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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藍顏一怒得挨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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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卿浼表示很疑惑,“為什麽啊。”

“因為高考很苦,還好你甜啊。”

一個“甜”字,讓岑卿浼又開始心裏擰巴了。

他一把拽過了從旁邊經過的夏致,“阿致你聞聞!你聞聞我脖子後面!哪裏有什麽味道!”

夏致連頭都沒低下,涼涼道:“不用聞也知道你身上是乳臭未幹的味道。”

看著夏致無情離去的背影,岑卿浼又轉向過道對面的何斌。

“何斌,你給我做個證明啊!我脖子後面沒有腺體對吧?我沒有味道對吧?”

何斌下意識湊過頭去要聞,另一邊舒揚的手忽然伸了過來,直接蓋在岑卿浼的後頸上,把他帶了回來。

“大中午的作什麽妖。要麽吃飯,要麽睡覺。”

“行,舒揚你說!岑卿浼不小、不甜、也不O!”岑卿浼打開錄音,把手機湊到舒揚的面前。

舒揚嘆了口氣,沒有感情地說:“岑卿浼不小也不O。”

“還差個‘不甜’你漏了。”

“但還算甜。”

“什麽?”岑卿浼又想把舒揚晃起來。

“你要是再作,就是又小又甜又O。”舒揚趴在桌子上側著臉,冷冽的目光掃過岑卿浼,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岑卿浼立刻把腦袋轉了回來。

行吧,甜就甜吧。不是酸的就成。

這時候有個小學妹站在門口怯怯地喊了一聲:“岑卿浼學長在不在呀?”

坐在靠門口的班長好脾氣地說:“在啊,中間那排靠窗的位置。”

小學妹拎著一個小飯包,走到了岑卿浼的面前。

“阿卿學長,我聽說你……前幾天腸胃不舒服進醫院了。這是我從家裏帶來的白粥,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吃。”

這個女孩子有點眼熟,看到她頭發上的那只水晶蝴蝶,岑卿浼想了起來,她就是那個籃球賽後給舒揚遞水的女孩。

“你這個……不是給他的?”岑卿浼指了指舒揚。

“給你的。因為你需要調理腸胃嘛。”

“哦,謝謝。你真好。”岑卿浼彎著眼睛笑了起來,“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胡曉瀧,是高二文科班的。”

岑卿浼打開那份粥,煲得挺用心,白粥柔軟細糯,還撒了一點點蔥花提鮮。胡曉瀧還準備了清爽的小菜,腌黃瓜和豆腐絲,滴了點麻油,為了保護腸胃特地沒有放辣椒。

“這小菜真好吃啊。是你家裏人做的嗎?”岑卿浼說話的聲音都柔和幾分。

胡曉瀧的臉泛起一點點紅暈,“是我自己做的。”

岑卿浼露出驚訝的表情:“這是你自己做的?味道真好!”

他當著胡曉瀧的面,把粥和小菜都吃完了。

等到胡曉瀧問岑卿浼要微信的時候,過道的另一邊傳來“啪嗒”一聲,是何斌把桌角的物理書撞掉了。

岑卿浼低下頭,幫他撿了起來。

“謝……謝謝……”何斌嘴裏說著謝謝,臉上卻沒有表情。

“那個阿卿學長,下次我再加你吧,我先走了。”胡曉瀧迅速把吃完的東西收拾好,快速離開了。

“誒?她怎麽了?”岑卿浼一臉懵。

他就撿了本書的功夫,胡曉瀧怎麽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跑了呢?

“大概是趕回去睡午覺吧。”旁邊的舒揚開口道。

岑卿浼摸了摸後腦勺,“你怎麽忽然起來了?”

睡神醒來,自然吸引了不少同學的註意力,李亞婷還有孟莎她們都看過來了。

關鍵在於舒揚醒了之後,就再沒有趴下去睡覺了,這讓岑卿浼感覺非常不適應。

下午的課快要開始了,在外面吃飯的同學們也紛紛回來了。

鐘淳路過走道的時候,腳尖忽然踢到了一個小瓶子,撿起來一看,他瞇著眼睛念道:“鹽酸氟西汀分散片……這是什麽啊?”

