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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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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哭道。

忽然又有一人叫道:“我認得他!他昨日偷偷潛入藏經閣,還害了道源師弟。”

道慧連忙說道:“此事方丈尚未有定論,你怎能冤枉好人。”他攔在陸商鳴身前,看來是鐵了心要護住他了。

羅漢堂首座方慈脾氣火爆,當下便將禪杖一指,喝道:“道慧你閃開,我來會會這個小子!”

陸商鳴也不辯解,冷笑道:“好,盡管把你的十五路‘伏魔杖法’使將出來罷。”

方慈聞言一驚,想不到這小子竟然曉得自己的拿手武功,暗忖他定然是有備而來,不禁又起了幾分敵意,暴喝一聲,手中禪杖如游龍一般呼嘯而去,杖上金環相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師叔且慢!”只見道慧身形晃動,竟在眨眼間趕到禪杖跟前。

“小心!”方慈正要撤招,卻發覺道慧只憑肉掌穩穩接下,絲毫未見損傷,不由奇道:“道慧,你?”

道慧只想著不能讓二人打起架來,一時情急才出手制止,連他自己也沒想到能這般輕易地接下師叔一招,不禁楞在了當場。

要知原本眾人皆將陸商鳴當作惡人,可此刻見道慧的武功突飛猛進,絕非常人所能想象,怎能不叫人懷疑起他與陸商鳴的關系。

方慈詫異之餘,頗為震怒,沖道慧喝道:“大膽道慧,你竟敢違反寺規私自習武,不過如今我等緝拿兇手為重,你且快快退下。”他此言便是有意想包庇道慧。

可道慧哪裏聽得出他話中的意思,還擔心著方慈師叔會對陸施主下手,兀自攔在身前不願離去,口中說道:“弟子與陸施主剛到此處,便已見師父奄奄一息,弟子可以證明,陸施主他絕對不是兇手。”

看門的武僧叫道:“我與師弟今夜一直守在門口,除了你們深夜闖來,哪裏還有別人!”

道慧急道:“師兄此言差矣,若是高手有心謀害師父,完全可以從屋頂偷偷潛入,你們又怎麽可能發現?”

那武僧聞言怒道:“師弟你這話是甚麽意思?你現在武功高了,就看不起咱們,嫌棄咱們武功低微了麽?”

道慧暗罵自己失言,慌忙解釋:“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如今無憑無據,可不能胡亂冤枉好人。”

“怎麽無憑無據,咱們這寺裏頭,除去方丈,武功能勝過師父的只有你們兩個,若說與你們無關,我絕不相信!”說話的和尚咄咄逼人,看來已認定了兇手就是陸道二人。

一人附和道:“不錯,你們深更半夜闖了進來,方能師伯就遭人暗算,天下間哪裏有這麽湊巧的事。”

一時間,眾人愈說愈烈,恨不能一齊沖上前去,將陸商鳴與道慧雙雙擒住。

陸商鳴忽然大笑了幾聲,說道:“有本事你們現在就殺了我,不然就給我滾開!”他此刻已是氣得腦袋發昏,哪裏還會顧及其他。

方慈終於按捺不住,厲聲喝道:“你武功再高,也未必打得過咱們少林諸位高僧,貧僧勸你還是束手就擒,與我一同去面見方丈為好,否則定要你身死當場。”

陸商鳴魔根深種,又最見不得別人脅迫於他,此時無名火起,當下譏諷道:“既是如此,我便大開殺戒,你們少林寺的和尚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到最後看看究竟是誰比較吃虧。”

道慧趕忙勸道:“陸施主切勿動怒,此事不過是一場誤會,何必要平白多添幾條人命?”

方慈被陸商鳴方才言語相激,亦是勃然大怒,若說這年輕人好生解釋,或許自己還會信他幾分,此刻聽他行事竟這般狠辣,自然對他誤會愈深,心道就算他不是兇手,也定然不是甚麽好人,他沖道慧叫道:“道慧你生性善良,可莫要受了這人的欺騙,你若再不退下,師叔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陸商鳴笑道:“堂堂少林寺連自己人也不相信,枉稱名門正派。”

方慈見他屢次出言不遜,再也無法忍耐,雙腳一蹬,禪杖破空一挑一撥,又橫劈而去,正是伏魔杖法中的“撥雲見日”。

陸商鳴冷哼一聲,如大鳥般騰入空中,左掌畫個圓弧穩穩拍出,寒冰之氣頓時傾洩而出,竟生生在金禪杖上覆上一層薄霜。他這般奮力發招,登覺胸口傷患處愈發疼痛,險些摔下地來,只強忍著扮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方慈從未見過這等怪異的武功,不由腳步一滯,一時間也不敢貿貿然再次進攻。這原本寬敞的廂房中充斥著肅殺之氣,反而叫人喘不過氣來。

陸商鳴忍痛喝道:“哪個還敢與我一戰?”

