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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家教]山有木兮(白正)

作者:櫻草染風

晉江2015.07.28完結

文案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悅君兮……不自知。

白蘭:“小正,你覺得上面兩句話是什麽意思?”

正一:“……”

白蘭:“就是小正你明明喜歡我卻心硬嘴硬死不承認的意思23333”

正一:“你以為在蠢作者把標題裏的【白正】改為【正白】之前我會理你嗎?”

白蘭:“……QAQ!!!”

內容標簽:家教 相愛相殺 情有獨鐘 少年漫

搜索關鍵字:主角:入江正一、白蘭·傑索 ┃ 配角:斯帕納、雲雀恭彌、沢田綱吉、六道骸等 ┃ 其它:白正細節向、背叛、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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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一與水族館

眼前的海豚還在姿態優美地跳躍著,那永遠帶著淡淡微笑的海藍色生物在工作人員的指揮下一次次躍出水面,線條流暢的身體帶起一串串清亮水花,矯捷如同海神,溫柔如同水仙,引起圍觀人群的陣陣讚嘆與歡呼。

入江一只手按住胃部,但還是沖淡不了那灼燒似的疼痛。

入江的視線一直追逐著海豚那雙小小的眼睛,帶著嘲諷,帶著憐憫,與唯一能和自己互相理解痛楚的生物深深對視。

其實很多人聽到一緊張會胃疼就下意識地以為這是個有點好笑的笑話,而很多時候入江也會或嚴肅或好聲好氣地跟他們解釋這個現象的真實性。但自從那個下午以來,入江緊張並且胃疼的頻率已經高到讓他沒有任何力氣再去做分辯了。

只是每次胃疼的時候,入江都會一個人跑去水族館,默默地站在海豚前,一站就是一下午。

圍觀的游客很多,但基本上來看的人都不知道,海豚這種天生微笑的家夥其實被自己敏銳的聽覺折磨得痛苦不堪,每次人群中傳出的聲音對容易緊張的海豚來說都是莫大的煎熬。

實際上被引入水族館的海豚基本都要靠著大量的藥物來治療緊張過度造成的胃潰瘍。

每次假裝不經意地從水族館的工作間路過,匆匆瞟見那些密封的,半開的,空蕩蕩的抗酸劑藥瓶,驚心動魄中入江似乎能看見接下來的自己。

遲早,自己也會因過度的緊張而被胃疼折磨成這個樣子吧。都怪那個……不該出現的下午。

那是大二的某個下午,入江正一如同往常一樣在圖書館看書,忽然之間隨著腦海中一陣爆炸般劇痛,某段被刻意隱藏的記憶,鉆出了歲月的漩渦,重新蘇醒。

七年前的自己。

四年前的自己。

第一次看見白蘭的自己。

決絕洗去記憶的自己。

入江雙手捂住痛苦的腦袋,正在看著的書在眼前翻轉了半圈,重重摔在長條形的木質桌面。

約摸過去十多分鐘,腦海中的痛楚才漸漸消散徹底,而這忽然冒出的記憶所帶來的震撼也慢慢被消化。入江以一種平靜到極致的狀態撿起了桌面上的書,翻開到剛才的頁面,繼續閱讀,面無表情。

雖然很痛恨這個下午毀了自己近乎一生的安逸,但入江正一,從來沒有一絲懷疑過自己的記憶。他對一切都抱著存疑的態度,除了自己親身做出的判斷。

白蘭……是必須打倒的。

雖然他是自己為數不多的摯友之一,但當初自己會想交好他……也是為了要在那個時間之前,將他打倒。

雖然他看起來人畜無害,性格也只是像一個孩童一樣頑劣輕浮,但記憶是不會騙人的,白蘭……他毀滅了世界!所以,所以,必須打倒他!

