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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首訂有禮送)(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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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首訂有禮送)(16)

力傾向,讓他最滿意的就是這個男人可能是媽咪要找的那個人。

秦一凡心頭一顫,頭發怎麽白了,自從她消失後他就再也沒安穩的睡過一晚,頭發不知道是一夜之間還是漸漸的變白的,等註意到的時候已經成了這個樣子。

“你媽媽是個什麽樣的人?”秦一凡開口問道,聲音啞啞的,如同一把被破壞的大提琴一樣。雖然現在很多跡象都表明小家夥可能是阿音和自己的孩子,可是沒見到她之前,他不能給自己任何的希望,經歷過失望道靈魂都顫抖的境地,便會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想讓那個人是她,又害怕希望之後是絕望。

秦墨嘟了嘟嘴,認真的想了想措辭,雖然自己比較聰明啦,可是他這麽小詞匯那麽貧乏怎麽形容自己那個老媽。老媽簡直就是一個大混合體,時不時的就變了個性格,過了一會,小秦墨開口道:“有點迷糊,做事情總愛忘記事情,喜歡花花,笑起來很漂亮……唔……最不能進廚房。”

秦一凡眸子暗了暗,不能進廚房,阿音之前的廚藝不說最好,可是做些家常飯菜還是很好的。再開口的時候,已經沒那麽多的期待,摸了摸秦墨的頭問:“你是秦一鳴的孩子?之前沒聽說過他結婚了,他和你媽媽是怎麽認識的?”。

本來只是多心的一問,沒想到秦墨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心跳落了已拍。

“我媽媽三年之前生了一場大病,什麽都不記得了,什麽也都不會了,爸爸說等她好了再舉行婚禮。”秦墨本來不想說的,和陌生人透露家底什麽的最愚蠢了,可是眼前的叔叔讓他莫名的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

秦一凡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了,整個人僵硬著不知道該怎麽反應,卅年之前剛好失去記憶,又剛好生了這麽大一個兒子,菲菲又說她和阿音一個墨子刻出來的,這麽多的巧合事情,由不得他不相信!

鋪天蓋地的狂喜甚至讓他忘記了壓抑自己的情緒,一把將秦墨從柴菲菲的懷裏拔出來,激動的問:“你媽媽是不是在在後頸部長了一顆紅色的胎記?蝴蝶形狀的?”。

秦墨被他抓痛了胳膊,忍不住扭曲了一張小包子臉,“叔叔,你抓痛我!”。秦一凡趕緊放松了力道,秦墨舒服了才對他點了點頭,說:“叔叔,你是不是認識我媽媽?我媽媽經常畫你的畫像,你們之前是什麽關系?”。

秦墨這才想起來,剛才只記得幫媽媽找人了,怎麽就忘記了爸爸最不喜歡媽媽畫這個人了?心裏頓時有些猶豫,不知道該領著這個人去見媽媽,還是不領他去?

唉,媽媽和爸爸都是他心頭最重要的人,真的好難選擇啊。

秦小包子在心裏糾結著——

這邊秦一凡已經在心裏肯定‘她’是阿音,壓抑不住的激動讓他甚至想現在立刻去找她,甚至沒有意識到眼前的小孩子是他的親生兒子。

柴菲菲看著兩個人‘父子情深’,拉著自己懵懂的兒子在一旁嘖嘖了兩聲,現在的秦小五才讓她感到了一絲人氣。“小五,你準備怎麽辦?”。

雖然找到阿音挺開心的,麻煩卻不少,當日看到阿音的情況來看,她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現在他小五的兒子都認賊作父了,老婆咳咳也不知道給人生米做成熟飯沒有,這一切鬧的。

“這一切等一會再說。”秦一凡沈聲說道,看了眼懷裏的孩子,目光忍不住的柔軟,軟的像是將世界都要溺在那目光裏軟化一樣。秦墨被他的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雖然爸爸對媽媽很好,對他也很好,卻從來沒有像這樣看過他,一顆小心臟忍不住的失衡了幾下,圓圓的腦袋靠在他的胸膛前,不知道為什麽有一股親近的感覺。