正坐著看書的楊謹雲頓了一下,擡起頭回答:“那是用來治療抑郁癥、焦慮癥還有強迫癥的。”

“嗯?這是你的藥?”鐘淳楞了一下。

其他同學也看了過來。

楊謹雲笑了一下,“百度上看來的。”

鐘淳把藥瓶往半空中一拋,又接住,環視教室說道:“誰的藥啊?可別沒藥吃想不開啊,或者忽然發神經在教室裏大開殺戒?”

李晨霞聽著有點不舒服了,“你就不能好好問這是誰掉的?”

“嘖,我說錯什麽了嗎?精神要是有問題,藥不能停啊!”

本來還趴著午休的岑卿浼忽然反應過來,舒揚不是說過他晚上睡不著嗎?難不成這個藥是他的?

旁邊的舒揚隱隱轉醒,岑卿浼立刻站了起來,朝著鐘淳大步而去,“我的藥行了吧?”

鐘淳一聽,立刻來勁兒了,把藥舉高了讓岑卿浼拿不到。

“你的藥?你說這是你的藥?那你倒是說說你有啥毛病?妄想自己是世界第一美男子?還是送小紅卡片被人拒絕了就要跳樓?我看你每天嘻嘻哈哈的裝挺像啊!你這精神病是不是還帶人格分裂功能呢?這次月考要不要哥讓讓你?萬一你考的沒我好想不開了呢?”

岑卿浼忍不住了,直接踩椅子上去拿,鐘淳卻故意把藥給扔出去,“誒,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手滑。”

“我看不是我有病,這藥挺適合你吃的啊?一天到晚的嘴巴裏沒有一句好話,以侮辱別人為樂。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醫生啊!你知不知道你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都讓人覺得幼稚又傻逼啊?”

“我草你媽——”

“你別對我吼——我小時候被狗嚇到過!”

鐘淳拎住岑卿浼的領子,一把將他從凳子上拽了下來。

只聽見“轟隆”一聲課桌被推開,舒揚周身氣場冰冷,看向鐘淳的視線仿佛要將他千刀萬剮。

“我上次就跟你說過了不要碰他。”

舒揚一步一步走來,目光淬了冰,就連周圍的同學也紛紛讓路。

鐘淳楞在那裏,想起了上一次舒揚差一點擰斷他手腕的感覺。

李恒宇碰了碰楊謹雲,小聲問:“要不要勸一下?”

“勸什麽?你打得過舒揚?”

李恒宇立刻明白了楊謹雲的意思,就讓他們打起來最好。舒揚如果打傷了鐘淳,鐘淳那個睚眥必較的老爸必然會到學校來鬧,到時候事情小舒揚可能記過,事情鬧大搞不好能退學或者轉學。

——那不就再沒人威脅他們的地位了嗎?

就在班長沖過去勸架的時候,只聽見鐘淳一聲悶哼。

“啊——”

他狠狠挨了一拳,捂著臉向後踉蹌了好幾步,被講臺絆倒,跌了下去。

教室裏一片安靜,大家張大了嘴看著這一幕。

“阿……阿卿揍了鐘淳?”從外面進來的陳碩驚得手裏剛買的洽洽瓜子都掉了。

“岑卿浼揍了……鐘淳?”班長拉架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鐘淳的腦子一陣嗡嗡響,意識到自己被細胳膊細腿兒、跑三千米都能死過去的岑卿浼給揍了。

不僅如此,岑卿浼這一拳揮得又準又狠,而且還是運用全身力氣揮出來的那種,把鐘淳砸得口水沫子裏都帶了血——牙掉了。

“哈……哈哈……這莫不是傳說中的‘沖冠一怒為藍顏,藍顏生氣得挨拳’啊!”翟嶺墊著腳在後排忽然喊了一句。

鐘淳炸了,整個人就跟從地上彈起來一樣,掄起拳頭就往岑卿浼的方向砸。

“你他媽也敢打老子——”

岑卿浼站在那裏擡起雙臂,已經做好了挨下這一拳的準備。

誰知道舒揚一把扣住了鐘淳的胳膊,大家也沒看清楚怎麽向後一擰,鐘淳“砰——”地一下被摁在了旁邊的課桌上。

“你們在幹什麽!”物理課熊老師的聲音響起,“竟然在我的課上鬥毆!是想把教室都給拆了嗎?”