捂著胃部的手慢慢放了下來,緊握成拳。再一次的,入江確認了自己的決心。

白蘭·傑索站在水族館的另一側,為了低調他連棉花糖都沒有拿,他隔著大群大群游來游去的小醜魚看著對面的景象——人群裏站著一個內向而孤僻的年輕日本人,架著副方框眼鏡,頂著頭亂糟糟的紅色短發,他在人群中一言不發,蹙著眉一站就是一個下午。

最近小正有點奇怪啊,這些醜醜的魚類有這麽好看嗎?連胃疼都不顧了。而且……小正最近看我的神色,好像有點奇怪,難道是我做了什麽奇怪的事?白蘭無意識地用手指碾摩著盛開在一旁花盆裏的細碎小花,陷入了反思。

“這些天就一直呆在小正身邊看到底發生了什麽吧。”白蘭想出了這樣的辦法。

“小正~我回來啦~”

三更半夜的,一個輕浮張揚的人影推開了宿舍的門,一件好幾處閃著金屬掛飾光澤的襯衣,一條充滿著叛逆少年風格的破爛牛仔長褲,一頭蓬松柔軟的白毛,左眼下一跡倒皇冠靛色刺青,正是白蘭。他背倚著尚未關好的宿舍門,笑嘻嘻地謝道,“果然小正是好人,一直都沒有忘記給我留門。”

正一面無表情地轉了個身,背對著他,沒有好氣地丟下一句話。

“我媽媽和姐姐肯定不會想到我竟然能強行抑制住睡前關好門扉的習慣。”

“所以說小正最好了。”

白蘭笑瞇瞇地把門反鎖嚴實,趁著從窗臺撒進來的月光爬上了自己的床,一點也沒有要意識到自己給別人帶來不便的自覺,就這樣迅疾地進入了夢鄉。

這一晚,任性頑劣的白蘭做了個格外悲傷的夢。

那個夢沒有其他內容,只是小正在看著他,以今天下午的那種奇怪眼神,悲傷又狂亂,看著看著,突然淚流滿面。

那夢似乎延續了一整晚,又似乎只一瞬間就結束了。

天明後,白蘭對正一說,“小正,你知道嗎,我昨晚做了個非常奇怪的夢喲。”

“白蘭先生是夢到什麽了呢”

入江淡淡的語氣完全不像感興趣的樣子。

“我夢見……”白蘭看著正一,突然一歪頭笑眼瞇瞇,“我夢見吶,小正突然變成了大海裏的一只海豚呢。”

正一愕然。

☆、天空與白蘭

正一對白蘭的稱呼一直沒有變過,即使是已經完全熟絡了,也還是“白蘭先生”這樣客客氣氣地叫著。白蘭以為這是日本人特有的淡漠疏離的性格的緣故,只有正一自己知道,那是由於第一次在學校與白蘭會面時就已經存在而且一直存在的,好奇與敬畏。

四年前,他對白蘭的記憶歸零,只留下一張莫名其妙的紙條,告訴自己務必與一個名為白蘭·傑索的人交好,否則世界就會毀滅。

接下來的兩年裏,他一直在猜測,這個白蘭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什麽未來的自己會用那樣嚴重的口吻來留言。

直到來到大洋之外的這個異國,在這所工科大學的校門口,他終於遇見了這個猜測了兩年揣摩了兩年的人。

“白蘭先生……”在得知對方的名字後,他這樣叫道。

不是因為禮貌,而且因為持續了兩年的敬畏。之後,這樣的稱呼就改不過來了。

入江以為一直叫著敬稱會讓對方感覺疏離,然而白蘭卻似乎對這些毫不介意,依然是像對每個人那樣,對正一使用著親密的昵稱——“小正~”

“喲,小正!”白蘭難得出現在學校的教學樓,而且還懷抱著幾本書,他笑眼彎彎地拍了拍站在樓層回廊處的正一的肩膀,“這一周我和你一起上課喲,不出去外面了。”

正一扶了扶眼鏡,神色嚴肅地看向白蘭,“早就該這樣了,真不知道白蘭先生你天天缺課還選擇考了大學究竟是為了什麽。”

“誰知道呢,說是為了能與小正相遇也不一定呢。”白蘭笑容隨意地擡頭看天說著爛話。

這天晚上,大約是白蘭突然講了夢的緣故吧,正一也做了個奇怪的夢,夢的場景非常熟悉,那是四年前的自己,躺入自己設計的洗去記憶的機器那一刻。

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夢中,夢外,都是。

明明是只在國中時誤入十年後才莫名其妙碰到過短短幾分鐘的陌生男人而已,可是為什麽當要把關於他的一切從腦海中抹去時會這麽的悲傷?