“叔叔,你是不是認識我媽媽,是我媽媽的好朋友嗎?”秦墨小聲的問道,他喜歡這個叔叔。靠近他的時候,總覺得他的氣息很熟悉,仿佛很早之前就認識這個叔叔。

“嗯,是墨墨嗎?”秦一凡擡起手摸了摸他的頭,他的頭發很柔軟,毛絨絨的讓他想到了‘小枕頭’,懷裏的人很小很小,甚至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他平生冷漠慣了,想說一些親昵的話到嘴邊卻說的跟白開誰一樣無感。

不過可能是血緣的關系,秦墨聽得卻很認真,一點都沒覺得他這樣有什麽不妥。點了點頭,秦墨忽然低聲說:“叔叔……你能去看看我媽媽嗎?她不記得你了還想著你,你一定很重要,可不可以?”,秦墨擡眸對著秦一凡,認真的說道。

他被那個女人帶到這裏來,老媽一定急壞了,現在他只能求著他,希望能回家裏去。不然他害怕老媽一激動之下,再犯病了,那種痛苦的樣子,他害怕看到,秦墨哀求的說道,眼眶微微的泛紅,眼睛裏的淚水晃了晃忍住沒落下來。

秦墨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說:“好,我們一起去看她。”

他的兒子,這是他和阿音的兒子,想到這裏他的心情就忍不住的激動。

腦海裏甚至忍不住的想她現在是什麽樣子,不知道當初生墨墨的時候她忍受了怎樣的痛苦,不知道養大墨墨的時候她是否遭受了很多罪……更不知道她三年前遭受了車禍後剩下孩子遭受的是什麽樣的痛苦。一時間心頭百感交集,甚至想立刻見到她,想看看她究竟過得好不好。

柴菲菲見兩個人要走,趕緊攔住,“秦小五,你就這麽去?秦一鳴那家夥會讓你去?”

秦墨盯著她忍不住的發出超強的怨念波,他的誘拐計劃本來就快成功了,這個壞女人竟然又來破壞。眸光一閃,伸出自己胖胖的小手摟住秦一凡的脖子道:“叔叔,我爸爸人很好,有我在他不會為難你的。”

秦一凡心裏一堵,只覺得心頭上紮了一根刺,‘爸爸’兩個字也刺耳至極。秦一鳴,他怎麽就忘了還有個秦一鳴,害得他們一家三口分離了三年的罪魁禍首,還讓他兒子認他做了爸爸,秦一鳴,每念到這三個字都有一股想要殺人的沖動。

當初,他就不該手下留情,讓這個人害得他如此的地步。

秦一凡停下腳步,沈默了幾秒鐘對秦墨道:“墨墨乖,等明天我們一起去看媽媽好不好?今天就讓叔叔做東,請墨墨在家裏好好的做客。”,不知道別人怎麽哄孩子的,秦一凡有些笨拙,平日裏冰冷模樣習慣了一時間還真的有些調整不過來。

秦墨聽他這麽說,就知道肯定回不了家了,忍不住撇了撇嘴,眼睛也紅了。

“墨墨不要呆在這裏,媽媽會擔心的。”

小頭一耷拉,趴在他的懷裏委屈的說道,心裏卻比劃了一個大大的鄙視,說話不算話還騙小孩子,活該鼻子長!

見他這副樣子,秦一凡忍不住心疼,完全沒看出秦墨是裝的,趕緊手忙腳亂的連哄帶安慰的,保證明天一定讓他看到媽媽,秦墨這才罷休。

邵囡囡含著手指頭,口水都流到領口了,眼巴巴的看著舅舅,奶聲奶氣的道:“舅舅,囡囡也要抱抱。”

“囡囡不要鬧,媽媽抱。”柴菲菲將小孩子從地上抱起來,掂了掂,沒想到自家臭小子竟然又中了不少,抱著都吃力了。

秦一凡看了眼眼睛張開的大大的囡囡,放低了聲音說道:“囡囡三歲了,是男子漢了,怎麽可以總讓大人抱?”

