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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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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會兒根本找不到證人。

那男人不依不撓,“黃嬸孩子的病咱們村的大夫都瞧過了,都說沒有法子,青河這麽一個小娃娃還能有通天的本事不成,照我說,黃嬸你趕快去廟裏拜拜神仙,或許那閻王爺能饒你家孩子一命。”

黃嬸聽了,立時便要起來,忽聽一人高聲叫道:“孩子的病耽擱不起,老夫讓青河治過,他的醫術比那些沽名釣譽的大夫好得多了。”

陸商鳴這才發覺說話的正是身旁的那個老頭,見他言之鑿鑿,不似作假,心想這老頭雖長得磕磣,肚子裏想不到還有些墨水,說起話來絲毫不像個普通的農夫,他不禁心生疑惑,悄悄伸手在老頭身後輕輕一拍,誰知老頭體內的真氣空空如也,竟是不會半點武功。

那叫做青河的少年望了眼老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的神色。他此刻仰起頭來,陸商鳴才總算看清他的模樣,這人眼睛大大的,炯炯有神,若抹去面上的泥汙,也該是個俊美的少年。

村長忙道:“黃嬸,快讓孩子喝了吧,可不能再耽擱啦。”

黃嬸聽村長這般說了,便接過青河手中的湯藥,猶疑了一陣,才給懷裏的孩子喝下,青河見狀放下心來,走到了老頭身旁,沖他咧著嘴笑,他此刻眸子裏好似閃著光芒,煞是好看。

道慧輕聲說道:“依我看,這小施主仁心仁德,醫術也定然十分高超。”

陸商鳴笑道:“那你個老好人,莫非是當世華佗不成?”

道慧望了眼陸商鳴,赧然道:“我哪裏是甚麽老好人,我還有不少私心呢。”

“孩子,孩子,你怎麽了!”黃嬸的驚呼聲把在場之人皆嚇了一跳。

只見她懷中的男孩不斷從口中吐出褐色的水來,青河立時上前,食指在男孩嘴角一揩,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竟是一股濃濃的藥味,他皺著眉頭說:“他已經昏迷了,這湯藥堵在喉嚨裏下不去。”

稍有見識的立時便知,湯藥喝下不去,這孩子可就只能等死了。

“我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迎面走來一個年輕人,他雖與大家一般打扮,卻仍然掩不住他一舉一動間透露出來的貴氣。

說話的正是陸商鳴,他走近黃嬸,伸掌在男孩身下一托,便讓他坐了起來,隨即右手摁在他腦後“風池穴”上,將真氣緩緩遞入他的體內,沖著青河說道:“餵吧,現在應該能灌下去了。”

青河見男孩竟自己張開了嘴,心中大是驚異,連忙將湯藥餵了,那男孩果然沒再吐將出來,他向陸商鳴道了謝,又走回了老頭的身邊,眼睛還一直望著男孩,生怕再出甚麽變數。

陸商鳴不敢引得太多註意,拉著道慧後退了幾步,壓低了聲音說道:“這老頭分明與青河已十分熟撚,難保他二人有甚麽不為人知的謀劃。”

道慧問道:“那位老施主說青河小施主救過他的性命,他們相熟有甚麽奇怪?”

陸商鳴冷笑道:“這老頭想來是個老狐貍,那小的卻未得精髓,你瞧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反而顯得欲蓋彌彰了。”

那老頭好似聽到了甚麽,往陸商鳴這邊看了看,眼裏還帶著一些異樣的神色。

陸商鳴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老頭明明沒有武功,怎的會有這等敏銳的聽覺,莫非又是哪個隱姓埋名的高人,便連自己這般的好手也察覺不到。

他想到此處,不由感嘆了一句“天外有天”,道慧聽在耳中,勸慰道:“他們為了救那男孩如此勞心勞力,定然不是壞人。”

陸商鳴的確未從老頭身上感受到半點殺氣,當下也不去多想,忽見人群一陣騷動,上前一看,竟是黃嬸的孩子悠悠醒轉,他忙躲到人群中央,捏著道慧的嗓子說道:“我說一句,你喊一句,大聲地喊。”

道慧連忙點頭應允,照著陸商鳴的意思高聲叫道:“太好了,咱們快去山陽城吧,再晚些,天色便要暗了。”

那些難民乍聽此言,也不管是何人所說,紛紛附和,村長本欲再休息一會,見狀也只得領著大家重新啟程。

道慧笑道:“陸施主此招當真高明。”

陸商鳴聽了好話,心中自然高興,可一擡頭,又不禁犯了難:“瞧這天色,以這些人的腳程,今晚或許是進不了城了。”

道慧點頭道:“城門口守衛森嚴,若是天色一暗,怕是定然不會再讓人進去了。”

“方才多謝你了。”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陸商鳴的思緒,他轉過頭,瞧見青河正對著自己微笑,不由心道想不到除了道慧,世上竟還有這般純潔的笑容。

道慧在旁插話:“小施主醫術高明,我們敬佩的緊。”他說著便抱了個拳,依足了江湖人的規矩。

青河亦正色回禮道:“在下泗州祝青河,不知兩位大俠高姓大名?”