饒是正一自詡為邏輯嚴密無題不能證的典型理科男,也無法證明這個,感性的命題。

為什麽自己要為幾年後的事付出這麽多?

因為這都是自己的錯。

為什麽一定要背叛白蘭?

因為這都是自己的錯。

為什麽……為什麽沒有人可以告訴我該怎麽做?我已經接近白蘭了啊……還成了他的朋友……但我該怎麽背叛?為什麽沒人告訴我該怎麽做?

因為這都是自己的錯。

因為都是自己的錯。

所以多麽痛苦多麽艱難都是應該的。

無星無月的夜晚漆黑暗沈,將人內心的怯懦與隱晦拖進寒冷濕膩的沼澤,越陷越深,越想越絕望。

正一將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裏,覺得看不見任何希望。

“小正,難得今天我們都沒有課誒。”白蘭一手抓著包棉花糖,一邊往嘴裏塞,一邊說話,“要不我們來玩choice吧,趁機把它徹底完善。”

剛剛洗漱完畢的正一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什麽叫恰好我們都沒課,白蘭先生你的課表當初分明就是拿了我排好的直接覆制了一份吧?然後上次我們的游戲已經把命名權都給決出結果來了,choice還有哪裏需要完善的嗎?”

“那今天玩些什麽?”白蘭一歪頭,問。

“白蘭先生平時不是都很多事的嗎?我今天雖然沒課,但是有點事,可能不能陪白蘭先生你了。”正一一口回絕了所有可能。

白蘭嘆了口氣,把棉花糖的袋子往桌上一丟,“好過分,小正,我是看你這些天情緒有點不對勁才會特意回來陪你的好吧,你倒嫌棄起我來了。你寧願去水族館陪那些醜醜的魚類生物都不願意和我待在一起嗎?”

正一猝不及防,驚得瞳孔一縮,忽然想起昨天白蘭提到的那個夢,似乎想到了什麽,聲音也不由自主低沈了下去,問道“白蘭先生怎麽知道我最近經常去看海豚?”

“因為我無所不在啊。”白蘭吹了聲口哨,面向著樓外的世界,張開雙臂,“無論小正在哪裏,我都能看到,都能找到。”

入江下意識地順著他看的方向看去,卻意外今天的天氣難得的好,蒼藍色的異國天空下雲層隨意卷舒,到有幾分故鄉的詩意與閑適,不由得問道,“無所不在,是形態無定的浮雲麽?”

“不是浮雲,是大空喲,小正。”白蘭瞇起眼,語氣意味深長。

“大空?”

“浮雲總有消散之時,也有窮盡一生都無法到達之處,只有大空,本身就是世界,是一切,是全部。”白蘭認真道,“所以啊,無論小正是什麽,大空都能明白。”

“隨便吧。”正一翻了個白眼。

此時的正一還沒有屬性的概念,尚以為這番話只是白蘭為之前的跟蹤找的借口。

“今天是我參加的機械比賽的決賽,如果白蘭先生能明白的話,今天就請扮演空無一物的大空吧。”

白蘭一楞,不知道小正今天還真有了安排,而且該死的那比賽好像的確是不歡迎外人入場。

一顆粉紅色的棉花糖就這樣生生地在手指間捏成了慘不忍睹的模樣。

忽然間,白蘭好像想到了些什麽,笑問“一直以來沒有問過小正日後的打算,好像小正只對機械很感興趣呢,畢業之後也準備從事這樣的工作嗎?”

“應該是吧。”正一想了想,點頭,“我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機械這一項了。”

“是回日本發展,還是就在美國找工作呢?”白蘭繼續問。

“……”正一差一點就將“緊跟著你”這樣的話說出了口,一段沈默之後,他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能決定,畢業時再看吧。”

“哦。”白蘭一仰頭,往口中扔進一顆粉藍的棉花糖。

“白蘭先生你呢?會留在美國嗎?”正一看著白蘭玩世不恭的臉龐,問。

“我會回意大利。”白蘭回答得沒有絲毫遲疑。

“為什麽?”正一忍不住脫口而出,問這樣決定的緣由。

“因為……是傳統啊。”白蘭只這樣答道,就斂下了眼眸,不再解釋。

“哦。”正一也不再追問,只淡淡的應了一聲,然而心裏卻開始展開了各種猜想。意大利?傳統?白蘭究竟是想從事怎樣的工作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封面晚上上傳,如果醜也請千萬別嫌棄,另外照例滿地打滾求收藏~~~~ε(罒ω罒)з