岑卿浼趕緊過去,拉開了舒揚。

鐘淳高聲叫嚷了起來:“這兩人聯合起來揍我一個!我牙都給揍掉了!”

他一臉不忿,想到這次不僅被岑卿浼給揍了,還被舒揚二次壓制,簡直就是把臉踩進了地下十八層啊!

“你不是吧鐘淳,明明是你拿著其他同學抗抑郁的藥嘴裏說些難聽話,岑卿浼說那是他的藥,你說話難聽就算了,還把人家藥瓶給扔出去。”

陳碩也趕緊聲援自己的兄弟,“就是啊。你不犯賤人家沒事打你?你也不想想你說的那些是人話嗎?”

“我他麽就開一玩笑!我說的話見血了嗎?岑卿浼這一拳還好是砸我臉上,要是砸壞我腦袋呢?”

岑卿浼冷然一笑,“得了吧您嘞!您腦袋已經夠殘疾的了,我還能砸得更殘疾嗎?”

“你他媽的欠抽——”

眼見著鐘淳又要掄拳頭了,而舒揚這次勢必要擰斷他的胳膊。

緊隨而來的不是武林決鬥,而是老熊的獅吼。

“你們三個跟我去教務處!其他人自習——”

整棟樓仿佛都在顫動。

岑卿浼深吸了一口氣,低著頭跟在熊老師的身後,而舒揚則揣著口袋跟在岑卿浼的後面,把他和鐘淳隔開。

鐘淳這會兒還在疼,他是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被岑卿浼給打掉牙。

等到他們走遠了,根本沒有人能靜下心來自習。

“我是不是看花了眼啊……崽崽竟然動手打了鐘淳?我以為到考上大學他倆都僅限於口頭互毆呢!”李晨霞拍了拍心口。

李亞婷也覺得不可思議,“我的天啊,咱們舒揚還是絕世大佬A,但岑卿浼可不是什麽小甜O啊……他拳頭可真硬!”

陳碩也湊到夏致旁邊去說:“看到沒?你看清楚咱們岑爺出手的速度嗎?簡直是大宗師級別的影閃啊!”

“估計他的手指頭會疼到下課。”夏致回答。

夏致說的沒有錯,岑卿浼一直把手揣在口袋裏,右手的指節疼得伸不直。

真不明白鐘淳是吃了什麽,骨頭長得這麽硬!

“魏老師,你們班學生我大概是管不了了——每天都有大戲,這仨估計要在我的課堂上演三英戰呂布吧!”

岑卿浼忍不住開口:“熊老師,三英戰呂布是四個人……”

“閉嘴!”老魏給岑卿浼使了個眼色。

“說吧,你們三個因為什麽事?”

鐘淳做為“受害人”立刻高聲道:“我就在教室裏撿到了一個藥瓶,問是誰的。岑卿浼說是他的,那我就跟他鬧了兩句玩笑話,他就撲過來搶,把藥瓶子撞掉了,接著不分青紅皂白地跟我發火!然後就揍了我!他是有暴力傾向吧!今早起來肯定沒吃藥!”

“你……”岑卿浼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不要臉的,避重就輕,什麽話都往自己有利的方向說。對自己沒利的細節就省略。

魏老師一直對岑卿浼做手勢,意思是等鐘淳說完了,再讓岑卿浼說。

“鐘淳,你說完了?”魏老師問。

“還沒有!他把我的牙都打掉了!怎麽賠?難道不需要記過嗎?”

