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我不戴OMEGA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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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舒揚快步走到岑卿浼的身邊,摁了一下他的腦袋。

“不要亂摁小爺的腦袋!摁傻了你就要做我爸媽的兒子了!”

“好啊。”舒揚回答。

“你還‘好啊’!你跑哪裏去了!我聽見動靜一睜開眼,就看見一護士大姐站我邊上盯著我看,我他麽還以為醫院鬧鬼呢!後來護士大姐說是你叫她看著我的!還說你跑ICU去了!”

“會去病房,我慢慢跟你說。”舒揚回答。

等關上病房門,岑卿浼抱著胳膊靠著枕頭,“說吧。騙我就絕交。”

“我沒打算瞞著你。如果讓你以為身邊什麽危險都沒有,無憂無慮地活著,才是真正的危險。”

舒揚把晚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岑卿浼,包括許悍陽因為在獄中鬥毆脾臟出血就在10樓ICU的事情也告訴了他。

岑卿浼聽完之後沈默了。

舒揚看著他,輕聲問:“嚇著了?”

“不,我只是在想問題而已……你說怎麽就那麽巧,許悍陽剛進醫院,就有人來殺他了。這會不會本來就是對許悍陽下下的圈套?你看清楚那個穿白大褂的人了嗎?他是不是那個慫恿趙長富接活的那個……那個金融公司的客戶經理?”

“不是。那個客戶經理的畫像我們都見過,來殺許悍陽的跟金融公司的客戶經理不是一個人。”

“如果是那個客戶經理的話……就能把趙長富和許悍陽這兩個不相幹的人聯系起來了,也能證明他們倆同時對我下手不是巧合。那個偽裝白大褂的殺手警方也不認識?”

“嗯,至少負責許悍陽案子的梁隊不認識他。你剛說這是針對許悍陽的圈套,你是怎麽個想法?”

“我的想法很簡單啊,電影裏面不就是這樣演的嗎——控制許悍陽的幕後大boss派人偷偷給他傳了消息,要他想辦法離開監獄,最好能到醫院去,boss承諾會想辦法把他從醫院弄出來。於是許悍陽就跟人打了一架狠的,還把脾臟都給打出血了,這不就進醫院了嗎?可許悍陽萬萬沒想到啊,boss不是要救他,而是要把他給滅口啊!誰知道派來的殺手遇到了帥氣逼人的前佛波樂探員,不但滅口行動失敗,還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岑卿浼挑了挑眉毛,一副小爺我故事講的精彩不精彩的表情。

舒揚看著他,過了兩、三秒才側過臉去很淺地笑了一下,“還以為你會嚇壞呢。”

“如果派來的人是對付我的,我當然害怕。你想啊,在我吊鹽水的時候,他裝成醫生的樣子,往我的藥裏加點東西,我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嗝屁著涼了。可是,那人不是來對付我的。他選擇了難度系數更高的許悍陽。這是不是說明對於那位大佬來說,許悍陽知道的秘密其實比我多多了呢?”岑卿浼撐著自己的膝蓋,看著舒揚。

舒揚看著他明亮的眼睛,岑卿浼永遠有屬於自己的調節情緒的方式。

漸漸地,岑卿浼的目光沈了下來,他朝舒揚招了招手,像是要看清楚什麽。

舒揚剛低下頭,岑卿浼冷不丁扣住了他的肩膀,力氣比他想象的要更大。

他差一點就要撞到岑卿浼的鼻子,還好雙手撐在了他的兩側。

“舒揚,你的臉怎麽回事?”岑卿浼問。

一道很細但是翻著紅色的痕跡從舒揚嘴邊的唇角劃過他的臉頰,一直延伸到耳根的位置。

“我沒事。”