☆、意大利與童話

在機械大賽的現場,正一遇見一個意外的朋友,斯帕納。

金發青眸的斯帕納和白蘭一樣,也是意大利人。正一會認識他是因為在高中的時候參加過一次大型的機械比賽,那時爭鬥冠軍的兩支隊伍就分別是他們兩人。也因為那次的精彩對決,兩人惺惺相惜引為知己。

“好巧啊,斯帕納!”正一高興地朝斯帕納揮手。

“正一!”斯帕納看見正一也非常興奮,手裏還拿著一根扳手形的棒棒糖都不顧就揮起了手,“真好,看來我們都是接受了高中時參加那場比賽而贏取的保送名額。這樣,我們以後就能更加方便地交流了。”

“這次你研究的還是戰鬥型機器人嗎?”正一問。

“戰鬥才是男子漢該有的風格啊,我對機器人的追求就是要在戰鬥的功能上研發到極致。”斯帕納理所當然地答道。

雖然乍看起來斯帕納完全是個頹廢宅男的模樣,從頭到腳無不透著隨便的人生態度,但卻奇怪的擁有著這樣剛性的興趣。

“只在戰鬥上做到極致的話,這次的冠軍可能又要被我給拿下了喲。”正一難得的開了個玩笑。也只有在面對機械或者談論機械的時候,他才會有幾分真切地像個正常的年輕男生。

面對正一的挑戰,斯帕納也毫不示弱,“你以為上次敗給你之後我會沒有任何的反思嗎,正一?”

正一笑了笑“一切都在等一下的賽場上見分曉吧,沒能拿下冠軍的人出錢請了今天的午餐怎麽樣?”

大概是因為這是校內的機械同好者組織的比賽的緣故,評委都來自各年級的同學,由於年輕人大都有著些許爭強鬥狠的心性,對於戰鬥這種直接粗暴的能力有著固執的偏好,而對其他更專業的技術要求得更少,斯帕納以絕對的人氣贏得了這場比賽。

“雖然說冠軍來得不怎麽正宗,但我贏了這是毫無疑問的。”斯帕納叼著一根棒棒糖,懶洋洋地靠著椅背坐在正一的對面,看他輕聲向身邊的服務員點餐。

“只是這種水平的比賽的話,得到冠軍我也不會多高興的。”正一點完餐,回過頭,正經道。

斯帕納聽著,嘆了口氣,將棒棒糖拿了出來,附和道,“是啊,以我們現在的實力,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比賽都展示不出我們想展示的水平了。以後啊,還是自己埋頭研究自己的吧,參加比賽什麽的都只是浪費時間的虛名了。”

“不過,這樣說起來,還真是寂寞的未來吶。”斯帕納繼續補充。

正一深有同感。而且這番話也勾起了今天早上與白蘭談話的那個話題,正一問斯帕納:“斯帕納,你一心研究戰鬥用機器人的話,畢業後準備找什麽樣的工作呢?”

“找工作?”斯帕納一楞,隨即苦笑,“我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因為我學業結束後很有可能是要回意大利去。”

又是回意大利……正一心裏莫名的咯噔了一下,直覺覺得這與白蘭的選擇應該有著什麽共同的關系。

“為什麽是回意大利呢?”正一試探著問,“如果是按照你的興趣的話,美國或者日本才是機器人工程更加先進的國家吧?”

“不是所有人都能只按照自己的興趣來做事啊,我老爹還等著我回去接替他的飯碗呢。”斯帕納再次咬住棒棒糖,口齒含糊地說,“好在老爹也是做高級技工的,我回去也不算浪費了一身所長。”

“這樣啊。”正一捏著湯匙攪拌著眼前的紅茶,沒有再問下去了。

“正一呢?”斯帕納卻是被正一問出了興趣,“正一會問這樣的問題,肯定是事先規劃過自己的未來吧?正一畢業後是打算回日本嗎?”