“什麽!”,秦墨瞪大了眼睛伸手哆哆嗦嗦的指著邵囡囡顫抖著聲音問:“她是男孩!?”。

邵囡囡滋溜一聲將口水吸進嘴裏,吧唧了下嘴,睜著一雙無辜的大大的眼睛:“小哥哥,囡囡本來就是男孩子呀。”

語氣軟軟的,帶著滿滿的認真的味道,再加上那天真無辜的眼神,登時閃瞎了秦墨的一顆小心肝。哆嗦了唇半天,秦墨大叫一聲:“死變態!你一個男孩子怎麽穿女孩子的衣服!”。

被他這麽一說,邵囡囡扁了扁嘴,咧開了嘴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柴菲菲連忙哄自家小子,抽空還哀怨的瞥了眼一臉嫌棄的秦墨,她家兒子喜歡穿女孩子的衣服怎麽了!誰還不能有個特殊喜好?!

邵囡囡連綿不絕的張嘴哭泣著,兩只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淚水,張開眼睛盯了秦墨一眼,大聲的哭著:“媽媽,我不要小哥哥了!我不要他了!”。

柴菲菲趕忙將勸慰,這小臭小子說話這是忒毒了,把自家兒子都惹哭了。

秦一凡看著在柴菲菲懷裏哭的一抽一抽的邵囡囡,猶豫了一下說:“墨墨,去和囡囡道歉。”

秦墨頓了一下身子,有些委屈和不甘願的往前挪了挪,在心裏安慰自己——好漢不吃眼前虧,現在身在敵營還是委屈一下,免得惹惱了這兩個人讓自己見不到老媽。

終於以龜速挪到邵囡囡的跟前,秦墨嘴一撇,不甘願的說:“對不起,我不該罵你變態的。”在心裏卻嫌棄的冷哼,男不男女不女神馬的最變態了!

柴菲菲伸手把邵囡囡眼角的掛著的淚水拭去,然後說道:“囡囡,小哥哥都和你道歉了,別哭了,再哭門外撿破爛的阿婆就把你帶走了。”

邵囡囡聞言打了個嗝,伸出胖胖的小手,擦了下鼻子,對秦墨道:“哥哥抱。”

秦墨:“……”,變態,他才不要抱!更別說還是一個邋遢的小變態,最討厭了!

晚飯的時候,秦墨問秦一凡可不可以給媽媽打個電話,他害怕媽媽擔心。秦一凡邊給他夾菜邊說道:“不用打了,等下我會給秦一鳴打電話的,你安心的睡一覺,明天就能看到媽媽了。”

秦墨沈默了一會,有些勉強的笑了笑。

秦一凡裝作沒看到他的失落,只管給他夾菜,一旁的邵囡囡不時的挑菜,什麽這個不喜歡吃,那個太醜,居然還把已經塞進了嘴裏的雞腿拿出來放到他盤子裏,秦墨看著白色瓷盤裏放著的沾著口水的雞腿,胃了一陣翻山倒海。

這一輩子,他都要離這個邋遢的‘娘娘腔’遠一點!

不動聲色的將雞腿挑到一邊,嘟囔道:“我不喜歡吃雞腿。”

邵囡囡委屈的扁了扁嘴,悶悶不樂的戳了戳米飯:“哥哥,囡囡最喜歡吃雞腿。”,他把最喜歡的雞腿都給哥哥吃了,為什麽哥哥還是不喜歡自己?

秦墨看了看秦一凡,又看了看一旁的柴菲菲,忍著心頭的惡心,再次在心裏安慰自己——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一條帶著口水的雞腿麽,還怕了她不成!

