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被悶油瓶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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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顯然也看見樹屋了,驚嘆道,“我操,牛逼啊!”

張茍茍沒說話,低頭從背包中翻出一根繩子,示意我幫他扣到樹幹上。

他自己又從背包中拿了一個飛爪出來,將繩子系好後找了一根很細的樹枝,往前走到不能再借力的地方,這才將手中的飛爪扔了出去。

飛爪一下子飛出,扣到對面距離我們比較近的一棵大樹的樹杈上,他用力拉了拉,確定很穩才道,“我先過去接應你們。”

我心想著是不是得露一手給這小子瞧瞧,不然總感覺他把我當廢物在照顧。

胖子抱著樹幹,像只考拉一樣,不服氣道,“小子,你別看不起胖爺,胖爺當年下墓那會兒,你小子還沒出生呢,等胖爺給你露一手。”

張茍茍說完也不理會我們,自己“刷”的一下踩著繩子就滑過去了,動作非常利落帥氣,比雜耍走繩的絕技還要再帥幾分。

所以我們被當廢物照顧不是沒有道理的。

但我不太想承認,只默默感嘆一聲,張家人全他媽是異類。

我和胖子對視一眼,胖子就對我做了一個你先請的動作,“天真無邪同志,炫技的時候到了,希望你不要給組織丟臉。”

組織?什麽組織?老年人打臉組織嗎?

我認命地上去了。

因為無法像張茍茍那麽裝逼,只能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掛到繩子上,然後抓著滑了過去。

我露的這一手不算狼狽,但也不算炫技,輪到胖子的時候他比我還慘。因為太重結果像條鹹魚一樣掛著,將繩子拖得往下墜了一米多,他罵罵咧咧怪繩子太細。

我嘆了一口氣,擡頭打量木屋。

修建木屋的三棵大樹樹幹幾乎都有四五個人合抱那麽粗,木屋地板是圍著樹幹搭建的,像棧道一樣修成了圓型,半徑不超過三米,然後屋頂做成斜面,也是圍著樹幹鋪上了茅草。

三棵成三角站位的大樹之間距離不過四五米遠,互相之間都有索道,應該是專門為了串門才拉起來的。不過那些繩子看起來都已經非常舊了,不知道還結不結實。

問了張茍茍才知道這些木屋都是十幾年前張家人修建的。

我爬上其中一個木屋,探頭往裏面看了一眼,就發現裏面非常幹凈。

我將背包甩了進去,坐下來休息,地板一下子就發出了非常難聽的“咯吱”聲,我嚇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深怕下一秒它就給我塌下去。

張茍茍就給我解釋,說那種木板雖然看起來很薄,但是非常結實,承受千斤的東西都完全沒有問題。

胖子顯然是不太相信的,畢竟體重擺在那裏,但也沒得選,只能賭它不會塌了。

天應該還沒黑透,但是樹林裏幾乎已經暗得看不清幾米外的東西了。

我們坐了一會兒,悶油瓶他們三個終於回來,一個個在樹枝上走簡直如履平地,身手敏捷得不行,我看著小花一翻身,穩穩落在一根只有嬰兒手臂粗的樹枝上。在樹枝下墜的一瞬間,又跳到了另一根。

動作行雲流水,非常有美感。

他很快便落到了我身邊,問我有沒有水,我只好回木屋將背包拖出來,拿水給他。

悶油瓶和黑眼鏡各自落到其他兩個木屋上,胖子就問他們有沒有發現什麽。

黑眼鏡吹了一聲口哨,不正經道,“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胖子大罵不厚道,又去問悶油瓶,悶油瓶就道沒有。

我其實更好奇這片樹林的地下究竟有什麽,張茍茍說如果走地面就會被魔藤攻擊,不知道那所謂的魔藤究竟是什麽東西。

“帥小夥,來,你過來,叔叔問你個問題。”

我招手叫張茍茍,他下意識去看悶油瓶,見他沒什麽反應,這才到我這邊。

張茍茍在我身邊蹲著,等著我開口。

我指了指下面,問道,“你說這裏就是禁地,下面有魔藤對吧?”

張茍茍點頭。

我又道,“那這個魔藤它要怎麽才會出現?”

張茍茍就擡頭看天色,結果發現天已經黑透了,就道,“反正入夜之後你們就知道了。”

他看看胖子,又看看我,問道,“三間屋子,兩人一間,怎麽分配?”