“不……”正一沒料到同樣的問題也會被斯帕納提出來,說實話這種回答也真不好說出口,難道要告訴他自己也準備去意大利?如果問起原因來自己總不能實話實說吧。正一搖了搖頭,含糊地混了過去,“不是,剛才的問題我也是忽然之間想到的,至於自己的去向,我還真沒有什麽確切的想法。”

和斯帕納分開之後,正一再次去了圖書館。這次他並沒有同往常一樣徑直往機械工程類的分類走去,而是來到了文學語言類的角落,挑了幾本簡單的意大利語書籍。

要跟在白蘭身邊,要去意大利的話,還是學點那兒的語言會更好一點吧。正一如是想。

“咦?小正想學意大利語嗎?”熟悉的輕挑聲音在身後響起,正一一驚,不由得感到一陣焦灼般的胃疼,躬下身抱著書的雙手捂緊了腹部。

轉過身去,果然是白蘭。怎麽會在這裏遇見他?正一覺得自己的胃疼得更甚了。“白蘭先生,你怎麽會來這裏?”

“來借書啊。”白蘭揮了揮手上一本青灰色的書,寂寥淡雅的封面,荒誕風格的插圖,以及簡潔明了的兩行字, Fiabe italiane - Contes italiens。

正一聽過這本書,意大利童話故事,是作家Italo Calvino收集整理並且註釋的意大利民間故事,和格林童話相比也是不遑多讓的佳作。只是……為什麽白蘭會看這些講給小孩聽的童話呢?

白蘭似乎讀懂了正一疑惑的表情,笑了笑,“人類的文學創作中,非要說什麽還看得下去的話,那也就童話了吧。無論是欲求什麽,喜歡什麽,厭惡什麽,都能不靠著虛偽修飾的方式講出來。有種原始粗礪的美感呢。”

“話說回來,我還不知道為什麽小正突然想學意大利語了呢。”白蘭忽然話題一轉,眼睛直溜溜地盯著正一手裏的意大利語入門書。

作者有話要說:

☆、意大利語與沢田綱吉

“那個……聽說意大利是個很美麗的國家,想著以後可能會去那裏旅游,而且,而且白蘭先生也說要留在意大利……所以想先了解一下那兒的語言。”面對突然出現在身後的白蘭,懷裏抱著意大利語教程的正義如是解釋。

這樣的話,邏輯應該很可疑吧?正一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胃疼得更厲害了。

“咦,小正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你的臉色看起來越來越蒼白了。”白蘭也註意到了正一的異樣,他不知道從哪裏詭異地掏出一包棉花糖,“要不吃點棉花糖吧?”

正一一臉黑線地撇過頭去,“不,不用棉花糖了,我只是有點胃疼。”

“吃棉花糖能緩解胃疼,”白蘭修長的手指遞出一顆棉花糖,一臉認真,“我不會騙你的。”

正一遲疑著接過粉白色的棉花糖,放入口中,柔軟的彈性觸覺與甜膩的味覺讓他感到很不適應,於是臉上的黑線更加明顯了,他一把推開白蘭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包滿滿的棉花糖。

“我覺得,比起棉花糖,我還是回宿舍安靜地休息一下會更有效果。”

看到正一似乎真的想一個人靜養的樣子,白蘭把他送回宿舍之後就自覺離開了。

正一一個人躺在床上看新借的書。雖然只是簡單的入門書籍,但外語畢竟是另一個龐大的系統,而且日本人也是公認的沒有語言天賦,被戲稱為能把任何語言都學成日語,正一看著一列列的外國字母,感覺自己是在圍觀一排排螞蟻爬過眼前。

“果然學習外語這種東西還是要有個人指導才能行啊。”正一自言自語地感慨。

但是找誰來教呢?白蘭?不行,剛剛才拒絕了他的棉花糖呢。雖然不知道拒絕棉花糖和不想讓他教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但是以白蘭這麽聰明的人,肯定會在不知不覺中被他套出學習意大利語的初衷吧。

那麽,斯帕納?也不行。正一又搖了搖頭,斯帕納的話,要跟他解釋為什麽想學意大利語還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啊。

想來想去,正一決定打開電腦,在浩瀚網絡中尋求可以依靠的力量。

他找到一個日本的學習意大利語的論壇,裏面的成員很多都是因為種種原因要去或者已經去了意大利的日本人,大家在裏面也交流了許多關於意大利語學習的心得。

正一在裏面一逛就逛了一個下午,直到窗外的天空都微微暗沈了下來,他才回過神來準備下線。

在離開的前一刻,正一看到個非常眼熟的名字,沢田綱吉。

是巧合嗎?這也不像是網名的樣子啊,難道是有人也叫這個名字,還是,真的就是當初那家可怕的鄰居家的孩子,並盛的學弟?

