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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再見華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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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澤清在黎明時,帶著葉敖打馬去了郊外軍營,大夏王朝的武將無戰事便無需早朝,雖然也是一品大員,卻不用和文官一樣每日參政,文武分內外,內政武官不議,外戰文官不言。

連著幾日,葉澤清白天都在軍營,待到華燈初上才回到公主府,連公主新婚三日歸寧,葉澤清都以軍務繁忙為由讓公主獨自回宮。

這幾夜葉澤清都不曾碰過公主一片衣角,雖然每次都回來和公主一起用晚膳,面對公主的溫柔體貼也溫和相待,卻總像是例行公事的關懷兩句,就沒了下文,兩人躺在偌大的梨花牡丹帳內,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轉眼過了幾日,葉澤清在軍營收到了葉時送來的華國夫人的拜貼,約她晌午在風月樓見面。

“嗤,風月樓,她專養面首孌童的別院啊。”葉澤清嘴角撇了撇,將請貼隨手仍在一邊,“不去!”

葉澤清沒有把這個插曲放在心裏,如平常一般繼續練兵去了,只是下午侯府管家葉時又來了軍營。

“少爺,華國夫人遞了消息,她要在公主府等您。”葉時把剛得的消息告訴了葉澤清。

葉澤清沈思一下,喚來飛塵翻身上馬便往公主府行去。華國夫人善於心計,晌午自己沒有赴約,想來她還有其他動作,便擔心華國夫人把心思算計到朝陽長公主身上。

快馬加鞭,等到回到公主府,便見華國夫人和朝陽長公主正坐在花園旁的小亭裏,兩側分別有一個侍女站著,小亭依水而建,荷花開遍小湖,分外清香,那二人相對而坐聊的正歡,桌上還備有精致的點心和茶水,看見葉澤清出現,兩側侍女無聲的行了個禮,朝陽長公主似有些意外,畢竟駙馬還是第一次回來這般早。

“駙馬,這是華國夫人。”似乎怕兩人不認識,朝陽長公主為葉澤清介紹華國夫人。

葉澤清眼色陰霾的看向華服麗人,未有動作就見那婦人姿態慵懶的向自己招了招手。

“朝陽,你的駙馬識得姐姐,我們幾日前剛剛見過,是不是啊葉大將軍?”美目流轉自是一股風流。

葉澤清沒有說話,走進了亭閣,坐在了朝陽長公主身側,面對華國夫人道:“夫人今日怎會來此?”

“呵呵,”輕羅小扇遮唇嬌媚一笑,依舊是嬌聲魅耳,“我自是想我這朝陽妹妹了,想當初我為晉王在宮裏念經頌福,可沒少打擾朝陽,今日閑來無事,就來看看這氣派的公主府。”

華國夫人說這話時,踩著緞錦芙蓉繡花鞋的一只腳竟然從桌下伸在葉澤清的小腿上,並緩緩上移在葉澤清的小腿上輕磨軟蹭。

“夫人還真是好興致!”葉澤清一只手不著痕跡的拂開作怪的腳,一語雙關道。

兩人的動作都在桌下進行,又有葉澤清寬大衣袖的遮擋,朝陽長公主便不曾發現,而唯一可能看見這個角度的是華國夫人貼身侍女和青玉。

青玉盯著華國夫人腿的眼睛幾乎要冒火,卻只能咬牙忍下了,如果現在當眾揭穿華國夫人的嘴臉,只怕公主也會尷尬。

葉澤清想這華國夫人果然膽大妄為放蕩不堪,將她的腳拂了下去後又伸手彈彈衣袍下擺,似把臟東西彈下去一樣。

朝陽沒有註意葉澤清的動作,就聽見華國夫人此時和自己告辭。

“既然將軍回來了,我就不叨擾你們這新婚燕爾了,這便走了。”

被華國夫人揶揄的目光瞧著,朝陽面上不禁浮起羞澀之意。

經過葉澤清的旁邊,華國夫人意味不明的看了葉澤清一眼,突然問了葉澤清一句:“我身邊有一人始終看不起我這個寡婦,請問駙馬爺,奴家不夠美嗎?”

