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一章 抓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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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監獄關的都是惡貫滿盈或者罪行深重的人,對於這些人,行刑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再硬的嘴來到這裏都會哀嚎。

牛堅聽到周圍痛苦的聲音,冷汗直流。

害怕的看著遠處被行刑的人,鞭子鉤子齊上陣,沒一塊好肉,紅色的血順著身體流下來,燈太暗了,牛堅看不到那人的表情,但隨著哀嚎聲越來越低,牛堅能猜到他現在是什麽樣子。

“你不用害怕,就像你說的,你確實沒幹成什麽事情,你不是幕後黑手,我可以不和你計較要你的命,但其他人可不一定。”

李斌的話直接讓牛堅想到了和他一起的那個人,他已經死了。

“我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為了你的安全,我會將你關在這裏,也會有專門的人守著你,吃喝這一塊,我都負責,讓你好好活著!”

“你無需害怕我。”

牛堅年紀也不大,滿打滿算也才二十五歲,正值壯年的一個年紀,怎麽可能想死!

身體的潛意識比嘴快,牛堅跪在地上:“大人,您有什麽要問的。”

.........

雜民巷

黑衣人被龐侍衛抓獲後,紛紛咬開嘴裏的毒藥自殺,一個活口都沒有。

侍衛將這些人的嘴掰開一看,牙縫裏藏著毒藥:“老大,是劇毒。”

毒藥發散的很快,不到幾息時間,全死光了。

“把這些人的屍首帶到大理寺,連帶著裏面被殺的人。”

“是。”

在黑衣人死完後,雜民巷今晚不覆往日的熱鬧,所有的娛樂場所都關門歇業。

牛堅將李斌問的所有的問題全部說完,證詞全部畫押,在回到牢房後,看到一具屍體被擡了進來。

“牛堅,認認人。”

白色的布掀開,布下是一張熟悉的臉,牛堅嚇得往後退後了幾步,這一刻他開始感謝周老二,若不是他,現在躺著的人就是兩個了。

牛堅也不記恨了,等他出獄,周老二還是他弟!

“這..這...這就是當時和我一起的那個人!”

慘白的面色,驚恐的瞳孔,死前經歷的慘事直接體現在臉上,看到這人的樣子,牛堅都能想象自己沒有遇到周老二,他也是這個樣子,內心一陣害怕。

他可是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應該能好好活著了吧。

又想到剛剛那位大人說的能派人護著他,周圍都是有人的,他才沒那麽害怕。

衙役將白布重新蓋了回去後擡走這個人,牛堅直接縮回角落,若不是背後還有傷,他都能蜷縮成一團。

“周老弟,多虧你了。”

牛堅的帶著哭腔,差一點他就死了。

隔壁房的周老二伸過來拍了拍牛堅:“牛大哥,咱們兩人老鄰居了,我還能看著你死啊。”

周老二笑了笑,這次自己真是賺大了,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結果是好的,想到自己沒多久就可以出監牢了,周老二就笑的更開心了。

夜晚,張府的管家連夜敲響了張閣老的房門,聲音急促:“大人,大人。”

這幾天一直睡不好的張閣老在管家敲門的一瞬間就醒了,“別敲了,進來。”

管家推開門,神情緊迫:“大人,人沒回來。”

張閣老淩厲的眼神看向管家,將管家嚇得默不作聲,一陣沈默後才開口:“將所有經手的人全部處理掉,一個不留。”

管家應聲離開。

次日一早。

熱鬧繁華的汴京又開始了嶄新的一天,睡好了的汴京人開始起床吃飯,各找自己愛吃的早飯,順便和朋友聊聊天。

“啊...宋兄早上好啊,”一長袍男子不顧形象的當街打著哈欠。

“範兄,你這是沒睡醒?”

長袍男子哈欠就沒有停過,眼淚水都出來了:“別提了,昨晚上我家門外隔一段時間就有人在外面跑,剛要睡著就被吵醒,也不知道是哪些人這麽缺德,讓我一晚上基本沒睡。”

被稱為宋兄的人也道:“我昨天也有聽到,但我睡覺睡得熟,睡著後就不知道了,今天書院休假,要不你等一下就回家補眠?”

