清二人身後。

平陽侯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下來,在他心裏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清兒的安危。

徐則佑親自去了皇宮,把弘文帝和太後給請了過來,兩方人質交接,倒是意外地順利。

只是當葉澤清被送到了回去,當真是只有一口氣了。

看著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女兒,扭曲的腿和半臉猙獰的傷疤,頭發半白的老人眼前一片發黑,生生忍下了心口翻湧的血腥。

徐少君在一旁,面色羞愧,沒能救出葉將軍他很是內疚。

徐則佑站在弟弟的身邊,安慰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老人抱著一身是傷的女兒,疾步回到平陽侯府,並趕緊派人去請昨日跟著大軍一同入京的阿蘭。

阿蘭很快出現並給葉澤清開始了檢查,經過了一年的隨軍行醫,很多傷口她都非常熟悉療法。

她看著葉澤清的腿,很快地進行了接骨,把爛掉的肉全部割下並用針線縫合。

平陽侯看著女兒蒼白的臉一點點發暗,眉頭深皺,心裏著急,突然眼前又一片發黑,竟直直地向後倒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