他想要起身,但是岑卿浼卻抓緊了他的肩膀不肯松開,那雙眼睛太有力量,仿佛要穿透他的雙眼直抵大腦深處,掀開他所有的秘密,看到他原本的樣子。

“那個殺手……劃傷了你,對嗎?”岑卿浼問。

舒揚想要別開自己的視線,但無形的力量滲透進來,或者說屬於岑卿浼的力量一直都在他的身體裏,拖拽著他,讓他只能看著他。

“我沒事的,阿卿。”舒揚的聲音近乎哄勸。

“怎麽會沒有事呢?那個人有刀,他急於逃跑被你逼到窮途末路,他想要你的命啊。”

“他不是我的對手,你放心。”舒揚想要擡起一只手,摸一摸岑卿浼的腦袋。

但是岑卿浼卻強勢地把他的手摁了回去。

舒揚其實可以掙脫,但是他感受到了岑卿浼的掌心,還有屬於他的力量。

“我不可能放心的。舒揚,我不要你拼命。一旦沒命了一切就沒意義了。我想跟你一起畢業,一起考上大學,你不可以中途缺席。就算許悍陽知道再多的秘密,就算你擔心他如果死了線索會斷掉,但只要我活著,只要許悍陽背後的人目標是我,他就一定會出手。只要出手,就會有破綻。我們有的是機會。”岑卿浼說。

“好,我記住了。”

聽到他的承諾,岑卿浼呼出一口氣,倒回了枕頭上。

舒揚撐著上身看著他,剛才岑卿浼說那一番話的時候,舒揚的心臟跳得很快,無數瘋狂地念頭翻湧而上,周而覆始無法壓抑,哪怕是現在,他的胳膊也在微不可查地顫抖著。

他想把岑卿浼圈起來。

他假意低下頭向後退,額前垂下的發絲掠過岑卿浼寬大的病號服領口,好可惜啊,沒能觸碰上他的鎖骨。

舒揚輕輕吸一口氣,他能感覺到岑卿浼身上那股少年意氣,單純而又有力量,看似易折卻又堅決地不肯低下頭。

好想靠近他、擁有他,卻又害怕重蹈覆轍,讓他逃離自己的身邊。

就在這個時候,岑卿浼的手忽然扣住舒揚的脖子,將他向下一壓。

毫無征兆地,舒揚的鼻子砸進他的頸窩裏,屬於岑卿浼的味道和溫度讓他無法克制地全身緊繃。

“你好磨蹭啊!我要去上廁所!”

岑卿浼把他往身邊一推,坐起來把鞋子勾過來,跑進了對面的洗手間。

他很隨性地拉了一下門,發出輕微地碰撞聲,門鎖又彈開了,露出了巴掌大的縫隙。

醫院的病號褲很松垮,岑卿浼把上衣的後擺向上拉了拉。

男生的腰天生有著硬朗感,就像一根弦,帶著無聲無息的韌性。

而那隱沒又溫柔的線,仿佛離弦之箭,穿行而過時要把舒揚的心頭熱血都帶出來。

沒過幾秒,岑卿浼穿著松垮的病號服又蕩了回來,說了句:“現在幾點了?”

“淩晨三點半。”

“好家夥,一晚上的睡眠都浪費了。不過早知道許悍陽在這裏,我應該提前準備好洗衣粉去看他的。”岑卿浼又躺回了病床上。

他把被子拉起來一角,只蓋在肚子上,褲管卷起,半截小腿都在外面。

舒揚轉過身去,快步走進了洗手間。喉嚨裏燒起了一把火,快要把全身的水分都蒸幹,瘋狂的占有欲堵在心肺之間,快要了他的命。

但他只能揚起下巴,壓抑著,一遍又一遍地自我放逐。

岑卿浼早上醒來的時候,沒看見舒揚,趕緊側過身去,看到他就躺在不遠處的折疊床上。

只是……他洗了頭嗎?怎麽頭發沒幹就睡了呢?

焦婷來給他們送早餐,讓舒揚吃完早飯去上課,岑卿浼早上的吊針結束之後就能出院回家了。

舒揚沒有動,岑卿浼說:“你去上課吧。不然我生病你翹課學校那邊不好交代呢。放心吧,我媽今天晚上當班,白天休息會陪著我的。”

舒揚背上書包走了,而且一句囑咐的話都沒有。

岑卿浼摸了摸後腦勺,小聲嘀咕:“我是又惹到他了嗎?”

