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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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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不知是繡雲劍莊哪位高人,今日光臨敝寺,實在是老衲之福。”

眾人卻仍是大惑不解,只因江湖上人人皆知繡雲劍莊莊主擅使“散花八劍”,可一等一的大美人怎麽是這麽個糟老頭?抑或是繡雲劍莊中另有高人?眾人齊齊向繡雲劍莊的弟子那邊瞧去,卻見她們亦是皺著眉頭,好似根本不認得眼前這個老頭兒。

張通天見這老頭衣著破爛,舉止古怪,又見那些繡雲劍莊的弟子的模樣分明是不認得他,當下笑道:“這是哪裏來的老兒,如此膽大妄為,不僅冒充繡雲劍莊的人,還要替那魔頭辯護,也不知安的甚麽心思。”

他忽覺雙腿一涼,急忙低頭一看,竟是被人用劍割去了半條褲子,兩條腿正光溜溜地露在外頭,他大驚之下,慌忙向後退去,海沙幫的弟子連忙簇擁著將他擋在身後。

諸位英雄好漢眼見此景,忍不住爆發出陣陣笑聲,張通天羞愧難當,哪裏還敢再多說半句。

陸商鳴心知定是這老頭動的手,不禁暗忖道:“他倒是有趣的緊,不過先前我竟絲毫未察覺他身懷武功,想來不僅是我當時重傷在身,這人的功力也絕不在我之下。”

金刀門呂萬上前拜道:“老前輩武功高強,在下著實仰慕,只是不知老前輩是何門何派的高手,竟然會使這‘散花八劍’。”他嘴上說得客氣,可聽者自然會想到這老頭說不定是從繡雲劍莊偷學了武功,有的已忍不住發出鄙夷之聲。

老者哈哈一笑,忽的伸手在臉上一抹,竟露出一張極其俏麗的臉蛋兒來,眾人無不紛紛愕然,想不到一個滿面皺紋的糟老頭子頃刻間便成了個姿容清雅的女子,而這女子此刻雖是身著乞丐衣裳,笑將起來,卻絲毫掩不住她仙子般的容貌與氣度。

“師父!”繡雲劍莊的女子喜不自勝,盡皆快步上前,對著這美麗女子盈盈下拜。

圓苦登時了然,又行禮道:“原來是淩莊主,失敬失敬。”

扮成老頭的淩瑤仙笑道:“我本不願以真面目示人,怎奈有人在此冤枉好人,這才忍耐不住現身,唐突了方丈,還請方丈見諒。”

圓苦道:“有淩莊主在此,相信此事當可安然解決。”

淩瑤仙走近了陸商鳴,望著他說道:“我淩瑤仙可以作證,這位小友絕非惡人。”

道慧兀自呆呆地望著淩瑤仙出神,待圓苦咳嗽了一聲,這才晃過神來,忽然叫道:“我明白了,那日在龍游城中打跑完顏新存的也是淩莊主你罷。”

淩瑤仙搖頭苦笑,“看來我這易容術是白學了,只消一動手,自然就會被人認了出來。”

在場的江湖人士兀自心神激蕩不已,早聽聞淩瑤仙莊主美若天仙,可她終究是一派宗師,年紀怎麽說也不小了,誰知今日親眼瞧見,若非那超然脫俗的氣度,單瞧相貌竟仍如同少女一般。

不過聽淩瑤仙這麽說來,陸商鳴確是與金狗作對的好漢子,道慧所說相助張大人一事也不似作假。眾人不禁犯起了嘀咕,這陸商鳴究竟是好是壞,該不該殺?

繡雲劍莊的弟子問道:“莊主,這位魔……真的是好人麽?”

淩瑤仙一點頭,忽的高聲叫道:“繡雲劍莊弟子聽令,決不可與陸商鳴為敵,如有違者,當按門規處置!”

圓苦見眾人聽了淩莊主的言語,殺意已然去了大半,便道:“既然陸教主為大宋驅逐金狗,是一等一的漢子,諸位英雄就瞧在老衲的面上莫再計較,用膳之後便下山去罷。”

這些江湖人士雖對陸商鳴毫無好感,可見他與金狗為敵,又自問並未與他接下甚麽深仇大恨,自然怒氣消退,不再想要動手,吵嚷著便欲離去。

“善哉善哉。”圓苦心下寬慰,正要去讓道慧重歸門下,忽聽堂外腳步聲急,有一弟子正匆匆忙忙地往這裏趕來,見他神色緊張,不由問道:“出了什麽事?”

那弟子回道:“稟告方丈,外頭來了一隊官兵,已經到了殿門口啦。”

眾人聞言無不心驚,盡皆猜測是那金兵來了,個個惴惴不安,暗罵這金狗無恥至極,竟乘機來這麽一出。

圓苦最是沈穩,當下往殿外走去,他生性仁慈,自然是要擋在眾人前頭,怎會任由金兵胡來?