葉澤清毫不掩飾心裏的厭惡,轉頭看向他處,冷道:“貌美非至善至美,德行之美才為可貴。”

“將軍是說奴家德行有虧吧,可就巧了,奴家最是不在意的就是世人嘴裏的德行,反而覺得人生得意須盡歡。”

華國夫人覺得被葉澤清當場落下臉面,開口都帶了幾分怒意。

“時辰不早,奴家要回府給心上人準備一份大禮,便與公主就此告辭。”華國夫人話畢便揮袖離開了公主府。

待華國夫人離開了,葉澤清看著朝陽長公主,突然開口:“公主尊貴,請少與華國夫人來往,此人行為不端,不宜深交。”

最後一句話,葉澤清似有深意。

“朝陽久於深宮卻不甚明白,華國夫人不好嗎?”

朝陽長公主面露不解,在深宮時她與華國夫人其實交往不深,在華國夫人出宮後更沒有奴才敢在未出閣的公主面前說宮外的臟話,所以高潔文雅的朝陽長公主並不知道華國夫人後來的風流韻事。

葉澤清略有覆雜地看了朝陽長公主一眼,卻沒有解釋,她自己久在軍營自然葷黃不忌,可那些話在淡雅高華的朝陽長公主面前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難道說,華國夫人是個出名的風流女子,你父皇也是她情夫中的一個,你與她姐妹相稱汙你名節,她還想勾引你夫君?

搖搖頭,葉澤清沒有細說,看時辰還早,轉身去了書房,留下了朝陽長公主在亭閣深思。

“青玉,外面如何評價華國夫人的?”朝陽直接問身邊的青玉。

青玉猶豫了一下,才道:“京城風頭正盛的一女子,一身勾人心魄的媚術,將半個朝臣貴族都拉在石榴裙下……”

說到最後,青玉聲音越加小聲,心裏還加了一句這女人剛才還想勾引您的駙馬。

而朝陽長公主聽後,面色微微尷尬,明白了駙馬為什麽那麽說了,便心裏決定,聽駙馬的話,以後還是盡量少見華國夫人好了。

然而,朝陽此時卻絕沒有想到,在第二日京城會傳遍了駙馬與華國夫人的風流韻事。

朝陽公主次日去安樂寺祈福,回來時就聽見了路邊百姓圍繞著駙馬爺和華國夫人津津樂道,看到自己的儀仗還交頭接耳目光怪異。

回到公主府,朝陽就派青玉去了解外面在謠傳什麽,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青玉就回來了,一臉青白交加的走到朝陽長公主的面前。

“外面都傳華國夫人得了個心愛的情郎,兩人郎情妾意卻不想那人突然被招做了駙馬。而且……”還有一句話,青玉卻不敢講了。

“說!”朝陽厲聲道。

畏於公主此時的盛怒,青玉“撲通”一聲跪在地面,赴死般說道:“而且駙馬爺還有和華國夫人的香艷畫本流傳街頭小巷,聽說發生在十裏桃林,就在公主大婚前一日!”

青玉的話如晴天霹靂,朝陽長公主聽完全身失去力氣癱坐梨花椅子上,想起昨日駙馬的欲言又止,心中燃起一股怒意,下一瞬竟把桌上精致菜肴全部揮落到地。

“葉澤清,你欺我太甚!”

想到新婚夜洞房花燭那人看自己的清冷,還有成親以來那人對自己的冷淡,朝陽如今全明白了,分明他們二人早有私情,還瞞著自己將自己當做傻子,而自己還苦苦的百般討好迎合他,努力做一個好妻子以期望他能最終接納自己,自己當真可笑愚蠢!