直到坐在公交車上,舒揚好像才找回了自己。

他的手機響了,是梁隊長打來的。

“有些消息我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好。許悍陽出事之前,我曾帶著你畫的那副畫像去找了他。他說根本沒有見過畫像上的這個人。”

“他說沒有見過,那麽您怎麽認為的呢?”舒揚的胳膊撐著公交車窗,反問道。

“呵。”梁隊長冷笑了一聲,“他看到那張畫的第一眼,目光頓了一下。我認為他見過畫像裏的人。但是在那之後他表現得滴水不漏,我抓不到任何空子。”

“配鑰匙的地方呢?”

“如你所料,配鑰匙的地方沒有人見過許悍陽。但是畫像裏的人確實出現過,而且在岑卿浼配完鑰匙之後,這個人還詢問了配鑰匙的攤主。攤主告訴他,岑卿浼家的門鎖應該是屬於比較舊的款式,看著有四道齒,但其實很好撬開,並且建議這個人如果家裏是同款的門,最好換掉。”

“能查到這個人是誰嗎?”

這個偽裝成客戶經理接近趙長富的家夥,先騙光趙長富的錢,再利用趙長富想要把錢賺回來的心理,設計了一些看似意外的圈套來算計岑卿浼。維修鋪子屋檐塌落的“意外”被懷疑之後,這個客戶經理就消失了。

如果他曾經出現在配鑰匙攤位,也就意味著他關註過岑卿浼家的門鎖,為許悍陽撬開岑卿浼的家門提供過信息。

這個人他不直接出手,更像是一個聯系人,一個做好前期準備的助手。

梁隊長回答道:“我們在系統裏進行了比對,最有可能的是一個叫常允鑫的人。但是這個常允鑫離家已久,竟然沒有人知道他的聯系方式,就像人間蒸發。”

梁隊長停了停,又說,“雖然還是沒有直接的證據,常允鑫到底是不是給趙長富介紹工作的那個客戶經理也說不好,但這麽多的巧合放在一起,就絕對不是巧合。我會跟底下人打了招呼,密切留意那位叫岑卿浼的高中生。”

“謝謝。”

“這不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嗎。但如果你有進一步的消息了,也要通知我。我們都想知道許悍陽潛入我們這座城市,到底是巧合,還是某人的安排。”梁隊長囑咐道。

“我會的。那麽夜襲許悍陽的那個人呢?”

“他說,他的女友死在了許悍陽的手上。他這一次是為了給女友報仇的。”

舒揚皺起了眉頭,“真這麽巧?許悍陽進醫院他當天晚上就能知曉?住院部停止熱水供應應該是他提前準備的吧?他還要混進醫院在辦公室的燒水壺做手腳。這一環扣著一環,一不小心就全盤失敗的計算風格,挺像那次維修鋪屋檐倒塌。”

梁隊長嘆了一口氣,“我們會深入調查的。如果這個常允鑫是策劃者或者聯絡人,他已經連續失敗三次了,應該清楚我們會盯上他,至少能消停一段時間了。”

“嗯。”舒揚看向窗外,他的心卻還停留在岑卿浼抱住他的那一刻,血液裏沸騰的熱度久久難以平息。

岑卿浼休息了一天之後返回了學校上課。

早讀的時候他一走進教室,就受到了熱烈的歡迎。桌子上竟然堆了一些禮物,有什麽養胃稀米、藍罐黃油餅幹、果茶茶包等等。

李晨霞還抱著一小束花遞到了他的面前:“崽崽,恭喜你平安出院,回歸高考這個殘酷的世界。”

那是一小束向日葵,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岑卿浼壞笑了笑,“阿霞,裏面是不是還有表白小卡片啊!”

