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倒v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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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裴沐之直直走過來, 路過濮懷瑾時,與他擦肩而過,沒有絲毫停留之意, 仿佛壓根沒看到這個人。

未沿瞧著裴沐之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進, 周身氣息冷冽,褐色眼眸如無盡深淵,要將他吞噬。

他轉身想跑,還沒邁開腿,忽覺後背一痛, 一根胳膊粗的長釘刺破胸口, 慣性帶著他往前飛去, 被釘在方才綁濮懷瑾的柱子之上。

未沿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絕望中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裴沐之瞬移上前, 一把揪住未沿的頭發,往後一扯, 道:“蘊魄珠呢?”

未沿吐著血沫:“被我煉化了。”

“什麽?”

裴沐之聲音裏沒有情緒,但未沿知道,這是他暴怒的前兆。

事到如今, 他知自己是死路一條,落在裴沐之手上,一開始也沒敢奢求活下去:“蘊魄珠被我用地獄烈火煉化, 徹底沒了。”

橫豎是死,內心恐懼不覆存在, 未沿平靜道:“你殺了我吧, 我也該親自去向義父賠罪了。”

說到這兒, 他心裏竟一瞬間覺得釋然。

未沿閉上眼, 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輕松。

裴沐之褐色的眼眸越發深邃, 嘴邊突然漾起一笑:“本座成全你。”

說罷,一掌拍中未沿後背,將他的魂魄生生拍出體外,接著一擡手,將未沿飛出來的魂魄攥入手中,稍一用力,魂魄便化為一縷青煙,自他指縫間散去。

箐嵐趕到時,只見到裴沐之將未沿魂魄捏碎的一幕。

但他在心裏只是暗啐一聲,活該。

之前鬼君就派人潛進魔界沈珠宮,妄圖盜取蘊魄珠,被尊座發現,打了個半死不活,本以為近些年他已經收斂,不敢再動這樣的心思,沒想到未沿竟是死性不改,還敢再犯。

說來也早該想到的,蘊魄珠失竊可能和鬼君有關,可因著一枚令牌,所有矛頭皆指向濮懷瑾,也怪不得尊座忽略這茬。

被釘在柱子上的軀殼無力垂落,裴沐之斜睨一眼,轉過身去。

處理完一個,現在輪到下一個了。

濮懷瑾艱難地握著劍,聽著腳步聲不斷靠近,如置身與冰窟之中,寒意侵入心脾。

直到一雙玄底金線繡蟒的靴子,穩穩停在他面前。

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猛然擡起他的下巴,接著,裴沐之用指腹擦過他嘴角的鮮血,抹在他蒼白的唇上,乍然一看,平添幾分艷色。

裴沐之低眼看他,臉上明明有笑意,卻冷的可怕。

“抓住你了。”

安頓好妖皇後,黛瞳才急匆匆的往承歡殿的方向趕去。

聽魔修來報,主上回來了,還將華清仙尊也帶了回來,正朝著承歡殿的方向去。

黛瞳深知裴沐之脾性,此次濮懷瑾逃脫,還將蘊魄珠帶走,徹底激怒了他,她就怕裴沐之太沖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麽傷害濮懷瑾的事來。

人還沒靠近承歡殿,就看到隔著有一段距離處,箐嵐抱著手候在那兒。

黛瞳沒時間理睬他,正想從他身邊路過,箐嵐卻一只手攔在她面前。

“起開,我有要事!”

說著,黛瞳皺眉拍開他的手,下一秒箐嵐閃身,展開雙臂,整個人攔在黛瞳面前,不讓她繼續前行。

黛瞳擡走,厲聲質問:“你攔我做什麽!”

箐嵐輕蔑一笑:“不攔你,難道讓你闖進去壞了尊座的好事?”

不用明說,黛瞳也知道箐嵐此言何意,她目光中透出焦急,站在原地,久久望向緊閉的殿門。

承歡殿內,燭光閃爍,明暗交替。

裴沐之粗暴的將人按在床上,一手揮落紗帳。

起先濮懷瑾還激烈的反抗,想要掙脫他的鉗制,直到對方解開他的外袍,向來平靜如水的清透眼眸才染上一抹驚恐之色。

他越用力掙紮,裴沐之按住的勁兒便使的更大,直到能完全將他制服。

鄰近最後一步,濮懷瑾徹底慌了神,一句話脫口而出:“我腹中……你不能……”

雖然有幾個字,時至今日他依舊說不出口,但裴沐之心領神會,動作一頓,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終於肯承認了?”裴沐之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沈聲道:“但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

