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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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處的線索。

道慧提議道:“不如咱們就用最笨的辦法。”

“甚麽?”

道慧說道:“陸施主見多識廣,大可將世間所有能夠殺害師父之後又能全身而退之人盡皆列出,咱們一一排查。”

辦法雖是繁瑣,卻也不失為一條發現真兇的路子,陸商鳴不禁暗笑這法子也只有沒有心眼的道慧才想得出來。

只可惜陸商鳴足不出戶,只見過寥寥幾位高手,哪裏能盡數說出可疑的人物,正煩惱著,一個人的影子便跳了出來,“莫非是慕容弦?”

道慧問:“為何是他?”

陸商鳴搖頭道:“我不過隨口一說,不過要說現今江湖上敢與少林為敵的,恐怕也只有六合聖教了。”

道慧聽他言之有理,說道:“六合聖教野心勃勃,確實有可能做出這等惡行。對了,”他忽的叫道,“會不會是完顏新存?”

陸商鳴恍然道:“對,極有可能是他,當日在小南海城寨之中,方能曾與他鬥過幾個回合,還打傷了他那兩個兒子,難保完顏新存不會記仇,前來暗施報覆。”

道慧點著頭說:“而且咱們三番兩次壞了他的好事,他與咱們可說是仇深似海,此次報仇之餘,又可害得我們被人懷疑,當真歹毒的緊!”他的手用力地往石塊上一錘,心中已認定了完顏新存便是兇手。

陸商鳴道:“如此看來,這二人嫌疑最大,而且個個皆是當世高手,恐怕不易找到線索。”

道慧怒道:“那又如何?要是被我見到他們,我這不可殺生的戒律也得破上一破了。”

陸商鳴心中笑道:“這話說得好像你沒有破殺戒似的。”他嘴上卻是沒將這番話說出口來,“既然如此,咱們也算是有跡可循,不至於跟沒頭蒼蠅似的瞎想一通。”

道慧喜道:“我這就去告訴方丈,也好洗脫我們的嫌疑。”

陸商鳴道:“也好,那我就先回去歇息了。”他其實還記掛著方才藏在懷中的地圖,心想這袈裟定然與南宮家脫不開幹系,說不準還能從中得知南宮羽的下落。

道慧也不管現在是甚麽時辰,徑直便往方丈禪房去了。

陸商鳴心下焦急,施展起了輕功,哪知剛靠近廂房,便隱約瞥見暗處正躲著三兩個僧人,好似正望著自己這邊,不禁暗暗好笑,心道:“這些個和尚到底還是信不過我,也罷,讓他們盯著便是,反正受苦的又不是我。”

他哈哈一笑,推門而入,點起一根蠟燭,登時滿室燭光,亮堂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自懷中掏出染血的袈裟,擺在燭下展開一瞧,若說之前情急之下沒能看得仔細,此刻才明明白白瞧見袈裟上確實繪制了一幅地圖,再加上“陳橋寶藏”四字,叫人不難聯想到此物定是藏寶圖不假。

他深吸了口氣,找著方才沒看完的字繼續讀了下去:“顯德元年,周恭帝命餘南宮信為禁軍將領,北上抵抗契丹攻勢,怎奈節度使趙匡胤於陳橋發動兵變,餘擔憂惹來殺身之禍,情急之下,便將家傳珍寶盡皆藏於圖中所示之處,若我南宮後人有幸躲過災劫,當取此寶以濟天下。”

陸商鳴不禁奇道:“此事距今已有多年,為何南宮後人一直沒去將那財寶取出?”忽又想道:“是了,此時已是大宋天下,南宮家當年並未遭逢滅族之禍,且又生活富足,根本無需冒著風險去陳橋尋找寶藏。不過這南宮信也未料到如今南宮家後代雕敝,連藏寶圖也落到了他人手中。”

他本就對甚麽寶藏不感興趣,反覆將袈裟看了又看,楞是沒發現南宮羽的半點消息。原本還以為方能留下甚麽線索,誰想不過是空歡喜一場,他只得將袈裟收入懷中,往床榻上一躺,悻悻然閉上了眼睛。

房中只有他獨自一人,陸商鳴睡得很淺,當道慧回來之時便立時醒了,他瞧見燭光下道慧忽明忽暗的臉龐,不禁心神一動,起身問道:“圓苦怎麽說?”