正一點開這個ID為沢田綱吉的人的發帖紀錄,從零零碎碎的消息中的確可以看出他有在並盛就讀過的痕跡,而且他說是今年才去意大利的大學留學,那麽這樣的話,年級也對應上了。

不是吧,這樣也能遇上熟人?好吧,其實也不太熟啦。

正一試著給沢田發消息,“沢田君?你國中是在並盛讀的嗎?”

“入江君?是你嗎?真巧啊!”沢田綱吉很快就回消息了。

正一的ID用的也是本名,但他還是很驚奇時隔那麽久當初應該只有過數面之緣的沢田竟然還記得自己。

“是挺巧的,沒想到竟然能在網站上遇見國中的同學。沢田君去了意大利留學嗎?”

“嗯。家族有些產業在意大利需要我繼承,所以幹脆就選擇了在意大利上大學了。入江君呢?還留在日本麽?”

意大利?家族產業?正一看到這兩個詞下意識地蹙起了眉。好像最近總是有人提到這些詞啊。到底是什麽產業呢?白蘭,斯帕納,沢田,他們所謂的產業,莫非會是一樣的?正一完全理不出頭緒,但又不好開口問一個剛聊上的人。

“不,我也離開了日本,目前在美國上大學,但是因為一些原因在學意大利語。沢田君在意大利呆的時間長,如果不介意的話以後可以通過網絡來指導我的意大利語學習嗎?”

正一慎重地敲上這樣的信息。

而沢田綱吉的回覆也很爽快,“沒問題!REBORN一直嫌棄我的意大利語不夠純熟,我也一直尋思著通過指導新手學習來提高自己的技巧呢。”

就這樣,正一保持著與大洋彼岸的沢田綱吉的聯絡,一個人默默地學著意大利語。不知道會用在什麽樣的境地呢,正一默默地想。

而最近,白蘭在連續幾天糾纏在正一身邊,卻也沒發現正一情緒反常飛原因,反倒是正一自己自我恢覆到了一如既往的平靜沈著之後,終於放棄了。於是他又回到了以往那種行蹤詭異的狀況,經常一消失就是好幾天,好不容易在學校的日子也不認真去上課,一有空就纏著正一玩鬧。

很多時候,白蘭是深夜回來,每次正一都覺得是不是他經常跑到時差相距甚遠的地方去了啊。

一開始的時候,白蘭會一身清爽地回來,除了一陣清風,再不帶入其他的任何痕跡。後來,似乎他也不再介意不再掩飾什麽了,每次辦完事就那樣直接大大咧咧地推門進來,黑暗中未眠的正一總能在這個時候感覺到一些微妙的東西,如殘留的殺氣,殘留的血腥……那些氣息,構成了另一個陌生的覆雜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白蘭與童話詩

對於白蘭的行為,正一從來沒問過什麽,只是心裏越來越不安。

那些殘酷的殺氣、殘留的血氣,無一不在叫囂著,白蘭的確不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室友,而是一個會在幾年後統治世界實現□□甚至毀掉世界的,罪大惡極的罪人!

但是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麽也會有那麽溫柔的笑意與話語?

會笑瞇瞇地成為自己這種孤僻不善與人交談的人的朋友,會在任何時候都遞給自己一包棉花糖,會用機械還有戰略這種別人甚至不想去接觸的東西來陪自己游戲,會註意到自己天天跑水族館而擔心地在自己身邊陪了好幾天……

神啊,原本你就沒有給我指明哪條才是能夠打倒白蘭的道路,為什麽還要再任性地在我腳下放下這些羈絆的荊棘?