夾著雞腿,食不知味的啃下一口,胃裏一陣翻漿倒海,一股酸味湧上喉嚨,秦墨差點當場吐出來,艱難的壓制住想要嘔吐的沖動,將嘴裏的肌肉嚼都沒嚼就咽了下去,而後牽扯起僵硬的嘴角:“好吃,謝謝囡囡。”

改天回家了,一定要爸爸帶著一幫人,揍死這個死小子!

邵囡囡眨巴了下大大的眼睛,趕忙又夾了一些菜,亮晶晶滿懷期待的看著他,“哥哥吃。”

秦墨:“……”,丫丫的,誰能把這個死小子拉出去揍死!我要滅了這個死變態!邋遢鬼!

飯後帶著兩個小鬼散完步,秦一凡抱著秦墨回到自己的臥室,因為沒有準備他的睡衣,秦墨勉強接受邵囡囡沒穿過的睡衣。

在提出了他一個人要睡一間房子,而後被堅決的拒絕了無數遍之後,秦墨小朋友捏著睡衣很是憤懣的摔門進了臥室。這群霸權主義的大人,真是最討厭了!他要媽媽!要什麽都沒他聰明的媽媽!

秦一鳴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到團在被窩裏小小的一團,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些軟軟的暖暖的,“墨墨”,簡單的兩個字塗在唇邊,仿佛帶了世界上最溫暖的意味,讓人忍不住的帶上了笑意。

被窩裏的小團子動了一下,不過並沒有出來。

秦一凡無奈的笑了笑,就知道小孩子最愛計較什麽了,剛才他讓小團子道歉不是因為自己親近囡囡而疏離墨墨,而是因為秦墨是自己的兒子,他讓他道歉是為了教他做人的道理。

坐到床上,秦一凡將蒙著頭的小團子的被子往下扒拉了一下,當然過程中會遇到一些小小的抵抗,不過秦一凡直接忽略過去了,秦墨氣哼哼的將身子團成了一團不去理他。

哼哼,虧他以為這個叔叔是個好人,不過是會騙人的叔叔,什麽都向著那個邋遢鬼!真是討厭死了!

“墨墨,還在生我的氣?”,秦一凡開口問道,伸手摸上秦墨小小的背,側面一片溫柔。

“哼!”,秦墨不理他,繼續冷抵抗政策。

別以為現在道歉他就會原諒他!他秦墨絕對不會原諒這個臭叔叔的!

“墨墨,之所以讓你和囡囡道歉,是因為你洩露了自己真實的想法。你罵囡囡是變態,不僅傷害了他,也害了自己,若是換做你長大了,這麽對著一個心眼小的人,這麽直白的罵別人,指不定別人暗地裏怎麽給你使絆子。”

“我沒長大了這麽說!”秦墨猛地擡頭,憤憤的說道:“長大了我才不會這麽說呢!”。

“你從小時候養成了習慣,長大了難道就會戒掉?”,秦墨滿是笑意的問,血緣關系真是一個令人無法解釋的微妙事情,盡管沒有和兒子相處過一天,卻知道這麽說,小家夥肯定會上當。

“唔……”,秦墨有些糾結的皺了臉蛋,沈默了一會兒道:“我以後會註意的。”

秦一凡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笑出了聲:“這才是真正的男子漢,記住永遠不要在別人的面前洩露你真實的情緒。”

秦墨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葉行音此刻若是在兩個人跟前,肯定要忍不住罵人了,這麽小就把她兒子往變態的道路上帶,還讓不讓人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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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見面就上!(精)

見面就上!

