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沐浴後熟練地披上披肩，帶上寬帽，而後像往常一樣獨自離開皇宮。

冬日裏，偏僻的小路更為冷清。

她早已習慣在這樣的黑暗中來往。

“可習慣很可怕……”溫婉伸出纖細的手，小心翼翼觸碰潔白無瑕的落雪。

“喲，這不是溫家二小姐嗎？”沈綺羅在冰天雪地裏蹲守許久，終於將人等來。

她就知道溫婉會出現在這裏。

見不得光的人怎麽敢走大路？

“怎麽，這夜深人靜的又來宮裏找胭脂？”她淡淡一笑，輕蔑又鄙夷。

溫婉錯開身子，懶得和她周旋。

沈綺羅見她無視自己，心頭躥火。

正要破口大罵時忽然想到了什麽，笑道：“算了，本小姐快要嫁入尚書府，將來便是你的嫂嫂，今日不跟你一般見識。”

溫婉心中刺痛，痛楚一發不可收拾地蔓延至全身。

高高在上的女人喋喋不休。

“作為你未來的嫂嫂，本小姐有必要勸勸你。別整日想著宮裏的'胭脂'，有時候女人太在意容顏也沒有用，還得靠命。”

“本小姐便是命好，天底下沒有比嫁給自己心上人更幸福的事了。”

沈綺羅擋在溫婉面前，眼珠子一轉：“溫婉，你可有喜歡的人？你……呵，能嫁給他嗎？”

“沈小姐。”

溫婉垂著腦袋，寬大的帽檐擋住了表情。

她語氣陰惻：“能嫁給不愛自己的人，我祝你萬劫不覆。”

“你！”

沈綺羅氣急敗壞，抖著下巴陰陽怪氣道：“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本小姐進宮後收獲頗豐。你說……”

“溫家人要是知曉你得到了皇上的恩寵，會如何？”

溫婉心跳漏了一拍，耳邊轟鳴。

溫家人怎麽看她，無所謂。

可她不想溫晏生看不起自己，厭惡自己。

沈綺羅一把扯下溫婉的披風。

女人脖子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一覽無遺，任誰看了都心知肚明。

她威脅：“你若想保住自己的名聲，從今往後便乖乖做本小姐聽話的狗。本小姐讓你往東，你絕對不能往西！”

“若敢惹本小姐不快，全京城都會知道溫家二小姐淫亂放蕩，不知羞恥。”

沈綺羅趾高氣昂：“方才你出言不遜，只要肯你跪下來舔幹凈本小姐鞋上的雪，本小姐便放你這一馬。”

溫婉腦袋嗡然，整顆心都因溫晏生可能厭惡她陷入無邊的恐懼中。

她只見沈綺羅嘴唇不停在動，清醒過來時才看清自己正掐著對方的脖子。

沈綺羅見她終於回神，雙手用力拍打。

“溫婉！你還不快點放開本小姐，這次就饒你一條狗命，下次再敢對本小姐不敬，別怪本小姐……呃！”

溫婉眼神一變，狠戾道：“沈小姐，沒了你……溫晏生就是我的了。”

她笑得癲狂，手中的力道不減反增。

“溫……婉！你，殺……人！”沈綺羅的聲音斷斷續續。

溫婉笑得無所畏懼：“實不相瞞，沈小姐不是我殺的第一個人。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只能同這個秘密一起腐爛！”

她低吼著，眼中布滿血絲。

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索命厲鬼。

沈綺羅眼中的恐懼跟隨瞳孔擴大，漸漸失去意識。

溫婉松開手，心如止水。

她平靜地摘下頭上的發簪，尖銳的尾朝地上那人頸處狠刺。

一下又一下，不知疲倦。

直到沈綺羅的脖子被紮得血肉模糊，像流蜜的蜂巢般淌著血。

“習慣了就好。”

低喃卷入寒風，一吹就散。

晚安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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