李晨霞樂了,拍了一下岑卿浼的腦袋說:“崽崽,不是媽媽們看不起你!我們都見過那樣的大場面了,實在覺得這世上沒人配得上你。”

“啥大場面啊?是被我嚇壞了嗎?”

一起提起那天,內臟跟被扔進攪拌機的疼痛感湧上心頭,讓他心有餘悸。

李亞婷笑嘻嘻地過來,把手機裏一張照片拿給他看:“你是我們學校建校以來第一個被公主抱的男生。”

路姍也調侃了起來:“對啊,我們全校女生實現不了的夢想,竟然被你奪走了!”

照片裏是舒揚抱著他奔向救護車的畫面,那雙腿真長,跟要飛起來一樣。

鐘淳忽然插了一句:“姍姍,我也可以給你公主抱的啊。”

路姍無奈了,孟莎小聲說了句:“不是所有橫抱都是公主抱啊,對方得長得帥讓人又幻想啊。”

岑卿浼的眼睛盯著那張照片,忽然覺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大概都毀掉了吧。

他趕緊打開學校論壇,發現裏面的帖子起碼有一半都在討論舒揚。

什麽“論公主抱需要的臂力有多少”、“公主抱不算本事,抱著公主還能狂奔才是男神”、“舒揚&岑卿浼CP鎖死,鑰匙我吞了”……

岑卿浼平時也上網玩,當然知道CP詞的大概含義。只是當他的名字跟舒揚的放在一起,他怎麽有些看不懂了呢?

他把關於CP的帖子打開,裏面發散出了無數他理解不了的話題。

其中有一個就是什麽alpha和omega的,還有什麽腺體啊,味道啊,以及某個讓人很羞恥的詞X情期。

岑卿浼是越看越不對勁,越看好像越能隱隱理解這個alpha和omega的關系。

舒揚在帖子裏被譽為行走的荷爾蒙,絕世大總A。文能考全校第一,碾壓曾經的“第一集 團”,武能從籃球場外命中三分球,還能把小O扛在肩膀上引體向上。

……這樣太誇張了吧。

你們這些發帖的人也不看看這還叫人類嗎?這是科幻小說吧?

等等,什麽叫做絕世小甜O?為什麽這個詞要跟他岑卿浼的名字放在一起?

他可以是絕世大帥比,但這個什麽小甜O是什麽鬼?

他哪裏小?哪裏甜?哪裏O了?

而且這些人都是什麽惡趣味?臆想舒揚咬他脖頸後面的什麽鬼腺體?

岑卿浼覺得自己住院時間可能不夠長,食物中毒還沒有治好吧,不然怎麽會出現幻覺呢?

岑卿浼有些不爽,晃了晃旁邊趴著睡覺的舒揚,“餵!你覺得自己是什麽行走的荷爾蒙,什麽超級alpha嗎?”

“Alpha?名表品牌?你看中了哪款嗎?”舒揚被岑卿浼強行喚醒,眼睛要睜開還沒有完全睜開,竟然有那麽幾分可愛。

“名表是OMEGA!而且我不戴那種表!”岑卿浼無奈地說。

“哦。”舒揚又趴了回去。

岑卿浼很不開心,非常不開心。他現在的感覺就像鬥敗的公雞,啊,也許在其他人的眼裏是剛出殼的小雞吧。

早讀的時候,當他看向班裏其他的女生,她們紛紛回報以姨母般的笑容。

到了午休的時候,其他班的女生又來獻愛心了。

岑卿浼生無可戀地靠著後面的桌子,開口道:“這個壽司非常感謝,舒揚他不能吃海鮮。”

“這個巧克力卷非常感謝,舒揚他不吃甜的。甜食吃多了他會長痘。”

“這個奶茶非常感謝,但比起奶茶他更喜歡喝不加糖不加奶的純烏龍茶。”

他本來以為女生們會失望而歸,沒想到她們竟然說舒揚學長不吃也沒關系,阿卿學長喜歡吃的話,舒揚學長說不定也會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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