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學過滿家的冶金術。青然用馭風針定住容顏之後又想長生不老，鐘思堯時不時提供一些所謂滿家獨門秘制丹藥，也能把青然哄得迷迷糊糊。其二，說來也是印磬的功勞，他小院裏收留的人被鐘思堯一一救治，被魔教迫害多年的他們怎麽會不想報仇，鐘思堯給了他們生的機會，現在又給他們報仇的機會。鐘思堯帶著那些原本誓死不歸順魔教的人歸順魔教，青然當然得意，他還以為撿到寶了，她甚至都不用催動蠱鐘思堯就乖乖聽話。所以在印磬眼裏，鐘思堯就是個神棍。

“我是不會欺騙小風的。”

林滿風在鐘思堯懷裏掙紮，一方面是羞，另一方面是熱，發絲都黏在脖子上也弄得他很癢，推開鐘思堯，但立馬接收到鐘思堯委屈怨念的眼神，林滿風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白芪暗暗嘆了口氣，但還是被林滿風聽到了。

“白先生為什麽嘆氣？”林滿風問。

“誰都能找到這裏，看來此地不宜久留，我要搬家。”白芪說完就要走。

鐘思堯手裏牽著林滿風，只能眼神示意印磬去攔人，因為目標人物是醫聖，印磬也懶得和鐘思堯計較使喚他這件事。

“白先生，我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印磬擋在白芪的去路前。

白芪左右找不到出路，氣的胡子都翹起來，說：“我不想和魔教有任何瓜葛！”

“青然用來固定臉的定身術，來自白先生吧。”鐘思堯說。

賈笑笑和趙術鳴一直沒聽出前因後果，但剛才明明聽到這個叫青然的是魔教教主，怎麽會和白芪有關系呢。

久久，白芪才開口。

“我教人醫術，卻無法教人德行，是我的失敗。”

十九、青然

白芪六十歲，譽滿江湖的神醫聖手，在去西域尋藥的路上偶然救治了青然。青然是附近農家的女兒，強盜殺她父母又搶了所有錢財，被各種虐待的青然幾乎病死，強盜就把她丟在路上。

年紀不過十三四歲的青然面容被毀，天天以淚洗面，臉上的傷口總不見好還發膿惡化，白芪在路上已經耽誤了小半月，他不得不把青然一起帶去西域。路上青然即使用面紗遮住臉也十分敏感猶如驚弓之鳥，白芪決定把青然帶回醫館。

此時的白芪在京城有一家醫館，來看病的都是王公貴族，帶著面紗的青然充滿神秘感，某個輕佻的權貴調戲青然去掀青然的面紗反倒把自己嚇了一跳。青然哭著求白芪治好她的臉，青然臉上猙獰的疤痕早就治好，只是相連的筋肉被割斷，整張臉歪七扭八的，白芪不得不拿出定身之術為青然定容。

青然就一直跟著白芪在京城生活，雖然白芪說不收徒弟，但他並沒有反對青然學習醫術，直到某天，京中來了一隊外族人馬。

聽到這裏，鐘思堯想起了那件“衣服”，試探性的問道。

“印伯川？”

“是。”

白芪又一次深深嘆氣。

“印伯川說自己身患絕癥，除了我沒人能醫治，我為他診脈並無異樣，但他割破手指滴出幾滴血，血中確實含有劇毒。他渾身毒血卻能活下來，我就把他留在了醫館。”

“然後他和青然相愛了？”林滿風問。

白芪點頭。

鐘思堯卻搖頭，說：“青然愛的只有自己。她應該是無意中知道了教主沒有中毒而是中蠱，蠱被認為是異術，傳說有使人妖艷美麗，習得還可以魅惑人心。青然應該是看中了這點。”

“我拒絕教授她全部的定身術，若她真心愛印伯川該以真面目示人，但是印伯川離開的那天，青然還是跟著離開了。”

可漸漸青然發現不是印伯川對她存有戒心沒有讓她見識所有的蠱，而是真的沒有能使人變得美麗的蠱術。她想要離開，又舍不得印家主母的地位，她開始恨印伯川，恨印家。青然突然的冷淡讓真心愛她的印伯川更是對她百依百順，她設計幹擾印伯川修煉心經，印伯川成了廢人，青然就成了背地裏掌握印家的人。

青然把印家除得幾乎不剩，只有印磬這一支最善施毒而且願意歸從她才得以保存，所謂魔教最開始是由那些在西域被印家救過的人組成的，青然催動蠱發作，蠱毒就像是傳染病，漸漸連著好幾個邊陲小城幾乎都在青然的控制之下，她利用這些人滲透中原，滲透武林，一方面滿足她對權勢的虛榮，另一方面她還可以尋找恢覆容顏的方法。

