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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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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火光三暗三滅,是印磬已做好準備的信號。青然既已入網,鐘思堯也就不再掩飾,輕快地說道:“印磬當然是在準備殺你呢。”

青然大驚道:“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印磬從暗室中神清氣爽走出的站在鐘思堯身後,此時青然面如死灰,不過或許她的臉色本就如此。

“不,你不可能能動的!”

比起青然的驚恐,成介北出招襲擊鐘思堯更為直接,成介北的武功雜糅無數門派的招式,出手詭異多變,一時也能和鐘思堯打個平手。鐘思堯飛出的暗器被成介北一一躲過,只是鐘思堯瞄準的目標本就不是成介北,桎梏金玉蘭的人被擊中倒地,金玉蘭的侍婢見金玉蘭脫險便也使出看家本領護住金玉蘭,伏地裝死的人也一躍而起,原本人數上的懸殊迅速消失,青然被逼得退到大廳一角落。

青然用手中的長針頂在白芪脖子上,說:“鐘思堯,只要你……”

青然的話還沒說完,成介北已然倒地。

鐘思堯選擇肉搏就是想要一個近成介北身的機會。果然,鐘思堯的真氣行至成介北丹田就被數股內力包圍,氣與氣之間猛烈撞擊,相互抵抗,鐘思堯改變內力運行的方式,開始給成介北輸入真氣,心神失穩的成介北不受控制的吸收。只是成介北吸得越多,死得就越快。

不過眨眼的功夫,成介北就真氣滿溢逆行,七竅流血而死。

鐘思堯把馭風針飛向青然身邊護著的魔教徒,原本不多的人現在又倒下去一半。

“你當真不在意這老頭死活?”青然手裏的針已經紮破白芪的皮膚。

“是你,非要來逼死他。你以為向你通風報信的是馬應前?不,是他”鐘思堯指著白芪,說道:“你師父想要你活,你卻要他死!”

青然出現了瞬間的動搖,但很快又恢覆兇狠的神情,說:“你以為你這樣說他就能活?”

鐘思堯冷眼看她,青然神情慌亂,眼前的手握兵器想取她性命的人皆是從魔教脫出的高手,原來她被鐘思堯擺了好幾道,青然自知大勢已去,卻突然大笑起來,笑中帶有淒厲的尖嘯聲,好像是某種動物的悲鳴。

“鐘思堯,你今天設下如此毒計,先是誘我上鉤再滅我神教,利用白芪就為了讓我含恨而死,你與我又有何區別!”

“覆仇本就不是正義之事。”

見鐘思堯覆仇的決心更勝魔性百倍,青然知道今天自己註定了結於此,她硬生扯下融進骨血的面具,臉上的肉不再有支撐迅速墜下,原本傾城美顏變成了血肉模糊的鬼樣。僅剩一只眼睛還有眼皮,能看出這雙眼睛幾十年前該是有多麽的秀美靈動,與之對應的另一邊眼睛只能看到一個圓白的眼球,青然就是用這樣的容貌貼近白芪,眼淚混著血水滴在白芪臉上。

青然道:“師父,笑笑離開前一夜問您的問題,現在還想再問一遍。”

白芪不答,右手護著心口,反問:“這幾十年你可曾後悔?”

“不曾後悔……”

長針入喉,青然嘴裏發出“咯咯”的聲音,因為喉嚨裏貫穿著一根小指粗細的鋼針,白芪自創的定身術為青然定住了容顏,現在他也親手定住了青然的性命。無論青然的回答是不曾後悔愛過還是不曾後悔在江湖掀起腥風血雨,都已經不重要了。白芪身受重傷,命不久矣,他們終是沒有時間梳理這世的千重糾纏。

“白先生,抱歉。”

鐘思堯一直為對青然動手就是在等白芪,青然死於白芪之手,於青然是痛苦也是解脫,但對於白芪……

白芪搖頭,說道:“自你二人來找我之時我便知道,我要親手結束這段罪孽。”

其實白芪現在有些擔心賈笑笑,不過白芪知道已經有個堅實的臂膀能讓賈笑笑依靠,他又覺得自己已經別無牽掛了。

二十五、風平浪靜

消息散布極快,不出半月武林中都已知曉滿風山莊為真正繼承人林滿風舉辦接風宴當天魔教潛入伺機謀取滿風山莊,大批受邀參加接風宴的武林人士、商界盟友都被毒藥迷倒,是鐘思堯力挽狂瀾,和幾大高手聯手大破魔教陰謀,還剿滅魔教在西域的總壇和江南的分舵,一時間讚聲四起。更有坊間傳說和鐘思堯一起大破魔教的一位神醫不僅立刻醫治好所有人中的毒,還研制出了可以解除蠱的神藥,前來滿風山莊拜訪求藥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鐘思堯比林滿風先註意到一個黑影飛上屋頂,鐘思堯三兩個縱身飛躍把人揪下來。

“輕點!”