天蒙蒙亮的時候秦一鳴推開門,看到床上睡著的寶兒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墨墨那孩子一夜都沒找回來,他心裏隱隱的有了不安的感覺,不是擔心秦墨而生出的這種不安,而是因為擔心寶兒離開自己。秦墨不是自己的孩子,是秦一凡的孩子,這一點在三年裏對自己來說是一個痛苦的折磨。

因為寶兒而不得不喜歡秦墨,這喜歡是假的,他恨不得將秦墨丟了。當年孩子從救護室裏被抱出來的時候,他有那麽一刻的沖動想將孩子丟下樓,只是……

“嗯……”,嚶嚀了一聲,蘇寶兒睜開眼睛,她根本就沒有睡著在他打開門的一剎那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只是一鳴這樣看著她,總覺得心裏怪怪的,不得不醒來面對這一切。

“一鳴?”從床上坐起來,寶兒問:“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床邊的鬧鐘剛過了五點多了一些,這個時間就算是著急著找墨墨也忒早了點。

“沒,睡不著,墨墨的事情我有些擔心,已經派人去找了,今天我再親自去找。”秦一鳴幫她攏了攏頭發,溫聲說道。

蘇寶兒垂了眸子,有些心虛,“你……你別太操勞了,墨墨會平安回來的。”但願那個男人沒有騙自己,她不告訴一鳴也不知道是對是錯,可是她不能冒一點的風險,絕對不能讓墨墨出任何的事情。

一鳴,她只能說對不起了。

“怎麽能不擔心,墨墨是我兒子嘛。”秦一鳴莞爾一笑,忽然將她攬到了自己的懷裏,湊到她的跟前,將兩個人間的距離拉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低沈的嗓音充滿著魅惑和不確定,“寶兒,有什麽事情讓我一起承擔,永遠不要忘了你的身後還有我。”

蘇寶兒楞了一下,還以為他看出了什麽不禁有些慌亂,低聲諾諾道:“沒,我沒什麽事情瞞著你。”

“嗯,沒事就好。”秦一鳴淡淡的說道,聲音裏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背對著她的面上那雙眸子裏是掩藏不住的失望和瘋狂。

蘇寶兒見他沒有多問什麽這才放了心,也是,這件事情除了自己一鳴怎麽會知道,蘇寶兒在心裏這麽想著,也就沒有對秦一鳴多說什麽。

她打定了主意,等救回墨墨再和他說。

好容易等到秦一鳴出了家門,蘇寶兒趕緊喬裝自己,之前和墨墨跑出家的時候總用這種辦法,一鳴在家的周圍安插了很多人‘保護’他們母子,要想躲過他的視線就必須讓那些人認不出自己。

看著鏡子中帶著大大的墨鏡和大大的帽子,蘇寶兒確定連秦墨都認不出自己之後才悄悄的打開了門,外面並沒有一個人。她住的這裏很偏僻,每家每戶都離得很遠,不過小區的治安不錯,每次看到她態度都很和藹。呃,事實上她不知道的是這家小區是高檔小區,每家每戶都是別墅,她一直以為秦一鳴是窮人來著,只能給她和兒子兩個人買一處比較偏僻的住所。

出了小區,直接打了一臺車往北海公園直奔而去。

這邊兩父子正睡得像,秦墨一只小腳丫子翹起來腳趾頭還插在了他老爸的鼻孔裏,小小的睡衣被扯得歪曲扭八的像被蹂躪的爛菜葉子,而秦一凡則抱著他肥肥的小屁股,直叫老婆。

靜悄悄的房間,門吱呀一聲被輕輕的推開,一個小小的身影蹬蹬的跑進來看著床上的兩個人,大大的眼睛忽閃了幾下,面上露出一個笑容,而後拖著肥碩的小身子爬上床。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小身子放在兩個人中間,滿足的閉上了眼睛,還是和小哥哥一起睡最好了!

秦墨的生物鐘在七點鐘準時的蘇醒,睜開眼睛有些迷茫的看了下眼前的一張小臉,幾秒鐘之後眼睛驀地瞪大了一圈,狠狠地在那張臉上拍了拍。邵囡囡揉了揉眼睛,看著秦墨道:“哥哥,你為什麽要打囡囡?”。

委屈的同音軟綿綿的仿佛棉花糖一般,秦墨忍不住皺了皺自己的小包子臉,一點男子漢氣概都沒有,真是討厭死了!