陸商鳴見他稚氣未脫,卻又擺出這副老江湖的模樣,忍不住笑道:“原來你姓祝,你不會武功?”他有意要試探那老頭的身份。

祝青河道:“我師父說了,武功高了便自然而然會心生邪念,只有醫術才能凈化身心,真正地救人於水火之中。”

道慧喜道:“小施主能有這般覺悟,真乃蒼生之福。”

陸商鳴嗔怪道:“你那佛腔別再說了。”他又問祝青河:“你師父是誰?”

祝青河自知說漏了嘴,匆匆地跑了開去,口中說道:“我還有事,兩位大俠再見!”

陸商鳴此刻愈發能肯定那老頭與這祝青河間的關系,想來定是師徒不假,只是為何不能與外人提起,這裏的村民十有八九皆是從未見過世面的人,又何必要苦苦隱瞞?

道慧忽的一拍腦門,叫道:“我明白了,那老人家是小施主的師父!”

陸商鳴笑道:“你說得不錯,這回你該相信我的話了吧。”他瞧見道慧左顧右盼的,好似在尋找什麽,心生奇怪,便問道:“你在看甚麽?”

道慧說道:“我在找祝施主的師父,我若能向他學習醫術,陸施主你受傷吃疼的時候,我就可以幫上忙了。”

陸商鳴仿佛心裏被人揪了一下,一把抓住道慧的手,將他一路帶到沒有人的林子裏,當下便吻上了他的嘴唇。

道慧雖被堵住了嘴,仍然斷斷續續地說道:“陸施主……你這是怎麽了?現在……天還沒黑。”

“對不起,”陸商鳴的雙手褪下了道慧的褲子,“你不要說話,這樣我會好受一點。”

道慧的疑惑卻愈發強烈了,這幾日兩人雖做了許多那種事,可激|情過後,陸商鳴總會呢喃地說著“對不起”三字,究竟他有哪裏對不起自己?道慧實在想不明白,下|身傳來的酥軟已讓他失去了理智。

“師父,你找我?”林子深處突然發出的聲音讓道慧心裏一驚,立時便覺嘴巴被陸商鳴用手給掩上,二人這般衣衫不整地一步一步挪到了樹後,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響。

說話的是祝青河,那老頭正站在他的對面,好似根本沒有聽見道慧與陸商鳴先前的動靜,陸商鳴不禁奇怪這老頭到底是甚麽來路。

只聽那老頭說道:“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師父。”

祝青河急道:“師父將一生所學皆傳給了弟子,弟子怎能如此大逆不道?”

“我說不準就不準,”老頭有些激動,可瞧見祝青河臉上的委屈模樣,又不由嘆口氣道,“罷了,咱們不說這個,方才出手助你的是個江湖高手,你看出來了嗎?”

祝青河聞言滿面的詫異:“原來那就是師父口中的內功,怪不得黃嬸的孩子會那麽聽話地喝下藥湯。”

老頭點點頭,說道:“我見識比你要廣,咱們醫學之道若至化境,當能見微知著,我已瞧出來了,那人體內真氣絕非正道內功,反而處處可見殺氣,叫我忍不住心生寒意啊。”

“不應該啊,剛才他明明可以不出手相助的。”祝青河百思不解,又問,“師父可看出他的武學路數?”

老頭沈吟了一陣,才回答道:“我年輕時曾醫治過一人,他體內的真氣與這個年輕人如出一轍,雖是綿延不絕,可江河畢竟不能與大海並論,若長運內勁,定會氣息短促不均,應是修習高深武功有所差錯而致,而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六合聖教的教主。”

祝青河一聽“六合聖教”四字,立時便氣極罵道:“這幫家夥沒一個好人!要不是他們,我們怎麽會被逼得背井離鄉。”

躲在暗處竊聽的陸商鳴卻是暗暗心驚,這老頭的醫術竟這般高明,自家的武功路數竟被瞧得仔仔細細,他若抖將出來,恐怕這楚州城自己是有進無出了。

道慧心裏卻是另一番打算,他聽這老頭一說,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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