晚上,葉澤清從軍營回來,走到寢室,卻見平日無論自己回來再晚也給自己留燈的寢殿,今夜這麽早就熄燈了,眉間輕蹙,心裏竟生出幾分失落。

到底是年少輕狂,葉澤清見此掉頭就去了平陽侯府,在平陽侯府用了晚膳留宿一宿。

第二日,葉澤清和平常一樣去了郊外軍營,卻見軍營的將士看自己的目光皆不同尋常,暗含深意。

找來葉敖,就見他神神秘秘的從袖口拿了一個小小的話本子遞給自己,還賊眉鼠眼的暗示自己打開。

葉澤清直覺這個話本子不同尋常,若無其事的回到了營帳裏才偷偷打開來看。

待看清其中內容,葉澤清就眼皮直跳,心跳如雷!這哪裏是話本子,裏面畫的分明就是不可描述的事情,其中男女主角赫然就是自己和華國夫人,但畫的都是莫須有的事情。

葉澤清突然想起那日在公主府,華國夫人因為自己說的話而變了臉色,想來此事和她脫不了幹系!又想起朝陽長公主昨夜的拒絕自己留宿的事情,葉澤清頓時頭大。

只是自己沒有赴華國夫人幾次邀約,自己說了她德行有虧,就被華國夫人如此戳心報覆,這般以來,自己也和她一樣了,不用在意虛名了。

當時在十裏桃花林,自己偶遇了華國夫人,被她拉扯間被幾個後生瞧見,當時自己倒沒有在意,卻不想平靜的過了這麽久,又突然被人編排在世人面前,這大概就是華國夫人那日說的大禮吧。

如此還不算完,次日皇帝還把他宣入宮在朝聖殿問詢,百官竟還齊心協力的將槍口對上他,尤其內閣的董大學士當時簡直是暴跳如雷。

“原以為護國大將軍潔身自好,是修身齊家好兒郎,卻不想竟不知寡義廉恥大白天就和婦人廝混,還被傳揚開來,請問護國大將軍身為駙馬如此荒唐至朝陽長公主和皇家顏面於何地!”

董石林一臉激憤,似為皇室尊嚴打抱不平,歇了口氣還接著罵。

“臣以為護國大將軍應該停職反省,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大將軍若視皇室為無物,那麽整個軍隊又如何聽命於君主,請陛下嚴懲不貸!”

“臣附議!”

“臣附議!”

“………”

一時之間跪倒一大片文官,只葉澤清鶴立雞群的站在原地。

還真是三寸不爛之舌,巧舌如簧,葉澤清就納悶了,自己就因為風流,一個大將軍能被停職?

“駙馬,你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高座之上,少年皇帝也有些責怪,畢竟此人之前一向不近女色且修身自好,卻在被賜婚公主後不久就傳出韻事,簡直公開打臉天子的賜婚。

葉澤清身姿挺拔,目不斜視地上前一步,開口:“臣那日有失體統,犯下大錯,請皇上責罰!”

話說那日在安排好林環生遺孀阿蘭後,她心裏煩悶就去了郊外,不想在十裏桃林遇到了華國夫人。

然而多說無益,此事到底也解釋不清了,葉澤清倒是痛快地認了罪,卻又叫皇帝覺得為難了。

葉澤清手握重兵實權,罰重了恐將士不滿,畢竟此事不過是少年風流罷了,罰的輕了,此事又的確有傷風化讓皇室也沒臉,最後皇帝將葉澤清罰俸一年以示作罷。

從朝聖殿出來,董石林追上了葉澤清的腳步,壓低了聲音,請葉澤清晚上到紅月閣相見,說是有要事相商。

葉澤清當時看著董石林,大腦可以說是一頭霧水,打了自己一巴掌又請自己去青樓,有要事相商?

眉頭輕蹙,葉澤清自然覺得此事不會簡單,這個董老頭心眼可有點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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