不耐煩的推開近在咫尺的邵囡囡,秦墨爬下床,沒在屋子裏看到叔叔,估計是出去了。自覺的推開盥洗室,找到沒用過的牙刷刷牙,無視身後那個可憐兮兮的小尾巴,收拾好一切後秦墨滿意的看到鏡子裏自己恢覆帥氣的形象。

偶也,果然自己還是最帥的!

“哥哥……”,邵囡囡吮吸著手指委屈的叫道,為什麽他那麽喜歡哥哥,哥哥卻這麽討厭自己,心裏好難過。

“別叫我哥哥,你都三歲多了,我還三歲沒到呢。”

惱怒的瞪了一旁裝可憐的‘弱男子漢’一眼,秦墨越過他走出了房間,到了樓下沒想到那個叔叔還沒走,不僅沒走還多了一個叔叔。秦墨不禁有些氣餒,本來想趁機逃走的,沒想到他竟然還在家裏。

“叔叔,早。”秦墨面上掛了一個很微妙的笑容對秦一凡打招呼。

柴曉溪:“他叫你叔叔!?”,一雙大大的眼睛瞪圓了一倍不止,嘴也張的大大的半天沒合攏,顯然對秦一凡容忍他親生兒子叫他叔叔的事情不只是簡單的吃驚。

秦一凡嗯了一聲,沒表態。

秦墨將視線落在柴曉溪的身上,打量了一下再次扼腕嘆息,難道這個世界上男子漢越來越稀少了麽,怎麽這家裏的男人一個比一個長得‘娘’,囡囡那個死小子和眼前這位比起來真是‘男子漢’了不止一丁點。

長得跟妖精似的,這以後還怎麽娶老婆?

不同於秦墨的心裏柴曉溪倒是對他挺喜歡的,阿音的孩子就算不是他的,他也喜歡。當年做錯了事情,他好不容易才將自己從那個人手裏摘清,現在他只想過安穩的生活,什麽野心和報覆都不是他想要的了。

幫助小五哥不過是……看在‘死去’的她的面子上,現在知道阿音沒死,他只覺得自己再一次活了過來。

“小家夥,叫叔叔。”,柴曉溪笑瞇瞇的說道,一只手肘在了沙發上,一只手伸手就想要摸摸他的頭,秦墨嫌惡的躲開,對著眼前的柴曉溪壓抑著心裏的怒氣,在心裏暗暗的告訴自己,別惹怒了這些人,自己還要回去見媽媽。

“叔叔,”乖乖的說了一聲,秦墨立刻轉身坐到離他遠遠的地方,在他看來還是遠離這個人好一些,免得自己也變的沒有男子漢氣概。可是在秦一凡和柴曉溪看來,卻是他喜歡和秦一凡坐在一起,而討厭和柴曉溪坐在一起。

寵溺的摸了摸秦墨的頭,秦一凡對他說道:“等下吃過早餐我們就一起去見你媽媽,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不準不聽話,不準亂跑。”

秦墨乖乖的點頭,在心裏卻道:到時候一定要和老媽一起趕快逃跑,被這群人逮到還只不定怎麽折騰他們兩母子呢。

柴曉溪扁了扁嘴,心裏有些吃味,不過想到兩個人是親生父子自己算哪門子的人,也就不多做計較。

吃過早餐,秦墨瞅著秦一凡,兩只眼睛裏寫滿了——快走吧,快走吧……

邵囡囡有些傷心,淚汪汪的看著他一副想親近又不知道該不該親近的樣子。柴曉溪將他一把從地上抱起來,說道:“囡囡,舅舅和哥哥一起接舅媽回家,等下回來就一起玩,不要纏著哥哥哦。”