胖子罵罵咧咧的,鉆進距離自己最近的木屋裏就不願出來了,最後他跟張茍茍一間,小花和黑眼鏡一間,我跟悶油瓶一起。

四周都是蟲鳴聲,我坐在地板上百無聊賴,聽胖子在說單口相聲。

小花拿了一個探照燈出來掛在小木屋前,光源照到地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好像看見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定睛去看,卻又什麽都沒有。

張茍茍拿出了幾個煤油燈點上,像小花一樣掛了個在外面,然後給我們送了兩個過來。

我也掛了個在外面,另一個掛屋子裏照明。

張茍茍又送了兩個給小花他們,之後才回了休息的屋子。

我坐在外面,見小花也在對面坐了下來,便擡手打了個招呼。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我們就像鄰居,大家住在一起,見面打個招呼,沒事約著一起活動。

這是我以前夢想的生活,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實現。

就這樣坐了許久,直到感覺到寒意,我這才起身回屋子。

悶油瓶不知道在想什麽,一直坐著動都沒動,見我進來後才給我騰地方。

因為昨晚上的夢,我到現在都覺得心虛,原本不想跟他待一間的,但是張茍茍說想聽胖子講故事。

現在面對面就非常尷尬,這是以前從不會出現的問題。

算了,就學著悶油瓶面無表情的樣子。反正他也不說話,他都不尷尬,我尷尬什麽,他又不知道我做了什麽夢。

這麽想著,我開始拿出防水布來鋪睡覺的地方,鋪好我就直接躺下,連招呼都不打,翻身假裝自己睡了。

悶油瓶看了我一眼,突然轉身出去。

手機顯示現在不過九點多,我毫無睡意,躺了許久後終於忍不住坐了起來,出去後就見大家都蹲在外面,打著手電往下面照。

這種樹分幹非常多,悶油瓶現在就在下面的分幹上,距離地面不過一米多。

他低頭看著地面,我這時候就發現大家手電筒的打光都集中在一個地方,而那個地方的土在動。

覆蓋在上面的腐葉被頂了起來,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了。

張茍茍速度極快,抓著手電幾步就滑滑到了悶油瓶身邊,兩個人一起跳到了地面上。

地理的東西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瞬間破土而出,朝著悶油瓶和張茍茍沖了過去。

胖子罵了一聲,“我操,這是什麽東西?”

黑眼鏡也下去了,胖子掏出登山鎬也要下去,就聽張茍茍叫道,“你們都別下來了,在上面待著。”

我都懷疑自己剛剛看錯了,剛剛那東西估計就是張茍茍口中的魔藤,但那玩意兒怎麽那麽像……

“媽的,天真,胖爺沒看錯吧,剛那是不是海帶啊。”胖子大叫道。

非常貼切的形容。

我們舉著手電筒去照,像打光師一樣追著悶油瓶他們跑,結果四周都是破土而出的“海帶”,有大有小,有長有短,速度都非常快,追逐悶油瓶他們的時候卷起了無數腐葉,天女散花一樣遮擋住了我們的視線。

胖子叫道,“怎麽樣,能對付嗎,以後來雲南下地胖爺絕對要買百草枯和草甘膦備好!”

沒有人回答,跑動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再也聽不見。

胖子叫了幾聲小哥,沒有得到任何回答,他就道,“完了,他們別是被拖到地下了吧?”

我也有點著急,正想下去看看,結果一個人影晃了一下,悶油瓶一下子從下面跳了上來,直接撞到我身上。

我根本站不穩,當下往身後倒去,下意識去抓悶油瓶。

悶油瓶似乎也沒想到會撞到我,他伸手扶我的時候被我拉得重心不穩,跟我一起重重摔在地板上。

一瞬間,我聽到自己心如擂鼓,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聲音都聽不到了。

悶油瓶伸手抱住我,用手護著我的頭,自己撐著身體這才不至於撞到身後的樹幹。

他的呼吸很輕,但是噴到我脖頸的瞬間卻讓我覺得灼熱得不行,那東西燙得像是被火烤到了一樣。

我尷尬得不行,正想說點什麽,胖子就叫了起來,“我操,那玩意兒上來了。”

悶油瓶放開了我,淡淡說了一句小心。

我非常尷尬,只好假裝低頭往下面看,結果就見一條比較巨大的“海帶”從下面沖了上來,給人的視覺沖擊力非常大,但在距離我們兩米的時候就停住了。

張茍茍這時候從另一棵樹上跳到木屋的地板上,看了一眼下面,就道,“那東西上不來的,只會攻擊在地面上的活物。”

黑眼鏡跳到我們這邊,將匕首釘在地上,我們就見匕首上插著一塊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碎片,上面流滿黑色的液體,非常惡心。

悶油瓶這時候也抓出一只塑料袋一抖,一大節“海帶”露了出來。

那東西還在動,像活的一樣。

我仔細去看,就見那東西鋸齒狀的邊緣長滿了細碎的毛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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