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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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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你要和我一起上朝。”

清禾正在卸妝,背後之人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清禾又是苦惱又是疑惑,為啥她要去上朝?她起不來的!

“該去解決我們之前的事情了,明日會當著皇上的面,審理我們被暗殺的事件。”

不管再如何的不願,清禾還是要早起,幸好她昨晚上睡得早,不然她今天肯定痛苦萬分。

“你平常不是比這個時間還要早一點的嗎?我們這個點出發.....,”容易吸引眾人啊。

雖然他們活過來就已經吸引眾人了,但是和遲到吸引的意義還是不一樣的。

“今日不必去的太早,這個時間合適。”

為了彰顯自己才遇襲歸來,清禾的打扮的非常素凈,為了顯示自己受傷未愈,她還給臉化的慘白慘白的,一看精氣神就不好。

李松宴:.....實屬不必。

清禾十分自得的告訴李松宴,“別這樣看著我,你是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我要展現出這種暗殺對我們的迫害,只有處於弱勢的時候,對方被責罰的才會越深,他要經歷的風波才會越大,”這是清禾在上輩子的經驗。

今日早朝很不尋常。

平日裏所有人到齊後,太監 先是會大喊有事啟奏無事退朝,但今天什麽動靜也沒有,全場就這麽沈默著。

“父皇,現在是不是該早朝了,”二皇子見此情景詢問。

皇帝巡視了一番下面的人,見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眾位愛卿先等一等,等兩個人到了,再開始早朝,”皇帝心中卻在想阿宴著孩子還要他等多久!

昨天皇帝知道事情後確實生氣不已,但作為皇帝,心理承受能力強悍,再大的火氣也消退了。

經歷過皇位之爭的他,當然也明白他人為何要這麽做。

砍了對方的左膀右臂,將會讓對方失去重要的人脈,幫助少了,自己的幾率也就大了。

但皇帝不明白的是,自己好像一直未給二皇子幻想,有讓他上位的想法吧,等今日事畢,他也該將事情做一個決斷了。

皇帝十分清楚這三個長大成人的兒子中誰最符合這個位子,對老二也只是出於做父親的疼惜,身為一位父親,他也知道自己沒將老二教好,遇事不決,更是容易傷害別人,但他也舍不得真將老二給關了,只想著能不能將老二變好。

皇帝摸了摸坐下的龍椅,天下至尊,萬民朝拜,還算讓一些人蜂擁而上,還失了分寸。

二皇子退了下去,大殿又開始沈默了,張閣老眼觀鼻鼻觀心,他知道今天肯定有事發生,早已做好一切準備。

“清禾郡主,李松宴大人進殿!”殿外傳來尖銳的嗓音,刺激的大家內心一顫。

不是說連屍體都找不到了嗎?怎麽人突然就回來了,大家眼神齊刷刷的看向李斌和程大人,前者穩如老狗,後者一臉懵逼。

好嘛,他們算是清楚了,這大理寺卿都被李斌蒙在鼓裏呢。

李松宴和清禾在眾人熱烈的眼神中進殿,大家看到清禾郡主如此蒼白的臉色,都知道她這是傷勢還未好導致,應該是才找到沒多久。

皇帝看她這臉色也很擔心:“來人,給清禾郡主賜座。”

於是,整個大殿上,坐下的就兩人,一個清禾,一個皇帝。

清禾十分開心,非常滿意的坐下,就是凳子有點太硬了,這點有待加強。

“想必眾位愛卿也知道,前段時日,清禾和李松宴兩人遭遇了暗殺,今日兩人平安歸來,事情也都已經查清楚了,具體是怎麽的,就交由大理寺卿你來說給大家聽吧,”皇帝說完這些,就將主場交給程大人。

懵完的程大人趕緊走出來,“陛下,當日我們依據清禾郡主身邊的下人找到的第一個嫌犯,他們當日曾跟著清禾郡主幾人,在山上裝作偶遇........”

“最後,我們在汴京一房內抓到了張閣老的管家,張茂!”