男子搖了搖頭:“算了,就當自己倒黴了,我還要溫書呢。”

昨晚被吵到的人不止這兩人,汴京其他區域也有遇到,只是範圍不算大,大家聊了聊就分開,並沒有引起大的水花。

昨晚的風聲鶴唳,知道的人極少。

若是住在雜民巷附近還有可能窺探到不同尋常,可惜雜民巷附近的人不多,所以流傳的甚少,而雜民巷裏的人,則是根本不敢外傳。

再不受管教的人也怕沒命,昨晚又是殺手又是官兵,雜民巷的人統一口徑不敢外傳。

李斌一夜未睡,在得到牛堅的口供後就跟著他就將供詞交給秦熙,去尋找相關的人,秦熙帶著眾多的人手一個一個的找去,也虧得他行動迅速,晚一步,後面的線索都將每人銷毀。

“我記得,你是張閣老府中的人。”

被五花大綁的中年男子閉目不言,但在聽到張閣老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皮還是忍不住動了動。

秦熙輕聲一笑,眼裏的冷意卻冒了出來,原本陽光的臉布上了深寒,“以為不說話,你家大人就能逃過責罰?”

“三皇子,此事是我一人所為,與我家大人無關。”

中年男子一力承擔所有,他毫無感情的訴說自己幹過的事情,甚至對之後的懲罰也不為所動,仿佛會死的人不是他。

秦熙:“你為何要派人去暗殺李松宴夫妻,據我所知,你們之間是沒有任何仇恨,面也見不了幾次。”

張管家:“我並不是想暗殺李大人,我自始至終想要殺的只有清禾郡主。”

秦熙想知道他有什麽理由:“那你又為何要殺清禾郡主。”

“清禾郡主出口傷人,對我家夫人口出狂言,在我家小少爺的滿月宴上將我家主子的臉面踩在腳下,我對其心生厭惡。”

這事情秦熙也聽過,當初清禾懟完人後,消息也流傳到了皇宮,但這敷衍的借口,秦熙是不信的。

“你說你是只想殺清禾郡主,但你在第一天的時候就可以殺她,甚至後面的很多天都可以去殺她,但是根本沒有動手,反而是等到李松宴去到城外,這兩人獨自在一起的時候才動手,這你怎麽說。”

張管家直視秦熙的雙眼:“只是意外,之前只想給清禾郡主一個教訓,沒想到被她註意到了,教訓沒有成功,在李松宴來的當天,我就決定好要殺了清禾郡主,只是李松宴運氣背,遇上了而已。”

兩人對視良久,仿佛誰移開目光誰就輸了。

“可你派的人不是這麽說的,”秦熙緩緩開口,像壓死這人的最後一根稻草,原本平靜無瀾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看著這人的表情一點一點慌張起來,秦熙覺得事情開始變得好玩。

“我很意外,你為什麽這麽忠誠,當然有可能是你是個忠仆,但我不這麽認為,而你的表情也是這麽告訴我的。”

“他是威脅你了嗎?”

“你有什麽把柄在他手上吧,”秦熙雙手環抱,像在思索什麽:“把柄也不對,是有沒有殺人放火,幫他頂這種要被殺頭的事情,沒這麽傻吧。”

“能讓你這麽了無生氣的承認,你該不是家裏人全被他握在手上吧。”

秦熙一點一點的刨開事情的真相,而對面的人早已不再鎮定,他雖然想竭力保持住平靜,但秦熙的家人一詞出來後,張管家還是忍不住哭泣。

人都是自私的,秦熙分外的清楚,這人是張府的管家,雖然平日看著溫和有禮,但對於身份一般的人,眼底的輕視是依然存在的,甚至對於這些人,他也是高高在上的,這種人更看重自己,就算這裏有的仆人確實非常忠心,但不包括他。

“說出來,你家人的幫你找到,”他就像拿著一根胡蘿蔔吊在一頭驢的面前,想要吃它可以,得先動起來。

“三皇子,這件事確實是我幹的,我毫無保留的都說了,為什麽你偏要說是我家大人做的呢。”

