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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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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快些把這小魔頭交出來!”

他本想著以圓苦和眾人之力,要對付陸商鳴一人,定是綽綽有餘,誰知那道慧忽然起身,沖眾人高聲叫道:“我道慧如今已非少林弟子,今後所作所為與少林再無關系。”

昆侖派林清掌門道:“小和尚這話是什麽意思?”

道慧說道:“在下與陸教主情同手足,更深信他絕不會做出那等惡行,在下懇請諸位能夠查明事實。”

林清看了眼圓苦,見他雙目緊閉,看來的確不再插手,便道:“小和尚說話可得小心一些,莫要白白送了性命。”

道慧不去理會,又道:“在下曾與陸教主三番兩次擊退完顏新存,又於宿州救下當朝宰相張浚張大人,如若諸位不信,大可以去調查一番。”

眾人聞言無不驚詫不已,這小和尚能把張宰相搬上臺來,想來不是隨口胡謅,可這六合聖教的魔頭不與金狗狼狽為奸已是一樁奇事,怎還會與金狗為敵,一時間人聲鼎沸,亂成了一鍋。

張通天心道:“若真如這和尚所說,我豈非白來一趟,這可萬萬不行,我須得借著此機殺死這小魔頭,揚名立萬才好。”他拉高了聲音,開口說道:“大家莫要被他花言巧語欺騙,且不管他此言是真是假,這陸商鳴已自認魔教教主,定然做了不少惡事,我等若不齊心一致將他擊殺,今後必成大患。”

眾人聽他言之有理,又盡皆附和。

道慧不善言辭,此時竟不知如何應對,只叫著:“你們……沖我來吧!”他作勢要戰,身旁的陸商鳴卻冷笑三聲,場上劍拔弩張,登時安靜下來,只聽他緩緩說道:“道慧所言爾等大可不信,只是你們若想做金人的走狗,那便盡管動手。”

他冷眼一瞥圓苦,“久聞圓苦精通偏花七星拳與阿羅漢神功,武功天下第一,我鬥膽請你賜教。”

陸商鳴心性倨傲,盡管盛怒之下,想將這張通天等人統統殺死,可心下卻只願與真正值得交手之人比試。

圓苦嘆道:“既然陸教主一心抗金,老衲又豈能與你為敵,阿彌陀佛。”

張通天道:“圓苦你怎麽也聽信這小子的假話,他若真有心與金狗為敵,為何還偷偷摸摸躲在少林,定是要行甚麽茍且之事。”

在場的武林豪傑皆受過六合聖教的迫害,心中本就滿是仇恨,此刻聽了張通天的言語,哪裏還會再去深究,個個激憤難當,叫罵之聲幾乎要將大雄寶殿掀翻了去,恨不能一起沖上前將陸商鳴亂刀砍死。

圓苦眼見群情洶湧,兀自不願動手,只因他佛法精深,一眼便瞧出陸商鳴戾氣已消,斷然不是為惡之人,可總不能將這等虛無飄渺的猜想說與外人聽罷,正兩難間,忽聞堂後一人高聲叫喊,這聲音極是熟悉,他轉頭一看,來人竟是一直未有下落的道源,心中大喜,笑道:“道源,你沒事就好。”

道源一點頭,忽的指著陸商鳴罵道:“方丈師祖,就是他!”

圓苦問:“甚麽?”

道源說道:“就是他闖入藏經閣中偷盜經書,還出手將弟子打傷。”

眾人一片嘩然,張通天笑道:“圓苦,想不到少林寺竟是這麽個任人來去之處,不如讓我也去藏經閣中瞧瞧可好?”

金刀門呂萬道:“既然這魔頭犯下這等罪孽,圓苦大師自然應當為武林除害才是。”

圓苦見道源不似說謊,當下上前一步,沖陸商鳴雙手合十,“陸施主,請。”

陸商鳴見他穩穩地擺出一招“朝山拜佛”,正是羅漢拳中的起手招式,雖知圓苦是不願以大欺小,是以先讓了一招,卻仍不禁怒道:“無須這般客氣,盡管出招便是!”

他話音未落,已是一掌拍出,雖說身上傷勢未愈,可與高手交手更能讓他激發周身潛力,這一掌倒也有往日七成的功力。

圓苦見他掌風淩厲,卻是絲毫不懼,握手成拳,腳底使力迎將上去,只見他雙拳齊齊推出,飄飄然忽又生出幾種變化,雖初看時不過是照著北鬥七星的方位變換出招位置與腳下的步法,可依著規律瞧見破綻之時,卻又見圓苦猛一使力,好似同時連出七拳,將對手周身上下一統罩住,正是偏花七星拳中的絕技“七星聚會”。