邵囡囡委屈的點了點頭,松開了一直扯著嘁秦墨衣角的手。作為當事人的小秦墨則對眼前的一大一小徹底的絕望,唉,還是自己是真的男子漢,說話都不會哦哦的。

“走吧,叔叔。”秦墨伸手牽住秦一凡的手,說道。

坐在車上,秦墨很乖的沒有問為什麽,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說眼前的叔叔才是自己的爸爸,可是他不相信,雖然自己長得和他很像,又很喜歡他,但是秦墨還是很堅定的以為自己的親爸爸就是秦一鳴。

蘇寶兒故意在路上多轉了幾個地方,生怕自己被跟蹤而被抓回去看不到墨墨,等到了北海公園的時候已是幾個小時以後。幸好她出門的早,不然就要遲到了,不知道那個人是什麽樣子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只能靜靜的等著消息,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看著手機。

每一次來的信息,她都緊張的看了一下,唯恐自己錯過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到了北海公寓啊,秦墨高興的扒著車窗看外面,在人群裏找媽媽。直到下車也沒看到老媽的身影,忍不住向一旁的人嘀咕:“你究竟有沒有給我媽媽打電話,昨天我沒回去她一定很擔心。”

秦一凡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撫道:“別擔心,這就能看到媽媽了。”

說著牽著他的手往北海公園裏走去,他告訴阿音的那個地方是三年前兩個人一起游玩過的地方。每走一步就靠近那個地方一點點,想到這裏,秦一凡的心情忍不住掀起波瀾,那掩蓋在平靜面孔下的是按捺不住的激動和喜悅。

兩個人走了沒幾步,秦一凡忽然站住了腳,怔怔的看著那個坐在那裏的那個人,三年未見,她依舊是那般模樣,而自己卻老了。貪戀的看著那張容顏,摒住呼吸唯恐驚了她一分一毫,看著她撩起發絲,那陽光順著她的動作似乎撲天蓋地而來,瞬間將他整個人定格,身邊的小人撒開他的手往那人跑去甚至都未察覺,滿心滿眼都是那人的身影和氣息。

“老媽!”,秦墨一把松開秦一凡的手,顛顛的往蘇寶兒那邊跑去,本來正蹲在地上數螞蟻的蘇寶兒聽到他的聲音往這邊看過來,擡眸間並未註意到他身後的秦一凡。一夜過去,她擔心墨墨擔心的都快要死了,哪裏還會註意到別的人。

“死小子,你跑哪裏去了!擔心死我了”,將他小小的身子攬在懷裏,蘇寶兒忍不住的簌簌的落淚,三年來她從來沒和兒子分開過這麽長的時間,這一次真的讓她知道兒子的重要性。

“老媽,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秦墨被蘇寶兒緊緊地攬在懷裏,有些哽咽的說道,蘇寶兒將他從懷裏拔出來,秦墨正憋著哭得一抽一抽的。

蘇寶兒越發的心疼,從小到大兩個人分開從來沒超過一天過,現在猛地分開了兩個人自然受不了了。這邊兩母子抱著簌簌的落淚,那邊秦一凡呆楞之後,立刻感覺著自己被這兩母子徹底的忽視了,心裏不爽的感覺就越來越深。

雖說是自家小子吧,可是這麽強占著自家老婆,這也不是個什麽好事。

“你怎麽回來的?”,蘇寶兒哭完才想起來這事情。

秦墨這才想起來一旁站著的叔叔,正要接著她的話回答,就聽到後面秦一凡接著她的話說到:“是我送他來的。”

蘇寶兒擡頭,看到面色冷清的男人剛要說出口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喉嚨處仿佛有一團棉花堵著,不知道該說什麽,男人的面孔在心裏描摹了千萬遍此刻仿佛有很多東西湧上心頭,張開口想要說出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渾身都仿佛僵硬了。

“阿音,好久不見了。”秦一凡宛若嘆息般的聲音轟然炸響了了耳朵,蘇寶兒看著他呢喃著,“阿音——”。

腦海中有什麽東西快速的閃過,她想要抓住那東西卻快速的消失,大腦裏一片的混沌。

“請問你是……你是……”,剛想要開口說話,眼前的男人忽然移動,將她大力的拽到懷裏,根本不給她任何開口說話的機會,那力道大的像是要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裏一般。這個動作來得太過突然,蘇寶兒感到呼吸困難才反應過來這個男人做了什麽,自己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抱了?!腦子轟得炸開了一個原子彈,連帶著臉頰也頃刻變得粉粉的。