聽鐘思堯和印磬把整個故事補完，趙術鳴覺得自己渾身都在起雞皮疙瘩，他雖為魔教中人但他自小長在滿家，他一直以為魔教的意圖該是稱霸武林之類的，完全沒想到只是因為一個女人要恢覆容貌就搞出這麽大的名堂。

“女人真可怕。”

賈笑笑跺了趙術鳴一腳，趙術鳴賠笑，和賈笑笑一起扶著白芪回去休息。

房裏剩下鐘思堯、林滿風和印磬，印磬突然對林滿風抽出刀。

林滿風退到鐘思堯懷裏，鐘思堯自然樂意接住，林滿風驚恐的回頭問鐘思堯。

“他想幹嘛？！”

“該怎麽說，就是，你不能成長，只要一長就……”鐘思堯能言善辯，甚至能騙過老謀深算的青然，但是他現在不知道該怎麽林滿風，只要他一長就會死這件事。

“我知道。”

鐘思堯驚訝，但又馬上很心疼，想到林滿風知道自己將死該是有多害怕，把林滿風摟得更緊，說：“師父師娘和我說過……你可能活不到成年。”鐘思堯知道自己有辦法可以救活林滿風，可即使是說林滿風活不過成年這種假設都覺得心痛。 “我也一直在尋找解救的辦法，只需要一點點血，我會治好你的，相信我。” 鐘思堯恨不得時間倒轉他就能早些來，那他的小風就可以不用害怕。

印磬還想多放點血，但是鐘思堯不讓。印磬嫌棄的撇嘴，又沖鐘思堯翻白眼。鐘思堯曾經懷疑過印磬是不是面部筋肉不協調，怎麽老是對著他翻白眼。不過眼下他最要緊的還是幫林滿風的傷口止血，鐘思堯想也不想就把林滿風的手指含在嘴裏，舌面輕輕舔過那道平滑的傷痕，兩個人同時顫抖。

“師兄！”

林滿風被鐘思堯突然含住他手指的動作嚇呆了，鐘思堯在一舔，林滿風幾乎站不住，全身酥軟的依靠在鐘思堯身上，想把手抽出來但是沒有力氣。

“你有沒有腦子的？”

趙術鳴和賈笑笑把白芪扶回去就在院子打鬧，印磬和鐘思堯風風火火的路過，神情緊張。

“怎麽了？”趙術鳴和賈笑笑追過去問。

“這段時間你們不許讓他靠近林家小子，免得他真的把人毒死。”印磬恨不得用根柴把“你全身上下都是毒”這個事實戳進鐘思堯腦子裏。

“好。”鐘思堯乖乖答應。

鐘思堯就連唾液裏也有毒，林滿風的身體原本就異於常人，剛才林滿風突然軟在鐘思堯懷裏，鐘思堯一探發現是中毒之後心中悔恨，用內力護著林滿風幫他把毒都逼出來，看林滿風一身的汗，鐘思堯就想去燒水，半道上遇到印磬，被一路罵到竈房裏。

白芪最終還是被印磬說動參加行動，印磬究竟用的什麽辦法沒人知道，白芪黑著說誰問就毒死誰，可現在這兒除了趙術鳴，沒人會，或者說能被毒死，當然趙術鳴也乖乖的做透明人。賈笑笑取笑他，趙術鳴則一臉嚴肅的說這裏隨便一個人都能要自己的命，賈笑笑說自己又不會下毒，趙術鳴一臉神秘的湊近她留下情毒兩個字，然後他又被賈笑笑踹了一腳。

二十、歸心（上）

一行人回到滿風山莊，山莊裏雖然多了些新面孔，林滿風一回莊裏鐘思堯就被冷落了，林滿風上午見王叔下午探李嬸，今天在這家吃飯明天和另一家出游，幾乎把鐘思堯忘在身後。鐘思堯原本就被勒令不許近林滿風身邊五步，現在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實在氣不過，半道上擋住林滿風就不讓道。

“師兄，我還要去看礦呢。”

礦區，嗯，主管礦區的是方刻，好。鐘思堯心裏盤算著怎麽壓榨更多勞動力好讓他們少打林滿風的主意，腦子在飛速運轉，手裏的動作也不停下，他知道自己血中帶毒，但只要兩人沒有過於親密的接觸，摸一下小手還是可以的……吧。

“鐘思堯，鐘思堯！”印磬敲門沒人應，但他剛才明明看到鐘思堯和林滿風進去的，探頭出天井確認太陽還在天上，再聽到房裏有什麽打翻的聲音，印磬更嫌棄鐘思堯了。

“教主，代教主，鐘代教主。”

門打開，鐘思堯黑著臉把印磬拉進房。印磬進房後就一直捂著眼睛，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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