誰知那隊官兵腳步甚快,此時已踏進殿來,在場之人齊齊望去,有見識的立時說道:“這是宋兵的裝束!”眾人聞言,這才心下稍安。

為首的年輕人身著將袍,英氣逼人,赫赫生風,叫人心生好感,待他穿過人群,走到堂前,陸商鳴等人才瞧清他的模樣。

“是你!”祝青河頓時捏緊了拳頭,再見此人,他的胸口如遭重擊,怒火攻心之餘卻又有一絲令他自己都萬分鄙夷的喜悅。

陸商鳴奇道:“徐之軒?”他想起祝青河昨日所述,不禁冷眼相對。

徐之軒一眼便瞧見了祝青河,不由地向他走了幾步,忽又好似想起了甚麽,停了下來,雙目移去了別處。

圓苦在旁行禮道:“不知將軍因何事光臨敝寺?”

徐之軒道:“方丈有禮了,在下並無軍職,此番前來不過是為了一個人而已。”

圓苦問:“何人?”

徐之軒一指陸商鳴,朗聲道:“他!”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此人連同這個和尚一起殺害了張浚張大人!”

他有意拉高了聲音,在場之人盡皆嘩然。

祝青河按捺不住,厲聲罵道:“是你,明明是你害死了張大人,那日在林子裏的事我都瞧見了!”

徐之軒與他四目相對,慌忙將眼神望向地下,心裏更是一團亂麻,腦子裏不禁回想起那日殺死張浚之後的情景。

就好像第一次替父親殺死政敵,面對張浚死不瞑目的模樣,他握劍的手不住顫抖,耳邊盡是父親責罵的聲音。

“殺個人而已,有甚麽好害怕的!張浚他罔顧太上皇之意,純粹是自己找死。”

徐之軒不知還能再說什麽,人是自己殺的,任何對張大人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湯思退從未見兒子這般傷心,不由心念一動,嘆道:“張浚已死,再沒有人能動為父宰相的位子。好吧,你不用再隱姓埋名,從今日起,你就是名正言順的當朝宰相之子,將來為父會為你謀個一官半職,也好對你母親有個交待。”

好似二十年的委屈忽然在一刻間釋放出來一般,徐之軒再也控制不住,哭倒在地:“爹,爹,兒子終於能喚您一聲爹爹啦。”

湯思退見狀亦是老淚縱橫,連忙將他扶起,“之軒,你一直都是爹的好兒子,爹有今天,你的功勞不小啊。”

能夠不再刻意隱瞞身份,徐之軒心中歡喜的很,本想著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任何顧慮,當可與祝青河坦然相對,不會再有半點隱瞞,誰知父親卻忽然問道:“對了,為父聽聞張浚身邊有幾位高手相助,可有此事?”

徐之軒點頭道:“確有此事不假。”

湯思退思忖一陣,說道:“他們一日不除,為父便心下不安。”

徐之軒深恐父親對祝青河下手,急於撇清他的關系,主動說道:“那幫忙的高手共有兩人,一個是六合聖教中人,另一人是個少林弟子。”

湯思退訝然道:“六合聖教怎麽和少林的混在一起,當真奇怪。”

徐之軒道:“他二人武功高強,恐怕不易對付。”

湯思退默然不語,沈吟半晌方道:“力取不得,那便智取,你這就帶精兵連夜趕上少林,告訴方丈張浚是被他二人害死,憑為父這宰相之名,方丈定然不會無動於衷,到時候自然有人替為父動手。”

徐之軒對陸道二人並無惡意,忙道:“此計會否太過……”

“你是想說為父太過殘忍?”湯思退慨然長嘆,“你知道為父這宰相之位得來不易,而只有為父坐得久了,大宋方能國富民強。你難道忍心眼見大宋朝政落入奸人手中麽?”他見徐之軒毫無反應,又道:“張浚是我們所殺,他日若是追查起來,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爹被奸黨害死不成?”

徐之軒輕聲念道:“一將功成萬骨枯,這是爹你教我的。只要是爹說的,之軒一定照做。”

湯思退道:“好,既是如此,你就快快去罷,可萬萬不能耽擱,以免橫生枝節。”

徐之軒這般星夜兼程才趕至少林,從山下江湖人的口中得知陸商鳴已在寺中,可直到見到祝青河,才猛然想起他也會在此處,一時間心亂如麻,竟是沒了主意。

“你是甚麽東西,你可知道這位是甚麽人嗎?”身旁軍官刺耳的話將徐之軒拉回了現實。

祝青河怒道:“他是甚麽人與我有甚麽幹系,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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