“施主口出狂言,是欺我少林無人麽?”堂外忽有洪鐘之聲,話音雖落,兀自激蕩不已。

追查

眾人齊齊望去,只見一老僧緩步走來,他步履矯健,舉止間自有一番超然氣度,叫人心生敬意。

“方丈。”道慧心中一喜,暗忖方丈他明白事理,斷然不會隨便冤枉好人。

方慈見方丈來了,眼眶一紅,行禮道:“方丈,方能師兄他……”

圓苦方丈瞧著方能的屍身呆立半晌,他與方能情同父子,陡然間眼見方能慘死之狀,饒他是修行六十餘年,早該看破紅塵,參悟生死的得道高僧,此刻也不禁思慮萬千,悄然淚下。

那些弟子眼見方丈如此,又紛紛啜泣起來,方慈在旁說道:“方丈,師兄圓寂之時,這二人便在此處,我等懷疑是他們下的毒手。”

圓苦喟然長嘆,“可有什麽證據?”

道慧連忙答道:“方丈師祖,我們趕來時師父他老人家已經快不行了,況且弟子自小由師父撫養成人,怎會下此狠手?”

圓苦奇道:“趕來?莫非你們早就知曉方能會遭人暗算?”

道慧連連搖頭,只聽陸商鳴說道:“我們是有要事詢問方能,這才連夜而來。”他不願別人問起,又補了句“私事”。

圓苦道:“陸施主武功高強,咱們少林確是留不住你,不過依老衲之見,施主若是貿然下山,恐怕你我間的誤會只會愈來愈深,煩請施主在少林多停留幾日,也好讓老衲查個水落石出。”

方慈忙道:“方丈,你莫被他花言巧語迷惑,寺裏除了他們二人,誰還有這等功力,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殺人。”

圓苦嘆道:“方能在世時常與我說道慧忠孝兩全,是一等一的人才,老衲相信他不會看走眼的。”

方慈一甩衣袖,微微怒道:“方丈這是擺明了要包庇道慧了?”

圓苦道:“少林寺建寺百餘年來,能夠有如今的江湖地位,憑借的從來都是以德服人,如今我們毫無依據,難道只因為陸施主並非少林中人,我們就該懷疑他麽?如此又怎能稱得上‘公平’二字。”

方慈一時語噎,好一會才道:“全憑方丈吩咐便是,不過這二人若是偷偷下山,那定是兇手無疑,我絕饒不了他們。”

陸商鳴嗤笑道:“大丈夫敢作敢當,我可做不出這等無恥之事。我就看在方丈的面子上不與你們計較,道慧,咱們走。”

道慧應了一聲,又跪下身子,沖方能的屍身磕了好幾個響頭,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向方丈謝道:“多謝方丈祖師相信弟子。”

圓苦微一頷首,便見道慧與陸商鳴一道走出房去,心中嘆道:“為何這兩日發生之事皆與你二人有關,老衲這般護短,究竟是對是錯?”

話說陸商鳴雖嘴上討了甜頭,卻兀自悶悶不樂,只因他有口難言,竟被那些個和尚懷疑,想來就忍不住發火,一口氣走出了老遠。

而道慧痛失至親之餘,反被當做了兇手,本該比陸商鳴愈發著惱,可瞧見他一臉的無奈,更比自己受了冤屈還要難過,不禁勸道:“陸施主莫要著急,方丈既然沒有懷疑咱們,咱們就不該再與師叔他們鬥氣。”

夜裏山風正涼,陸商鳴不由地打了一個寒噤,在路旁挑了一塊大石坐下,卻發覺道慧的身子貼了過來,兩人靠在一起,漸漸地暖了起來。

“陸施主,”道慧忽然說,“我打算查出兇手,你願意幫我麽?”

陸商鳴別過頭,瞧見的不再是當日那個懵懵懂懂的和尚,而是現在堅強又有主見,還敢在長輩面前據理力爭的道慧。他微微一笑,並沒有答話,可兩個人都是心知肚明,他們永遠都不會拒絕對方。

念頭一定,下一步便得好好計劃一番。他們理了理思緒,如今唯一的證據便只有守門武僧說過的話,就是今夜除了他二人曾去過戒律院中,根本未瞧見別人。

想來那兇手定是輕功極好,不知從哪裏潛入房中行兇。不過按常理推斷,能殺死方能的必定是當世高手,換句話說,這根本是條毫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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