“您居然相信那些殺手,他們聽從我的吩咐,但我又是大人府中的管家,他們當然以為是我家大人指使的,但我給您發誓,我若說謊,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秦熙聽完他說的話,只覺得嘴真硬。

“好吧,既然你不說,我也不想再和你廢話,至於你家大人的罪行,也不是你能扛的下來的。”

秦熙轉身離開大理寺的監獄,吩咐人將這些人看好,回去補眠去了。

這一天的早朝秦熙和李斌都不在,如此顯眼的兩個人齊齊不來,朝上的官員都認為李松宴的案子應該是有了大進展。

“清禾郡主和小李大人被暗殺一事應該是有進展了,今早上三皇子和李大人都沒來,想必離破案也不遠了。”

“這哪用得著你我猜測,大理寺的程大人今日不是來上朝了嗎,問他就行了嘛,”

這位大人看了一眼同僚嘆氣:“哎,我說你這個眼睛不行了吧,你之前還跟我嘴硬,程大人下朝就被皇上給喊了去,怎麽給我們說。”

呃.....

程大人一點一點稟報著昨晚的事情, 皇帝在上面聽著,最後氣的直接將桌上的硯臺砸在了地面。

“簡直放肆。”

程大人雖知曉不是對自己發怒,但心底還是抖了一抖。

“簡直是..簡直是膽大妄為!”皇帝氣的在案前來回踱步,暗殺後又是滅口,在百姓的住所中光明正大的殺人,目無法紀!

“李斌和三皇子呢,”皇帝此刻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到底是誰這麽幹。

“李大人和三皇子審了一夜的犯人,明天才能來上朝。”

“那你呢?”皇帝看著下面的大理寺卿,怎麽想都覺得不對,該正經查案的人來上朝,沒查過案的人在審犯人。

程大人一滴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上個朝也要被點名,怕皇帝覺得他無能,趕緊解釋,“皇上,三皇子說不讓臣處理了,後續他接管。”

好吧,事出有因,皇帝也就算了。

離開書房後,程大人挺直了腰桿,伴君如伴虎,真的好心累,幸好事情接近尾聲,他可算是能交差了。

秦熙飛鴿傳書給還在莊子上的李松宴送了信,信中言明他們可以回京了,在莊子上待得時間夠久了,一家子開始收拾行囊回府。

下午的時候李家一大家子就順利的回到了京中,下馬車後,清禾就發現周圍的視線若有似無的堆積在自己身上。

有的人快速的將自己的視線收回,有的反應慢的則直接和清禾來了一個對視。

就見對方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以及她身邊的李松宴。

“這些人怎麽這麽看著我們,你怎麽不難受啊。”

清禾有些受不了這種視線,感覺自己是什麽奇怪生物一樣。

“這些人應該在意外我們怎麽好好的出現在他們眼前吧。”

還真就是這樣!

清禾和李松宴完整的出現在這些人眼前,只能說是見鬼了,不都說兩人跳崖後連屍體都找不到嗎?

清禾只能忽略這些視線:“快進府吧,還挺難受的。”

李老夫人走在最前面領著眾人回府,當所有人進府後,大門一關,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清禾的身體在關門後放松下來,抱著自己的小棉襖,吸了一口女兒,“回家了,玉寶高興嗎?”

玉寶努力的從娘親懷中掙脫,她此刻只覺得娘親抱的太緊了,對回家什麽的一點沒感覺,皺著個小臉說難受。

“說什麽呢?”清禾有點沒聽清玉寶的話,三個孩子並不是什麽話都能說清楚,有時候還算要靠猜的。

“嫩嗖!”

“什麽?”她還是沒明白。

“嫩嗖!”

清禾只能請教李松宴。

“玉寶說難受,你別使勁抱著她。”

清禾松開了一點手臂,果然這孩子就不皺眉了,仿佛是知道爹爹懂她,玉寶不要清禾飽了,改要李松宴抱她。

清禾吃醋的看著玉寶湊近李松宴:“你爹有什麽好的,娘親抱不好嗎?”

孩子越長越大,清禾抱久了手臂就開始難受,但她都還沒有說什麽呢,這孩子就先一步跑了,真是小棉襖啊,就是暖的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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