話音剛落,沖破了最後一道防線。

濮懷瑾只覺氣血翻湧,直沖頭頂,整個人恍若電擊,大腦一片空白。

初試雲雨時,兩人心思各異,此時竟是又真真切切體會了一番。

見濮懷瑾眼角似點了胭脂般通紅,眼眸濕潤,卻仍咬緊下唇,不吭一聲,這副倔強又隱忍的模樣,倒叫裴沐之的心沒由來的一痛,情不自禁的低頭,想要去吻他的唇,剛靠近,就被對方側頭躲開。

這場滂沱大雨似下的沒完沒了,雨滴拍打剛抽芽的嫩葉,卻無潤物之意,勢急不可擋,似欲將嫩葉連枝折斷。

暴雨濺起的水花同樣打濕了濮懷瑾思緒,他幾欲崩潰,甚至忍不住推拒,聲音裏帶了哭腔:“夠了,可以了……”

回答的是驟然加劇的雨點。

裴沐之那雙褐色的漂亮眼眸也渡上一層迷離,音調起伏間明明藏有難以抑制的洶湧,卻偏要強裝清明:“有能耐逃跑,就給本座好好受著。”

雨點突然變做冰雹,砸的人生疼。

濮懷瑾好不容易掙脫出一只手,伸手便去推,聲音沙啞:“不要了......”

對方恍若未聞。

他只覺得自己數日堆積起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手指撫上裴沐之的脖頸側,摸到一塊月牙狀的鱗甲,迷迷糊糊間只餘滿腔惱意等待宣洩。

濮懷瑾手上狠狠一用力,鱗甲竟被他整塊扒下來。

鱗片落到他掌心時,他亦楞住,似是沒想到自己會有如此舉動,緊接著便是一陣心悸。

龍之逆鱗,觸之必死。

更何況他還是生生給扒了下來。

頸側的痛意裴沐之絲毫不曾理會,只是眉頭微皺,看向濮懷瑾的目光迅速冷冽下來,混亂的頭腦也逐漸開始清醒。

濮懷瑾也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眼眸中的明光迅速暗淡下去,淩亂的心一時間如止水般,再泛不起波瀾。

裴沐之幾欲迸發的怒意,在看到濮懷瑾這般眼神時,倏然平息。

這樣冷漠,又毫無生意。

不知為何,向來無所畏懼的他,此時心裏竟生出幾分無可挽留的膽怯和恐懼。

裴沐之將人翻了個身,不敢再看那雙濕潤的眼睛。

狂風暴雨稍有緩和,逐漸變成和風細雨,如沒入春草的馬蹄,深深淺淺。

濮懷瑾修長的指尖寸寸泛白,指節處又餘有嫣紅。

瞧著他肩膀在微微的顫抖,只是不知是和自己一樣隱忍的歡愉,還是拼命克制的洶湧怨意。

不論如何都不重要。

裴沐之緩緩湊近他耳邊,低聲道:“濮懷瑾,你是不是很恨本座。”

對方沒有回答。

沒回答就當他默認,裴沐之道:“本座也恨極了你,那就互相折磨下去吧,最好誰也別放過誰。”

外面一切如常,紗帳內下了一整夜的雨。

裴沐之起身,整理衣物前,隨手扯過被子為床榻上的人蓋上。

淩亂不堪,一片狼藉。

濮懷瑾面朝裏邊側臥,長發散落四周,背影看著很是單薄,白皙的手腕上還留有紅痕,無力的垂落身側,手掌中躺著的那片鱗甲剔透,即便沾了血也不掩熒光。

他閉著眼,不知是睡了還是醒著。

裴沐之整理好後,舉步離開。

剛推開承歡殿的門,便遇見兩人迎面快步走上來。

黛瞳眼睛尖,一眼瞧見了裴沐之頸側流血的傷口,雖然他刻意立起衣領遮掩,還是被黛瞳發現。

他忙出聲關心:“主上,你的傷……”

“無礙。”

裴沐之眉宇間的暴戾之色消去很多,多日籠罩的陰沈似乎也在逐漸褪去。

他只低聲道:“吩咐人給承歡殿備水。”

黛瞳這才發現主上到底哪裏不對勁,聽手下說他是怒氣沖沖回來的,可現在看,怒氣已經消了不少,裏邊那位恐怕也受了罪。

想著,她出聲詢問:“主上,是否需要屬下……”

“不必,”裴沐之回絕:“你去不方便。”

黛瞳一怔,對他突如其來的細致考量有些不習慣。

裴沐之繼續:“等備好水,本座親自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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