心裏想要推開他,卻又一道聲音告訴著她,無法讓她支配自己的身體,伸手的手也僵硬在了那人的胸膛上。鼻息間都是那人的味道,蘇寶兒深深地吸了幾口,覺得這個味道有種熟悉,仿佛在夢裏縈繞了心頭千百遍。

這個人……和她畫的那個人似乎一模一樣……

“餵!你抱著我媽媽幹什麽!”,秦墨不滿的打了打秦一凡,雖然他很喜歡這個叔叔沒錯,可是也不能讓他平白吃老媽的豆腐,蘇寶兒的臉刷紅的更厲害了,緋紅的如同天邊的火燒雲一般。

秦一凡近乎癡迷的望著她,將一旁的秦墨的抗議直接忽略掉,低沈的嗓音宛如甘醇的古酒,潺潺的散發著醉人的味道,“阿音,三年了,你終於回來了。”

“你終於回來了。”

蘇寶兒不知道為什麽,感覺現在的男人是那麽的眷戀和悲傷,“先生,你是不是之前認識我?我因為生病,腦子不好使了,忘記了之前很多事情,你……是不是認識我?”。

秦一凡的下顎驀地緊繃,瞳孔幽深幽深的看不清他的情緒,手裏的力道也越發的大,弄得蘇寶兒的身子越發的痛,忍不住的拍了拍他的身子,“先生,你先放開我吧,就算以前認識這樣大庭廣眾的摟摟抱抱也不好。”

秦一凡涼了臉神情,微微的放開了她,不過手卻是緊緊地抓著她的手,唯恐他一放開她就再也找不到的樣子。

蘇寶兒幹咳了兩聲,問:“先生請問昨天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嗎?”。其實剛才男人一開口她就確定這個男人是之前給她打電話的男人,只是……心裏忽然就有種感覺他並不像想傷害墨墨,或許事情是個美好的誤會,墨墨只是迷路了,他剛好收留了墨墨。

盡管這種說法有太多的破綻,她卻私心的這樣想著。

“忘記了,我們可以從頭再來,阿音,我帶你一起回家。”,說著就要拉著她走,蘇寶兒被他的動作驚了一下,趕緊往後拉自己,“餵,餵,先生,你別這樣子啊,這樣是犯法的,餵,先生——”。

兩個人的拉拉扯扯並沒有持續太久,力量決定一切,秦一凡不耐煩的將人一下抱起來然後塞在了車裏,還不忘把抱著自己個大腿不松的秦墨也摘下來塞進車子裏面。

“餵!餵!這位先生你講講道理!這麽私自挾持人是犯法的!”,心裏雖然有些害怕,可是被這個陌生人拐走更是可怕好不好!

這件事情從來不需要講什麽道理,純屬是浪費口舌,秦一鳴敢把他老婆和兒子私自藏起來三年,講屁的道理!老婆是他的!兒子是他的!浪費毛的時間!三年來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眼前,他再講道理就不是人了!

將車門哢噠一聲關上,秦一凡冷聲對司機道:“開車。”

在蘇寶兒的叫嚷聲裏,車子轟然啟動,而後在路上揚起一陣輕微的塵,快速的往柴家大院裏駛去。

車子穩穩當當的停在大院去前面,柴曉溪聽到消息匆匆忙忙的趕過來,還沒開口說一句話,秦一凡就將腿邊的臭小子單手拎起來扔到了他懷裏,而後沒說一句話就拉著人匆匆忙忙的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柴曉溪看著懷裏的孩子:“……”,餵,我不是保姆啊,丫丫的呸!

蘇寶兒被拽著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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