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冷漠地盯著沈綺羅屍體，良久後開始善後。

有了上次殺婢女的經驗，這次的處理顯然更為流暢。

她看了看沈綺羅那張無人不識的臉，又舉起手中的發簪。尖尖的尾部落在那張俏麗的臉上，直到面目全非她才滿意地停下來。

將簪子上的血擦幹凈，插回發絲裏。

溫婉把屍體拖進一旁的灌木叢，臨走前脫去沈綺羅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疊好抱在懷裏。

她給自己戴好帽子，冷靜地離開。

“這位客官可是要進來喝口茶？”

溫婉擡頭才發現自己停在四季茶館門前。

“嗯。”

她跟在店小二身後，踏進四季茶館才發現茶館裏除了自己沒有其他客人。

“客觀喝點兒什麽？”

“苦茶，越苦越好。”

“好嘞，請客官稍等！”茶館的大堂裏只有寥寥幾盞燈。

溫婉摘下寬大的帽檐，臉上手上都是已經幹涸的血跡。

眼下無人的片刻才真正屬於她自己，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原來有人同我一樣愛喝苦茶。”女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裏顯得格外空靈。

溫婉四處尋找，落入一雙冰冷的眼眸中。

“看來今日過得十分不順。”青黛身姿搖曳，手上捧著一壺茶從暗處緩緩走來。

溫婉雙唇微微張開，呆楞地坐著。

青黛一眼認出她懷裏抱著的衣衫，“沈小姐失蹤，丞相府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一個計劃在心中瘋狂生長。

溫婉猛地縮回手指，把頭低下，起身就要走。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

“告訴我沈綺羅的下落，把衣服留下。”青黛氣定神閑地飲茶。

女人的聲音清冷得勾人。

溫婉不由自主地說出了沈綺羅的位置，等她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將懷裏的衣服放在椅子上。

她茫然低喃：“那我該做什麽？”

“回家洗個澡，好好睡上一覺。”

溫婉泣不成聲：“為何幫我？”

“我有我的目的，你已經與此事無關。”青黛替她倒下一杯茶，拿上沈綺羅的衣物悠然離去。

溫婉看著那道身影入了迷。

對方的意思很明顯：她在利用自己。

“爹。”

溫晏生回到尚書府便迫不及待地去找溫元忠。

有些話他不得不講。

“進來吧。”溫元忠將書置於桌上，沈聲道：“晏生啊，這麽晚了有什麽事？”

溫晏生推開門，進屋便跪地不起。

“你！”

知子莫若父，溫元忠看他堅決的表情立刻明白過來。

溫元忠把手裏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你不用說了，婚事已定，日子我已經挑好，三日後隨我到丞相府！”

溫晏生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爹，我不會娶沈綺羅，皇上那裏我自會去說。”

溫元忠瞳孔震顫，情緒比方才還要激動：“不談婚事就滾出去！”

溫晏生忽然擡頭：“我有喜歡的人了。”

“有喜歡的人並不妨礙你娶了那沈家小姐！”

“像你一樣嗎……”溫晏生冷冷一笑：“喜歡的人是柳姨也不妨礙娶了我娘？爹，你從始至終都不愛我娘，和她生活在一起很痛苦吧？”

“偏偏又因為你沒能娶到柳姨，她被賣去青樓。”

柳姨娘躲在門外，哀痛垂眸。

她本以為自己進過青樓的事無人知曉，原來這孩子一直都知道。

親娘多年來備受冷落郁郁而終，自己的爹又娶了一個青樓女子。

柳姨娘嘆息，難怪溫晏生一直不待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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