連續還幾個夜晚,正一都對著窗外明亮的月光,輾轉反側。

夜裏失眠的後果,就是白天的精神不振,以及明顯的兩只熊貓眼。

“誒?!入江君最近是遇到什麽事了嗎,怎麽突然會這麽憔悴?”剛連通視頻,屏幕那邊的沢田綱吉就被正一的樣子給嚇到了。

“不是,只是有件很重要的必須要辦成的事,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頭緒,不知不覺就有點著急了。”正一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好。

“無論是什麽事,總是會有辦法解決的,入江君也不要太勉強自己。”綱吉善意地勸導,“如果可以的話,也可以與朋友商量一下,一個人逞強的力量總是有限的。”

“謝謝,我會考慮的,現在我們開始意大利語的課程吧,沢田君。”

雖然沢田一雙明亮的褐色眸子滿懷善意,但正一還是不想再就這個話題和外人再談下去了。這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沒法拖延,也沒法……求助。

綱吉明白了正一的意思,只是善意地笑笑,沒有再說下去。他打開自己整理的筆記,正準備開始時,忽然想起了什麽,於是問,“入江君一直忙於那件事的話,這樣每天一個小時的意大利語學習,會不會耽誤你的時間?”

正一有些訝異於綱吉的考慮之周到,感激之餘,搖了搖頭,解釋說,“沒有關系,只要沢田君不嫌麻煩就好。意大利語……對我要做的那件事來說,很有可能也是非常必要的。”

“如果頭上不長頭發/種滿鮮花該是怎樣的景象/一眼就可以看出/誰心地善良,誰心情悲傷/前額長著一束玫瑰花的人,不會做壞事/頭上長著沈默的紫羅蘭的人,有點兒黑色幽默/頂著一頭零亂的大蕁麻的人呢/一定思維混亂,每天早晨徒勞地/浪費一瓶或兩瓶頭油。”

正一從實驗室回到寢室時,聽到的是這樣好聽的聲音在念一首短詩,異國的語言低沈流暢,如同初春時分山間淙淙的溪水。

那是白蘭回來了,他念的正是是自己今天中午抄寫在筆記本上的字句。

“Gianni Rodari的童話詩,你的品位還不錯,小正。”白蘭放下筆記本,轉過身,對正一輕佻地笑。

“亂動別人的東西是不對的,白蘭先生。”本來處於發現自己的東西被別人隨意翻動這樣的情境下是該惱火的,但似乎是剛才聽白蘭念詩聽得出了神的緣故,正一發現自己完全怒不起來。

只是很意外,像白蘭這種輕浮隨性的年輕人,也能把詩念出那樣安靜的意境。

“不隨時翻看小正留下的痕跡,我怎麽能時時刻刻了解小正都在做些什麽想些什麽呢。”白蘭完全沒有尊重別人隱私的自覺,將手中的筆記本散漫隨意地翻來翻去,還時不時從桌上拈起一顆棉花糖扔進口中,就像是就著零食看漫畫一樣日常,“不過小正是認真地要學意大利語這點,我還真是意外呢。”

白蘭放下手中的筆記本,擡起紫羅蘭色的眸子看著正一,一頭柔軟的白毛讓人忍不住有想摸的沖動,但他的話卻讓正一不禁又有點胃疼。

“為什麽想學意大利語小正不想說的話我也就不問了,但小正要學我還是建議要一個精通意大利語的人在一邊教才會有效果喲。我來當小正的意大利語老師怎麽樣,保證把小正打造成一個精通意大利所有童話和風土人情的日本人喲。”

“不,不用了,”正一直接拒絕,“我之前在網上正好遇到了一個國中時的校友,他現在在意大利留學,這些天來都是綱吉君在指導我意大利語的學習,突然換人應該不太好吧。”

“綱吉?”不知為什麽,白蘭的表情似乎有點怪異。

“嗯,他叫沢田綱吉,在日本時我們應該算是鄰居吧。”正一毫無防備地解釋。

白蘭最近的心情很不好,綱吉也是。但正一並不知道這些,此時的他,還在意大利的童話詩裏,距離有黑手黨存在的世界,還很遙遠。

彭格列指環的銷毀是白蘭和綱吉心情不好的原因。

綱吉會心情低落是因為彭格列指環畢竟是自初代建立家族以來世世代代傳承的徽徵,而且那上面還寄托著初代以及他的守護者們的意志,雖說是為了防止黑手黨家族們為了爭奪指環的力量而引發不可收拾的□□,不得不這麽做,但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難過的。

白蘭會心情煩躁是因為彭格列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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