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利楞住，腳後跟遲遲沒有落地。我不懂夏利，但我卻了解自己。看見行乞的夏利，流浪者的夏利，骯臟的夏利，我深知自己即將爆炸，心臟和陰囊，一個也留不住，它們像串在一起的鞭炮，炸裂只是早晚的問題。

我握住夏利的手，他使勁掙脫著，卻在腳下走出了一條通往三樓的小道。

木質的樓梯踩上去吱吱呀呀，如果它會說話，想必也不是知書達理的勸慰，一定是漫無邊際的呻吟。

夏利住在閣樓裏，頂層的破木屋熱得發昏，我很難想象他在這裏屈尊多久。不到半分鐘，已經衣衫盡透。

夏利坐在唯一的裝飾——涼席上，正在摸自己腳上被拖鞋磨出的水泡。晶瑩剔透，像一顆水葡萄。

我摸著他的小腿向上，從寬松的紗籠裙裏探進去，發現他下面什麽都沒穿。

“等我？”

“哼，給別的男人看還有錢拿”

我倆的性愛從來都以互相詆毀為樂，以至於後來突然有一天我們突發奇想嘗試說愛，嚇得兩人都紛紛繳槍早洩。

“夏利，你像木瓜果，以前是青的，現在熟了”

我的手揉在他的臀部，腰裏，感覺比以前軟和。他仰著脖子把胸前挺給我，黑色的體恤被拉到嘴裏咬著，我看到他兩鬢逐漸潮濕，耳後滲出汗珠，好似白桃上的露水。

“你不是流浪者嗎？能帶我去哪？”

“家，帶你回家”

夏利聽到這個字楞了神，眼神有點可憐。為表安慰我打算親吻他，卻被下意識地躲開了。他的目光在我的眼睛和嘴唇上來回閃爍，很久後又試探著向前。其實我何嘗不是在等待呢？

我們對視很久，如同圍在死鹿身旁的兩頭獅子，饑腸轆轆卻又高度緊張，最後還是通過眼神達成協議，先果腹再說。

我掰開他的屁股二話不說就攮，這在以往的經歷中是從來沒有的。因為我喜歡前戲，甚至熱愛。我喜歡他們把自己交給我，唯獨在夏利這裏，我卻渴望看他拒絕我，痛苦地推開我。

夏利渾身是汗，像條魚一樣滑溜。他忍受著疼痛，卻始終不發出一絲聲音。後來徹底捅開了，他才趾高氣昂地呻吟，仿佛打贏了一場偉大的戰役。

“啊…啊…你他媽就是我的按摩棒”

他的手指執拗地插在我的頭發根部，緊緊地扒住頭皮揉搓。

我像踢正步一樣每一下都鑿進他的地心，最後他腰松軟直不起來，只好躺在席子上被我揉成一團，“抱緊了”我把他的腿塞到他的手裏，按壓在臉頰兩側，任由我去搞那完全敞開的後門。他已經神智不清，人家說什麽他都支應不了唯乖乖照做。我看著自己的棍子戳進他淺褐色的洞裏，心裏異常憤怒，突如其來且完全不受控。我逼著他說自己到底被多少人艹過！

“現在多少錢能買你一次？十美元還是二是美元？”

夏利被我瘋狂地蹂躪著，幾乎要捏碎了，身上到處是牙印和青紫的吻痕，我恨不得把他攥小攥成一個小圓環從此套在雞巴上戴著，這樣我再也不用因為討厭因為厭惡而時刻想著他。

“好不好？”我掰開他的一條腿，近乎癲狂地親吻他的大腿內側，把這個驚世駭俗的想法說給他聽。

他突然清醒了，勾起嘴角笑了。“好”

他向我揮揮手，我終於咬上了他的嘴唇。

他的胳膊摟緊我的脖子，兩條腿夾著我的腰，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縫隙。

我實在無法忍受他還能擁有自己的舌頭，“張開嘴”，他大張著嘴任由我暴躁地吮吸他的舌頭和唾液，掠奪著他的空氣，像一個球形玩具被早熟的青少年拿來自慰，沒有憐憫，沒有節制。

他的口水順著脖子流到胸口，我揉著他的胸，毫無廉恥地說我要給他套上女性用的胸罩，白色蕾絲邊，這樣他就不用那麽騷地露點在外面……夏利沒力氣鬧，翻翻眼皮就當默許。

等我終於清醒，已經早上了。被烈日直射的閣樓宛如蒸籠，我大汗淋漓地醒來頭腦昏沈，四肢僵硬，低頭一看，我真的緊緊地把夏利摟在懷裏。

他閉著眼，頭發覆蓋了半張臉。從脖子向下幾乎沒有超過巴掌大連成片的白肉，胳膊，腰，臀部，大腿小腿……我感到壓抑的疼痛，像是被關進一個不斷縮小空間的鐵盒，最終目的就是讓我支離破碎擠成一團爛泥，最後人們在盒子裏只發現一堆肉泥和一顆保存還算完好的心。

太陽從小窗裏照進來，這是東南亞的夏天。一年中最難以忍受的季節。我二十九歲，卻渴望著有人能把我的心臟制成標本，放在名為豺狼虎豹的標本博物館，感興趣的人都能去參觀。人們會發現它粗糙又肥碩，裏面似乎是海棉質地，“生前準是花心大蘿蔔，沒看都糠了嗎？”“就是就是”……大家附和著，這時候一位優雅貌美的講解員調整耳麥，安慰大家不要著急，請看現場演示。

工作人員把一瓶液體灌進我的心臟標本裏，瞬間我的心臟開始變紅，挺拔，跳動，跳躍！

“大家請看，這瓶液體”

“哇哦，好神奇……上面寫的什麽？”

他們湊近看到之後紛紛交頭接耳仿佛窺見父母做愛，顧左右而言他，也也不肯告訴我可憐的心臟真相。

只有一個小孩拉扯著他媽的lv腰帶，

“夏利！上面寫著夏利！”

我對著太陽，雞巴挺直，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此刻樟腦丸中毒身亡，在這個三層的木質閣樓，夏利側臥在我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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