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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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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滿風也只能徒勞的張嘴,卻吸不上一口氣。

鐘思堯再三保證過這一掐不過是走過場,林滿風也堅信著,可現在鐘思堯的眼裏充滿殺氣,林滿風無論如何解讀,鐘思堯都是一副真要掐死自己的樣子。

就在林滿風的手腳開始不受控制抖動的時候,一個冰涼的觸感貼上林滿風急需空氣而張大的嘴唇,空氣緩緩進入,深入體內,亂動的身體被壓制,體內那些被擠壓變形的器官終於得到恢覆原狀的支撐。林滿風原本已經鐵青的臉色開始恢覆正常。

“小風,看著我,呼……吸……喘氣,快。”

鐘思堯把林滿風的手按在自己的胸上,大口的呼吸演示給明顯失神的林滿風,迷糊之中的林滿風跟在鐘思堯的動作慢慢起伏,雖然伴隨著疼痛還有嚴重的呼吸不暢,但至少新鮮的空氣終於能自行進入到體內,可惜滿是血的味道。

“……”

林滿風的脖子上留著一個清晰的手印,喉嚨被掐的充血導致現在林滿風無法說話,血漫出喉頭進入口腔,腫脹的喉頭又無法吞咽,林滿風只能把那口血吐出來。

鐘思堯還在道歉,林滿風不住的拍打他,鐘思堯以為是林滿風在氣自己下重手,其實林滿風只是想鐘思堯趕快回頭。

大廳中並無白芪,鐘思堯於青然不過是新仇,哪能敵過青然對白芪幾十年的舊恨,青然不見白芪定會親自去尋找,成介北也一定會跟著青然,廳內倒伏一大片,鐘思堯也應青然指示殺死林滿風。就在留下來的魔教徒都放松警惕的時候,印磬突然出手飛出一枚飛刀,一人倒下,魔教中的有幾人突然退到印磬身後,剩下的幾十人顧不上斬殺叛徒就開始在空中拋灑毒物和毒粉,部分原來還有意識的賓客沾染到都中毒跡象,昏迷不醒。

被鐘思堯和印磬解救的那些人從暗室裏沖出來,用暗器、長鞭等遠程的兵器與魔教眾人纏鬥,不讓他們逃出大廳給青然通風報信。仆人們也把賓客擡到提前備好的安全密室中去,廳內打鬥聲一片。

印磬不敢貿然用毒,大片揮灑只會放倒更多的自己人,印磬用來撒藥粉的手撒起暗器來倒是得心應手,可暗器終歸有用完的時候,那邊林滿風終於緩過來了但鐘思堯還抱著不松手,完全沒註意到現在戰局僵持。印磬要給那些會飛天遁地的毒物都來上一鏢,此時他還想給鐘思堯也來上一鏢。

“你倆別在那裏摟摟抱抱的,快過來幫忙啊!”

印磬見鐘思堯還是不動,只得把剛架上身的一個中毒昏迷的客人推到仆人手裏,真的用了十成力向鐘思堯擲去飛鏢。鐘思堯側身反手一檔,飛鏢以更快的速度釘入一個敵人胸口。鐘思堯把林滿風交給趙術鳴後就加入戰局。

剛回頭他就看到一人,先前掐住林滿風時心中燃起的邪火終於可以肆意放大。

已經有不少人被馬應前打傷,馬應前原是京城金家的管事,那次鐘思堯大破金家分支的時候馬應前僥幸逃脫。鐘思堯和印磬原以為他已經死了,可得知馬應前未死,又得再見到這張臉,鐘思堯真心慶幸他沒死,這樣便可以再殺他一次。

鐘思堯來到馬應前身後時馬應前的手剛搭上門邊,鐘思堯按住馬應前的肩膀往後一扯,馬應前措不及防被扯得往後一飛,撞到三四個人後一起倒在地上。

見鐘思堯眼神兇狠,但不像是被控制的人那樣的渾濁,馬應前大驚道:“你,你不是被控制了嗎?!”

聲落針出,馭風針穿過馬應前的喉嚨又釘在他身後的人的腦門上,鐘思堯再加上一掌,馬應前喉頭噴湧而出的鮮血在墻和他身後的那人身上都留下了幾乎透穿的深坑。失血過多的馬應前還在做垂死掙紮,鐘思堯一拳擊碎他的喉管,另一只手夾住他往外吐的舌頭,已經齊根斷的舌頭被扯出,鐘思堯大力一扔,舌頭正好落在印磬身前,印磬扶著傷患,只瞟了一眼舌頭,踩了上去。