陸商鳴心知若不將他攻勢逼退,對這瞅準了方位的七拳毫無擋下的機會,慌忙急速躍開。圓苦的拳頭自然跟了過來,誰知拳上的力道經過這須臾間的耽擱,打在陸商鳴身上便好似泥牛入海一般,不禁暗暗驚嘆這小友輕功了得之餘內力更是深厚,萬萬不容小覷,當下運起阿羅漢神功,登時滿面紅光,拳上竟冒出了絲絲的熱氣。

陸商鳴方才雖堪堪躲過,卻也被這圓苦拳風所及,原先的傷口處如同刀割般發疼,全憑著一口氣忍了下來,向對手胸口呼呼地拍出三掌,他此刻已用上了八荒心經中的運氣法門,掌風冰冷刺骨,寒入骨髓,便連在旁觀戰之人也不禁打了個哆嗦。

圓苦首當其沖,自然頓覺有寒氣直竄而入,手肘腳踝處如有芒刺在身。陸商鳴暗暗欣喜,這老兒終究是年紀大了,怎麽忍得了這等陰寒之氣,當下又劈出一掌。

卻見圓苦他竟將胸前空當完全露了出來,陸商鳴不禁心想自己這掌若是打在上頭,圓苦定必身死當場,心中善念一動,生生將掌上功力撤去幾分。

誰知手掌甫一碰觸圓苦袈裟之上,便覺對方內力早已集聚於此,手掌便好似打在了堅硬的石塊上頭一般,不僅不能傷他半分,還會被他內力反震,不由於心底驚道:“倘若我方才真用力劈下掌去,恐怕這只手就得折啦。”

可陸商鳴又哪裏曉得,圓苦已是拿出了自家性命做賭註,賭的便是陸商鳴心存善念,否則圓苦就算擋下此掌,可他已是將周身功力匯於一處,那掌上的寒氣侵入骨髓,頓時便會發作,走入各大要穴之中,怕是命不久矣。

“阿彌陀佛。”見陸商鳴果真手下留情,圓苦心有所感,不由地道了句佛號。

陸商鳴心高氣傲,還道是自己疏忽了半招,自然大有不甘,向後疾退兩步,待手掌上的酥麻感消退了幾分,忽的長袖一拂,那供奉在佛像之前的蠟燭盡皆飛入空中,燭芯上的火焰在一瞬間被他掌力波及,好似魔術一般竟被凍成了冰塊,整排蠟燭如同帶有鋒利刀刃的暗器似的,徑直往圓苦身前掠去。

圓苦伸展雙臂,在身前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弧,只見那蠟燭受他內力一催,寒冰立時化去,蠟燭亦恍如活物一般懸浮在半空之中,微微晃動,更叫人稱奇的是,那燭芯上竟又燃起了火苗,而火苗並未左搖右擺,足見圓苦功力之深厚已達天人之境。

陸商鳴暴喝一聲,掌上真氣迸射而出,若非他掌力雄渾,出招極快,那火苗也斷然不會再次於須臾間化作冰塊。

蠟燭在頭頂上漂移不定,又是這般忽明忽暗,難以捉摸,在旁觀戰的眾人瞧得眼花繚亂,哪裏還有閑情說話,場上只餘下二人的打鬥之聲,見得精妙之處,才忍不住齊聲叫一句“好”,似乎已將陸商鳴的身份給忘記得一幹二凈。

“二位快快住手!”忽的一道人影閃過,眾人還未看清來人的模樣,卻見半空中銀光一閃,一把長劍如同憑空出現一般,在使用者的內力催動之下連出數道劍氣。那些蠟燭被劍氣所擊,盡皆斷裂開來,原本的膠著狀態土崩瓦解。

可圓苦與陸商鳴的力道卻絲毫未有撤去,通通打在了長劍之上,須知他二人內力何等高深,這把普普通通的鐵劍又哪裏撐得住這般的攻擊,只在眨眼間便被擠壓成了一團廢鐵,落下地去。

不過也正因為有這把劍這麽一攪和,陸商鳴與圓苦掌中原本沒有去處的真氣盡皆用了出去,此刻皆是後退兩步,立在原地,將目光轉向那來人的身上。

“他?”陸商鳴與道慧分明認得,這用劍之人正是前日恬不知恥,厚著臉皮把飯菜吃盡的老頭。

人群中忽有幾名女子齊聲叫道:“這是本門的散花八劍!”。

誣陷

一直站在方慈身後的道源見了老者忽然上前兩步,口中叫道:“恩公!”

那老者道:“我不是你的恩公,他才是。”他說著便沖陸商鳴努了努嘴。

道源奇道:“這怎麽可能?是這個魔頭打傷了我!”

老者道:“這我不知,我只知道這位小朋友為了救你可吃了不少苦頭。”

道源一時間想不明白,偷偷瞧了陸商鳴幾眼,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圓苦見這位老施主免去了幾分少林寺藏汙納垢的罵名,心下感激,行了佛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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