二皇子人一下沖到皇帝面前:“父皇,這一定是張茂此人自作主張,張閣老一直為大鄴鞠躬盡瘁,雖與李松宴不對關系不算親近,但同朝為官,張閣老和他也是有同僚之情的。”

秦熙滿眼都是笑意,怎麽說呢,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張閣老年輕的時候好歹也是狀元之資,教出的兒子不說多厲害,也是中了舉的,怎麽這外孫就這個腦子,這到底是誰的鍋?

難道是父皇和雲妃的基因不相容,正正得負了?

就老二這一番說辭,張閣老人都要氣瘋。

確實已經氣瘋了,張閣老雖然自導外孫是想為他說情,但這腦子實在是不對!壓住想要吐血的心,張閣老顫顫巍巍的走到皇帝面前,他悲傷的大喊:“皇上,老臣懺愧,沒有管束好下人,才讓清禾郡主和小李大人遭到如此劫難,我愧對於您啊。”

說著,張閣老還掉出了眼淚,仿佛真的對這件事感到難過。

清禾轉頭看向他,跟看戲一樣,嘴裏只差嗑瓜子了。

皇帝:“你不是愧對我,而是愧對清禾和李松宴!”

張閣老:“老臣是愧對兩位,”他又轉頭看向兩位當事人:“清禾郡主,小李大人,你們有什麽想要的盡管說,是我家下人的幹的錯事,讓你們二位遭到了這樣的磨難,不知你們傷情如何,等我回家後,立即為兩位將補品送到府上。”

補品清禾都不想要了,也沒點實在的,給錢多好,她更喜歡錢錢。

“張閣老,你真覺得,這一切事情都是你家下人幹的?”清禾頂著一張蒼白的臉看向張閣老,你有本事看著我這張臉說話!

張閣老擡頭,不明所以的看著她,想了一會兒又睜大了眼睛,:“難道是有其他人將這件事栽贓給了張茂?又或者是張茂被別人利用了?”

清禾一言難盡,她還是小看了這人的臉皮,她示意李松宴上,還是靠他吧。

李松宴又示意秦熙和李斌,事情又不是他差的,他哪裏知道是怎樣的。

最後還是李斌出來說,他身為父親,自然要為兩個孩子討回公道。

“張閣老,我們抓獲的證人口中,做這個事情的不是別人,正是你下令做的,這位張茂只不過是遵循了你的意思辦事而已。”

“汙蔑,這是汙蔑!”二皇子又來了。

“李大人,張閣老和您幾十年的同僚了,你都不知道他的為人嗎?張閣老為人心善,對著眾多的學子都一視同仁,盡心幫忙,殺人這回事兒,張閣老是萬萬不敢做的。”

李斌:“二皇子,我們有人證。”

皇帝:“將人證帶上來吧。”

原本好好的早朝,現在發展成為審理案件,在場的官員都驚訝的看著張閣老,也看著李斌,這件事大家都明白,不是簡單是暗殺,還涉及到一些不可言說的事情。

他們這些人微言輕的,看個熱鬧就好了,還是別插話了。

這些證人一直在偏殿那裏等著,所以也沒費什麽時間,證人就被侍衛給帶了上來,為首的證人就是牛堅。

“牛堅,將你的事情如實說出。”

牛堅早就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頭一次遇見大鄴百官,還見到了皇上,結果是因為他犯罪。

顫抖著將所有的事情說出,皇帝是聽第二遍了,早已從容不迫,但在場的百官不一樣,表面是沒有大變化,但內心早就驚濤駭浪。

二皇子陰惻惻的看著低頭的牛堅,帶著威脅:“你可知,汙蔑一品大員是什麽罪名,你確認自己說的是實話,而不是謊話。”

牛堅一腦袋直接磕了下去:“罪民不敢說謊,罪民所說的全是實話,不敢有一點虛言,”磕的是真真實實,擡頭已經是一片紅腫。

清禾看著真疼。

“皇上,牛堅只是這案子裏的第一環,他連張茂這人都沒有見過,就信口雌黃的說聽見過我說話,實在好笑,如若這件事真是老臣做的,那老臣也不會讓他來見我,這人說話真是錯漏百出,李大人,程大人,你們這審理案子的手段不行啊。”