“印磬?”

印磬身上穿著仆人的衣服,剛才他遠遠的看到鐘思堯和林滿風走出房門,原本打算偷偷走的他被逼上墻,可還是沒逃過鐘思堯的眼睛。

“你偷偷摸摸的是要去哪?”林滿風問。

印磬神情緊張,被林滿風一問就惡狠狠的瞪鐘思堯,說:“你拿金玉竹做餌怎麽不告訴我一聲!”

“金玉竹?”林滿風疑問,那日廳內大戰,青然未來時林滿風就被趙術鳴護去密室內藏好,事後他聽人談論起,金家來的人明明叫金玉蘭才對。

“是誰那麽大膽敢直呼本小姐名諱。”

翩翩少年變成了清麗佳人,佳人腳步輕快,腰間的玉佩發出清脆的鈴聲。可佳人每走一步印磬就往後躲一分。

京中金家上兩代出了個深得聖恩的妃子,留下不少當時封賞的土地,靠著地產和房產,金家算是世世代代生活無憂了,這一代金家長女金玉梅不同尋常人家小姐隨便嫁個貴公子安享一生,而是拜峨眉凈惠師太為師,成了當代女俠,二子金玉蘭假借開發房產之名暗中做著開發原礦的生意,三女金玉竹是金玉蘭的同胞妹妹,與少年老成的金玉蘭不同,金玉竹活潑可愛,金家上下都視她為掌上明珠。

金玉竹在等待他們回答,出奇的耐心。印磬小聲嘟囔,大概是些混賬話,金玉竹的身邊的侍婢竹雨手中劍一出鞘,印磬立刻噤聲,他還不想被割掉舌頭。

金玉竹示意竹雨收劍,不著急去揪印磬反而和鐘思堯客套起來:“鐘莊主,哦不,該稱鐘大俠,鐘大俠恢覆得不錯嘛。”

“多些三小姐關心,鐘某很好。”鐘思堯客氣的回答,

“客氣,不過既然你引我來這的目的已經達到,也該是給我酬勞的時候了吧。”

鐘思堯對金玉竹微微一笑,邊上一讓,原本躲在他身後的印磬一下沒來得及躲閃,被金玉竹逮個正著。

“磬哥哥。”

“不是我!”

“不許對三小姐不敬!”

三人的聲音此起彼伏,但來來回回都是這幾句。

印磬被吵得心累,指著鐘思堯說:“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鐘思堯原本打算多看一會好戲,但既然已經扯到自己身上,他不得不出面替印磬解圍。

“三小姐,武林皆知印磬只在滿風山莊醫治中魔教毒蠱之人,你要是強行把他帶走,豈不是害了別人性命?”

“就是就是。”印磬見鐘思堯終於有了點良心,立馬附和道。

金玉竹雖然任性但也不會枉顧他人性命,雖然眼裏都是不舍和不滿,但還是咬牙問道:“那現在還有多少人中了那些什麽破蠱?”

印磬心裏希望鐘思堯說個十年八年的,他就算躲不掉也能安靜一會,沒想鐘思堯說。

“最多三個月。”

“好。”金玉竹轉身就走。

印磬一拳往招鐘思堯臉上招呼,鐘思堯輕松躲開。印磬轉身立刻攔金玉竹,但不等他開口,金玉竹就說:“我等你三個月,磬哥哥,你一定要來找我哦!”

印磬變著花樣的逃跑,滿風山莊上下都已經習慣了有人三更半夜黑漆漆的還在玩飛檐走壁和失手被擒,眼看三個月的期限將至,印磬反倒不逃了,整天在床上挺屍,鐘思堯見他這副人在心死的模樣也不是辦法,親自送來午膳,印磬見是鐘思堯來就認命得說道:“昨天那是最後一個。”

鐘思堯點頭,看來鐘思堯確實是來提醒自己去金家的,印磬想著怎麽也要在赴刑場之前吃頓好的,就邊給鐘思堯丟白眼邊抓起一個醬肘子大口大口的吃。

“你不去,金玉竹就會再來,也肯定不止她一個人來,跟來的不管是金玉梅還是金玉蘭都要從我們身上拔掉一層皮來才可能罷休。再說,你去做金家的乘龍快婿,降服了這位刁蠻公主,也算善事一件。”

“當初你聽到馬應前沒死居然沒有立刻下令誅殺,我就該想到你是要放風去金家,好招金家的人來報仇。”

“報仇其次,金家主要是來招女婿。”

“鐘思堯!”

印磬氣鼓鼓的腮幫裏都是肉,鐘思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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