“打你一拳就要記個過。你多次對我言語攻擊!一會兒說我沒吃藥可別想不開,一會兒說這次月考要不要讓讓我免得我考的沒你好忽然抑郁了,又說我精神病發作會把整個教室都突突了!我看你精神才有問題,一天到晚的妄想癥!哦哦,差點給忘了,今天你還扯著嗓門兒說‘岑卿浼天天覺得自己好看怎麽不去酒吧跳鋼管舞!’”

鐘淳火了:“草!那是我今天說的嗎!”

“不是你今天說的是你哪天說的!”

“那是上學期的事了!”

“靠!小爺上學期一百五十多斤能去跳鋼管舞?你也一百五,你跳個我看看!那得抱著電線桿兒吧!”岑卿浼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鐘淳這才反應過來岑卿浼故意跟他話趕話,讓他間接承認了上學期說過那些難聽的話。

在辦公室裏的除了魏老師和熊老師,還有教語文的向老師和其他幾個女老師。

向老師不悅地擡了一下眼鏡,開口道:“鐘淳,我早就聽說你說話有時候不註意分寸,我沒有太在意,還以為只是和同學之間意見觀點不和時產生的爭執。但今天如果岑卿浼說的是真的,我想說你這些話不是直言直語,而是對其他同學的貶低和不尊重,反應的是你的教養,更加是你思想深處的問題。”

“是啊,‘酒吧跳鋼管舞’這種話都說得出來。十幾歲的學生啊……成天都在想什麽?”

“高三的學生本來就敏感,他還把人家的精神壓力當成談資,這孩子到底有沒有同理心啊?”

鐘淳知道自己有點理虧,但流血的是自己,他不讓岑卿浼也付出點代價,怎麽對得起那顆牙!

“老師,就算我說話難聽了一點,但我沒對岑卿浼動手吧?就他那小身板,如果不是我讓著他,不是我從沒想過跟他動手,他能打到我?”

這麽一說,又好像有點道理。

“小身板?我身板哪裏小了?我好歹也有一米七五了吧?”岑卿浼對小這件事非常在意,“還有,你不是沒對我動手,而是被舒揚攔了下來!如果舒揚沒醒來,你可不就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嗎?”

“你說誰猴子呢!”鐘淳臉一紅,拳頭揮一半忽然想起這是辦公室,趕緊放了下來。

這時候魏老師的電話響了,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掛了電話轉身道:“鐘淳的父親聽說了這件事,中午就會趕過來。岑卿浼,我得通知一下你媽媽了。”

岑卿浼在心中哀嘆一聲,得嘞,又要變成鐘孝和焦婷之間的PK了。

“那麽舒揚,你……”

“我會自己通知我媽。”舒揚淡淡地開口道,好像這一切沒啥大不了。

當然,也確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魏老師尷尬地笑了一下,“我是想說,如果你只是想阻止他們倆起沖突,這事兒你也沒什麽責任。”

舒揚回答:“那瓶鐘淳口中精神有問題的人吃的藥,是我的。”

辦公室裏陷入大概兩秒的安靜。

“那……岑卿浼為什麽說是他的?”鐘淳不理解了。

“廢話。你說的那麽難聽,這藥是哪個同學的人家能認啊!”岑卿浼回答。

幾位老師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雖然沈默,但眼底都是對岑卿浼的讚賞。

“行了行了,都回教室。既然都到了父母來學校的地步,那就等你們父母來了再說吧。不要耽誤物理課。”魏老師讓他們都回教室去。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岑卿浼小聲道:“鐘淳你還真夠可以的,拳頭打不贏我,就叫爸爸來。你是幼兒園小朋友嗎?”

“我……誰說我打不贏你啊?而且我根本沒跟我爸說!”

這事兒能跟家長說嗎?跌了他爸的面子,回去能被皮帶抽!

自己的右手忽然被人握住了,岑卿浼一側臉就看到了舒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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