牛堅:“皇上,罪民沒有說謊,罪民是沒有見過張茂和張閣老,但是是我沒有見過他們,不是他們沒有見過我。”

牛堅說完,來了一段當時被選上時,張茂和張閣老的對話。

張茂:“大人,這兩個人看著面相老實,手中老繭也有,裝作鄉民想必不會被識破。”

張閣老:“那就他們兩個,好好教一下,別漏了馬腳。”

誰也沒有想到,牛堅居然還有這個技能,讓人詫異,李斌和秦熙也沒審出他這個技能,只能說是驚喜了。

“你如今已經知道了我和張茂的聲音,當然是想說什麽都能模仿。”

牛堅辯駁:“皇上,罪民這技能看著厲害,實際上也有一點不好,就是我如果沒聽過你說這句話,我是學不會的,所以我沒拿這項技能吃飯。”

張閣老:“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李斌讓牛堅下去,將另一位證人帶上來:“張閣老別急,我們一個一個來。”

證人,也能說是嫌犯一個一個帶上來,張閣老一人在辯駁,二皇子偶爾插話,當所有的嫌犯都說完了,案件也沒有大進展。

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個小小的下人,哪裏有可能去暗示清禾郡主和李松宴,沒有張閣老的指示,他幹嘛幹這個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但現在這些人根本釘不死張閣老,只因為張閣老都是讓張茂去做的這件事情,只要張茂不承認,張閣老一句沒管束好下人,都可以推脫掉,最多也就是將官銜或者是罰俸祿,不痛不癢。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張閣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隨便你怎麽說,就是沒有確鑿證據,那就是空口說白話。

連旁邊的二皇子這智商都看明白了,他也不插嘴了。

“皇上,大理寺送來急報。”

“呈上來。”

眾人都在猜想,大理寺這送了什麽急報來,怎麽皇上看了,臉上都變了。

皇帝將急報放在桌上,平靜的看著張閣老,:“你若是如實說出,我還能看在你是兩朝元老的份上,還能從輕處罰。”

張閣老不知這是皇上虛晃一招還是真的有證據證明是自己做的,但想到自己已經藏好的人,不可能的,那地方沒人能找到。

“皇上明鑒,老臣從未做過的事情,為何要認。”

皇帝閉了閉眼:“既然你不到黃河不死心,那這急報,你就拿著看吧,”皇帝將急報扔到地下,張閣老打開一看,整個人再也沒有剛才的胸有成竹。

“陛下,老臣........,”該說什麽?知罪?但他剛剛還一副不是他幹的,一副被人誣陷的樣子。

他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低著頭。

二皇子見事不對,將急報拿來看,上面赫然是張茂的供詞,上面詳細說明了整件事情,而最後他也總結了一點,是張閣老讓他去做的,他最初認罪,是因為張閣老將他的家人全部藏了起來,若是事發後他不替張閣老頂罪,那麽他一家人都會命喪黃泉。

現在會將事情說出,是因為大理寺的人已經找到了他的家人,他才敢全盤托出。

二皇子不相信:“不可能,父皇,張閣老是被人誣陷的,他不會幹這種事情,這張茂分明是想逃脫制裁,這才將事情推到張閣老的頭上。”

他死死的看著皇帝,想讓皇帝認同他的話,但皇帝一直不開口,甚至不想看到他。

旁邊的程大人突然出聲,替皇上回答:“二皇子,我們的人是在張閣老故居的背後找到了被關著的張茂家人,張茂的妻子兒女被關了好幾天,形同枯槁,餓了許久。”

張閣老就沒想要張茂這一家人好好活著,關了許久是一點吃的也不給,想活生生餓死這一家人。

這番證詞會來的這麽慢,也是因為張茂這一家人在路上不能著急趕路,怕半路把人巔死了。

這下二皇子也不說話了,他跪在地上祈求皇帝:“父皇,外祖父犯了大錯,但請父皇看在孩兒的面上,饒他老人家一命。”

清禾看著這腦子發懵的二皇子,知道他心不行,卻沒想到對自家人還知道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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