道慧笑道:“方丈師祖也覺得咱們想得極有道理,應該不會再懷疑了。”

陸商鳴道:“你去窗邊看看,你的師兄弟們走了沒有。”

道慧心下奇怪,便靠在窗旁往外頭一探,果然瞧見有影影綽綽三兩個人守在那裏,便沖陸商鳴點了點頭。

“真兇一日不伏法,咱們便是有最大嫌疑之人,他們與你自幼相熟尚且如此,對我這麽個外人怎可能不抱有敵意?”陸商鳴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惹得道慧皺起眉頭,苦著臉坐在一旁。

陸商鳴笑道:“你不必難過,人心便是如此。明日咱們再去方能房中瞧瞧,或許能發現什麽線索。”

道慧心下稍寬,問道:“對了,我師父的袈裟究竟是甚麽來路?”

陸商鳴從懷裏拿出袈裟,答道:“藏寶圖。”

“阿彌陀佛,錢財乃是身外之物,師父怎麽把它當成寶貝一般。”道慧瞧也不瞧,又遞了回去。

陸商鳴笑道:“這是南宮家的藏寶圖,說是埋了南宮家最珍貴的寶藏,你們方外之人看不上,外頭可多得是人想要。”

道慧說道:“陸施主可要小心保管,若是這個秘密洩露出去,免不了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知道了,”陸商鳴不耐煩地咂了咂嘴巴,“快睡吧。”

“哦。”道慧去將蠟燭吹熄。

“今日多謝你了。”

“甚麽?陸施主你說得太輕,我沒聽見。”

“聾子。”

線索

祝青河睡了足足半日有多,體能已然恢覆大半,便打了個早前去陸商鳴房中探視,誰知剛剛走至廂房門口,正巧撞見他二人急急忙忙地就要出門,追問之下,才知道昨夜發生之事,見到摯友被人冤枉,惱恨之餘,忽想起自己或能幫忙,便道:“我曾聽師父說過,通過屍身的變化可以了解此人的死因,若是我能仔細瞧一瞧方能大師的屍體,或許能夠有所發現。”

道慧喜道:“如此甚好,青河施主與我們一同動身罷。”

祝青河欣然答允,三人商議了,先是去方能遇害的禪房中細細搜尋一遍,隨後再與方丈說情,好讓祝青河能夠檢視方能的屍身。

既有如此決定,他們不敢耽擱,心急火燎地趕往戒律院中,方到門口,便見戒律院前此時正做著法事,那正門旁擺著一張案臺,上頭燃有三炷佛香,幾縷青煙裊裊騰空,方能的弟子盡皆以地為席,盤膝而坐,口中齊聲持誦往生咒,此景莊嚴肅穆,此情聞者淒然。

道慧為其所動,也不說話,默默地在最末一排坐下,同樣隨著眾人念起了經文,哪料他剛一開口,身旁的師兄便跳起身來,口中罵道:“道慧你這個忤逆弟子,有甚麽資格替師父送行!”

他這般一叫,眾弟子紛紛轉過身來,一時間幾十雙不懷好意的眼睛齊刷刷地投向了道慧身上。

“師兄你誤會了,師父圓寂確實與我無關。”眼見自幼一同長大的師兄弟起了敵意,道慧除了給自己辯解,根本毫無辦法。

“自從你帶著那個人回少林來,就出了這麽些事,先是道源師弟失蹤,如今連師父也慘遭毒手,你叫咱們師兄弟怎麽信你?”

道慧一時啞然無言,無論兇手是慕容弦抑或是完顏新存,的的確確都與自己脫不開關系,他忽然心道:“完顏老賊恨我們救走了張大人,莫非他行兇正是為了報覆我們?這樣一來,師父確是我害死的不假。”他生性憨實,很容易就一根筋走到底去。

陸商鳴見道慧默然不語,心知他定是想岔了路子,當下拉起他便要離開,也不顧眾弟子的議論責罵,徑直走進屋子裏頭。

道慧嘆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師兄們說得不錯。”

陸商鳴聞言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你怎麽不埋怨慕容老賊他娘怎麽把他給生下來了,還是要責怪他祖宗沒早點死掉?殺人的是兇手,該死的也是兇手,與別人有甚麽狗屁幹系!”

道慧如遭當頭棒喝,叫道:“正是如此,陸施主你且先行在此查探,我再出去與他們講講道理。”

“別跟人廢話了,”陸商鳴不耐煩地叱道,“他們在此關頭卻對你未存絲毫信任,這等情義有甚麽值得挽回的。”

祝青河道:“道慧大師,我雖與你相識不久,卻也相信你絕不是弒師之人,你不必因為他人的不理解害得自己迷失了本性。”

陸商鳴笑道:“你小小年紀從哪裏學來這番矯情的話。”

祝青河赧然道:“是師父與我說的,你們也知道,當時我在村裏受盡冷眼,若不是師父循循善誘,我怎能學得如今這一身醫術?”

道慧謝道:“我一時糊塗,兩位施主費心了,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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