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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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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岑寐寤道。

“那個副使拓拔石!”南縈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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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石坐在淳於珖跟前,自以為經歷了昨夜裏京中那場變故,早已經變得不同以往的心境此刻竟是擂鼓四起。

這位王爺唇角含笑,溫和親切,可周身隱隱壓迫而來的氣勢就像是他面對自己師尊的時候,明明師尊的年歲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可每當師尊看著他,不用師尊開口說一句話, 他就覺得不管自己想什麽師尊都知道……尤其這位王爺的目光更銳利,周身更還帶著濃烈的血氣。

想到自己來時看到的行宮外那一堆堆的屍體,拓拔石就覺得更不舒服了。

拓拔石嘴角彎起自己認為最得體的笑容,嘴裏說著完美的官方說辭,“下官來之前,吾皇特意交代了,此行王爺王妃還有公主殿下受驚,實乃我大燕的不是,若是王爺王妃攜公主殿下離開我大燕,吾皇也不會多有阻攔,更還會奉上糧草,供大軍一路而用。只是不論王爺王妃公主殿下如何決斷,這裏終不是久留之地,還請王爺王妃與公主殿下早日回返京城。”

“這麽說,京城安全了?”淳於珖道。

“安全了!”拓拔石道。

“皇上呢?”淳於珖又問。

“下官來時,吾皇正在宮中與眾位大臣議事!”拓拔石道。

“皇上勤勉,大燕之福,只是還要好生保養身子才是!”淳於珖道。

“是,勞王爺掛念!”拓拔石道。總覺得這位王爺的話裏有話。

淳於珖睇著拓拔石,忽的一聲輕嗤,“呵,本王才不是掛念。那些人謀劃多時,更還借了大齊之名謀劃,而皇上頃刻之間倒轉乾坤,饒是厲害,只是這般殫精竭慮,到頭來還不知道便宜了誰!”

拓拔石的面色一變,生硬著語氣,“還請王爺慎言!”

淳於珖似笑非笑,“本王並非大燕臣屬,即便是面對著你朝皇帝,本王也是這麽說!”

“……”

“哦,對了,今兒看到你,本王甚覺欣慰!”

“……”

拓拔石瞪著淳於珖,淳於珖面上笑容漸深,輕魅的面龐更是勾勒出艷麗神色,只是周遭卻是有寒涼冷意乍然而生。

驀的,拓拔石氣勢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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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寐寤過來,正看到拓拔石離開的側影,比初見時面色堅毅冷沈,可腳下卻是有些虛浮。

岑寐寤皺了皺眉,想到昨夜裏京城的變故,又釋然。

今日能來此地,可見姜茴的器重,而昨夜姜茴能平叛了亂事,這個拓拔石怕是也不乏操勞辛苦。

這時候,淳於珖也從屋子裏出來,看到岑寐寤,笑著過來,“睡好了?”

岑寐寤點頭,“他來做什麽?”

拓拔石沒有看到岑寐寤,這會兒正拐出行宮宮門。

淳於珖瞥了眼,“請咱們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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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於珖對這個拓拔石實在是沒什麽好印象,在大齊伊始,這個拓拔石就在占蔔算術自己的王妃,昨夜連護親使團的正使姜嵐都全家***了,這個拓拔石卻是安然無恙。

顯然這個拓拔石是皇帝的人,而不管大燕皇帝的謀算,那占蔔算運是不是大燕皇帝的意思,淳於珖只心生厭煩,何況昨夜一場大戰,己方固然大勝,也死了不少的大燕兵士——隨行而來的三千大齊兵士傷者近千,死者也有半百之數,淳於珖自然沒什麽好話說。

可也正如大燕皇帝所說,現在最安全的地方怕也就是大燕京城了。

昨夜京郊四營,竟有兩營的官兵舉兵造反,今日登聞鼓響,整個大燕都知道昨夜京城的謀逆之舉,若大齊不想被有心人牽連,前往京城才是正理。

於是在拓拔石離開一個時辰之後,大齊兵士拔營起寨,往京城回歸。

兵士還是大齊的兵士,車馬也都是來時的車馬,只是明顯與昨日來時不同。

車子外的官道上,蕭條寂寥,一直到看到大燕京城宏偉的城墻才看到了絡繹的人潮,可即便如此,也比前一日少了半數之多。

往日喧囂的人潮聲寥寥,更多的是竊竊私語,在看到大齊的兵隊之後,竟有了稍時的停滯,過了會兒,才和先前一樣,只是目光似有若無的往大齊的兵隊方向看過去,神色莫定。

大齊兵士三千,隨同入城的只有三百人,其他人都在京郊外的駐地休整。

待車隊進了京城,發現街頭巷尾多了若幹的帳篷,帳篷裏的人神色黯然,還有不少地方變得敗破,想來那些人就是昨夜被火燒了的人家。

岑寐寤吩咐南縈準備銀兩,同在車子裏的淳於宛也說加上自己一份兒。

即便這裏是大燕京城,可也是尋常百姓。

心存憐,才不枉出身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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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館內外,也有火燒奪掠的痕跡,可顯然已經被清除過了。

行走在裏面,岑寐寤沒什麽,淳於宛膽子小,死死地拽著岑寐寤不松手,更還說晚上就與嫂嫂一起睡。

一旁的淳於珖額角瞇起眼睛。

“寐兒可是有不適?”淳於珖忽道。

“王爺不說,臣妾還真是沒感覺,好像還真有些不舒服……”

岑寐寤扶住肚子,咬住唇角。

淳於宛慌了,“怎麽辦——”

淳於珖也是面色大變,“太醫!太醫!!”抱起岑寐寤就往裏面跑。

沒一會兒,太醫氣喘籲籲的趕到。

內室狹小,淳於宛知趣的守在外面,聽著裏面自己十一哥焦急的問詢太醫。

“如何?可是要靜養?”

“……”

簾帳內,淳於珖坐在床邊,溫煦的面上絲毫沒有剛才的焦急忙亂,岑寐寤躺在床上也彎著唇角,面帶嬌嗔。

太醫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自己上氣不接下氣的跑過來,進來的時候又看到公主殿下焦急的像是什麽似得,還以為真的出了什麽事兒,沒想到竟是王爺王妃的惡趣味。

太醫有心想要瞪王爺一眼,可想到自己的一身老骨頭,也只能忍下來,抖著眉毛道:“確是要靜養,容臣再開道方子,三……五日後便可無恙!”

“那就好!”淳於珖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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