有人想從背後偷襲鐘思堯,鐘思堯借著地上一把斷刀反手洞穿那人的胸膛,刀嵌在脊骨裏,鐘思堯踩著那人的腹部把手抽出,順帶掏出了仍在微微跳動的心臟,環視四周。

原本想上前圍攻鐘思堯的幾人看到鐘思堯如此殘忍的手法心覺不妙,魔教士氣大落處於下風,現在大門已經不可能出去,唯一的出路就是順著大廳的側入口進到花園裏去。

鐘思堯的加入使戰局逆轉,馬應前一死魔教剩下的那些散兵游勇根本不足為懼,一刻鐘不到的時間魔教連只毒蟲都沒有剩下。

地毯已經無法再吸收更多,黑血四處蔓延,雖然身首異處但靠著神經還能扭動的毒蛇絕望的亮出毒牙,被釘在地上的毒蠍用尾針敲打飛鏢妄圖掙脫。鐘思堯站在大廳正中,一只紅斑蛛懸於房梁,突然它跳到鐘思堯手臂上狠狠叮咬,但鐘思堯都還沒來得及感知,紅斑蛛已經猛地縮做一團,掉落在鐘思堯身邊幾乎圍成圈的殘肢斷臂上。

鐘思堯曾經瞬間失神,但好在看到躲在一旁的林滿風時突然恢覆了意識。他無法向林滿風坦白自己有這副嗜血殘暴的模樣,關鍵是自己還樂在其中,林滿風一定會十分厭惡和害怕。

但現在林滿風的眼裏盡是平靜,看不出半分的害怕或其他。鐘思堯的後背冒出冷汗,再加上被毒血濕透的衣服,粘膩的觸感讓他心中又生煩躁。他第一次如此後悔,原來讓仇人的鮮血流盡已經不再是他心中最滿足的事。

晴雨蠱的毒針突然劇烈扭動,猛地抽出,大量血液沖向四肢百骸,鐘思堯感到鉆心的疼痛。晴雨移動,啃食著鐘思堯的血肉,最後在他胸上啃出一個大洞,還啃穿了衣服爬出,鐘思堯還是一動不動的站著任由鮮血從他的心口洶湧而出,他和林滿風兩人就這麽隔著無數曾經鮮活的生命對視。

而所有人都在等鐘思堯發出指令,真正的決戰,即將開始。

二十四、虐殺(下)

仆人們給死去魔教徒換上和賓客一樣的服飾,又有十幾人倒下假裝屍體,鐘思堯只做了簡單的包紮,所有人都在等青然得意而歸,自己走進這張天羅地網。

鐘思堯噩夢中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被控中的每一個動作他都深刻於心,說他是被蠱控制,不如說是現在的鐘思堯正被仇恨控制,他不急於殺死青然,他只要青然也死於痛苦。

青然踏著黑血進到大廳,白芪被推到在她身前,一身白衣染上了黑色。

鐘思堯呆立於大廳正中還滿手鮮血,青然滿意的看著他僵直的身軀,譏笑道:“你以為少了那些人我就斷了手腳?少給我得意!我早就知曉你們的叛心,我也對你這次的行動了如指掌,你以為所有人換成你那些手下就能伏擊我?”青然靠近正在喃喃自語的鐘思堯,說:“但你不知我教給你的心經是反的,只要你活著一天,我就能控制你一天,你親手殺了你的手下,待會兒我就要去你藏人的地方,讓你把那些人也都殺死,當然我會讓你留下一兩個,這樣世人都會把這筆賬算到滿風山莊頭上,我要你眼睜睜看著滿風山莊毀在你自己裏。”

一人上前稟告:“教主,已探到暗門。”

“搜!”

青然示意幾人破開暗室秘門,暗室內傳出零星的打鬥聲,不久,一位少年被押了出來。青然冷笑著說道:“你們怎可如此粗魯大對待金家二少爺呢。”青然嘴裏說的恭敬,但手下的手動作越發粗魯卻沒有再制止。

“放開本少爺!”少年掙紮,奈何兩個魔教徒把他死死夾住,沒有掙脫的餘地。

青然繼續假惺惺的說道:“二少只要誠心歸順神教,助力神教一統天下,青然願與二少共享,二少意下如何?”

少年啐了一口口水到青然腳邊,不屑的說道:“你做夢!”

青然後退一步,面露鄙夷,說:“年輕人就是氣盛,還如此不知禮數,待你的毒發作,不知還能否如此嘴硬。”

金玉蘭陷於敵手,一直跟隨他左右的侍婢也被壓在一旁不能動彈,鐘思堯一直按兵不動,她焦急的喊道:“鐘思堯,我家少爺要是有任何差池,金家定不放過你。”

青然笑得放肆,倒在地上的白芪突然猛烈地咳嗽,眼眶原本凝固的傷口又崩開,血流了半張臉,原本雪白的眉毛和胡須現在是血紅色。青然用眼角掃了白芪一眼,指示手下只要留金玉蘭、白芪和鐘思堯三個活口,其他的都可以殺掉,突然想起少了一人,青然問成介北。

“印磬呢?”

鐘思堯餘光瞥見暗室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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