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到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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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還沒醒過來,胖子呼嚕打得震天響,看樣子也是沒醒過。

我輕手輕腳下了大通鋪,開門到外面看了一眼,天還沒大亮,也不知道悶油瓶他們三個一大早去了哪裏。

露水很重,踩在草地上鞋子很快就濕了。

我站在外面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然後轉身回屋。

實在是無事可做,我坐在床上發了很久的呆。直到天大亮後,悶油瓶他們三個終於回來了。

黑眼睛手中提著一只清理幹凈的兔子,看見我的時候,提著兔子朝我晃了晃。

我道,“你們怎麽回事,去哪了?”

黑眼睛道,“去探路,熟悉一下地形和情況,順便去找了找那些人的營地。”

我一聽,下意識看向悶油瓶,卻見他依舊面無表情的,見我看向他,便躲開我的目光,在旁邊找了快石板坐了下來。

我知道問他他應該也不會告訴我什麽,便直接問黑眼鏡,“那你們找到那些人的營地了?”

黑眼鏡搖頭,“那倒是沒有,不過我們發現……”

說到這裏,他故意停頓,朝我賣關子。

我的興趣一下子被他勾了起來,“發現了什麽?”

黑眼鏡笑了一下,將手中處理過的兔肉遞給我,這才道,“我們發現那種皮其實不止一張,他們好像是用那種皮在抓什麽東西。”

他在附近摘了張樹葉,示意我將野兔放了上去,開始指揮張茍茍生火。

用皮能抓什麽東西?我非常不理解。

問黑眼鏡,黑眼鏡也說不知道。

胖子這時候打著哈欠出來,問我們在幹什麽,不等我們回答,他看見地上放著的兔肉,眼睛一亮,“這可是好東西啊,來來來,胖爺來烤胖爺來烤。”

黑眼鏡看了一眼土屋,問胖子道,“怎麽,花兒爺還沒醒嗎?”

胖子隨口道,“沒呢。”

黑眼鏡臉色一瞬間變得嚴肅,他站起來往小土屋走,我也意識到不對了,跟著他進去。

小花是一個非常自律的人,就連起床都是非常規律的,從不賴床,更何況是在這種地方。

我們進去,就見小花躺在床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很冷。

黑眼鏡立刻上前把他扶了起來,將自己的外衣脫下蓋在小花身上,小花靠在黑眼鏡身上,冷得渾身發抖,但卻醒不過來。

他像是一個凍到意識不清的人,下意識尋找能讓自己溫暖起來的熱源,整個人緊緊貼著黑眼鏡,看上去非常脆弱。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小花,印象中小花是個強勢的人,嘲諷我的時候非常毒舌,做事嚴謹,給我的感覺一直是個運籌帷幄,非常高端的有為青年。

我道,“這是怎麽回事?小花他怎麽了?”

黑眼睛不說話,伸手抓住右小花的手腕,將袖子挽起,示意我看那個印記。

顏色又深了一點。

也就是說,這個印記對小花和黑眼鏡都是有影響的,我之前發現黑眼鏡不太對勁其實不是錯覺。

可是之前二叔並沒有跟我們說過。

我心中也著急起來,如果不早點下鬼母墓,不知道小花和黑眼鏡之後會怎麽樣。

大概五分鐘後,小花醒了過來,他有點迷茫,發現自己靠在黑眼鏡身上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黑眼鏡放開他,有點尷尬的打了個哈哈,連衣服都沒拿就出去了。

看他們的反應,估計這種癥狀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但是之前見二叔的時候他們都沒說。

我心中嘆了一口氣,也能理解小花,他向來強勢,也許不想讓我們知道,只想著進了鬼母墓後解掉身上的印記,到時候也不用說了。

我坐到床邊,低聲問他,“小花,你這種癥狀持續多久了?”

“癥狀?”小花驚訝地看向我,“什麽癥狀?”

“你不知道?”我也驚訝了。

也就是說,剛剛小花那麽冷那麽難受,他自己其實都不知道。就好像昏迷的人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過什麽。

一瞬間,我突然明白過來,小花在墓中失去的記憶,會不會就是因為昏迷?

小花臉色蒼白,看著我,一字一頓道,“我身上,有什麽癥狀?”

我將之前看見的情況說了,小花就去看自己的手腕,神色很茫然。

外面傳來一陣肉香,胖子大喊,讓我們出去吃飯。

小花收拾了一下,跟我一起出去,他表現得像是個沒事人一般,但我知道他內心應該非常壓抑。

胖子做的東西確實好吃,雖然都是一些幹糧混著野菜煮出來,但能吃到這些我們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不過六個人分一只野兔,分到的肉就非常少了,胖子說到昨天那麽多蛇,卻因為被寄生不能吃,直道可惜。

我被他說得一陣惡心,差點吃不下去,好在他很快又轉移了話題。

兔肉很香,我幾口就吃完了,悶油瓶卻突然將自己的給了我。

我道,“你不吃?”

悶油瓶不說話,直接放到我吃東西的口缸裏。

因為昨晚上的夢,我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直視悶油瓶,實在是有點心虛。

當下也不好再說,埋頭將肉吃完。

吃過飯又休整了半個小時,太陽已經可以照到樹林,我們便開始在張茍茍的帶領下出發。

回主道的時候比昨晚上來的快,白天確實更好趕路。

我們一路下山,因為坡度太抖,所以走得非常難受,好在下午三點後我們就到達了山下,一條河谷。

雲南夏季多雨,不過好在河水沒漲,水流也不算湍急,目測可以直接過河。

河水非常清澈,河底的沙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沖出小水潭的地方水流平緩甚至還有魚蝦。

胖子非常高興,說又有大餐了。

張茍茍說過了河再走大概一個小時就能到達禁地,我們便幹脆在這裏休整,反正距離目的地不遠了,在這先吃飽喝足再說。

胖子招呼我們下河抓魚,結果努力了半天一條都沒抓到,倒是悶油瓶拿著黑金古刀一插一個準,沒一會兒就弄死了十幾條。

張茍茍帶著我到附近找野菜,教我辨認一種長在水邊和潮濕地方的水蕨。

據他所說這種蕨菜在當地人的話裏叫水蕨,和我經常吃的蕨菜非常不同,並不是每個地方都有。

因為是夏天,這種水蕨長得非常茂盛,我學著張茍茍的樣子,只采長開長出葉片的,沒一會兒就采了一大把。

我們回去的時候胖子已經架鍋開始煎魚了,黑眼鏡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小袋米,倒了一半出來煮。

我問他哪來的,他說來的時候發現裝備不多,在廚房看見很多米,幹脆裝了一點出來。

胖子聽了大罵他不要臉,說那都是悶油瓶的財產。

水蕨是胖子炒的,他說自己當年下鄉的時候吃過,炒的時候非常講究火候,炒過了或者炒不好都不好吃。

最後吃上的時候,我確實非常喜歡,這一頓飯大家胃口都很好,食物被我們一掃而光。

再啟程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多了,太陽已經照不到河谷,我們過了河後路也好走了許多,大概六點半的時候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非常奇怪的林子。

林子中的林木與附近的都不同,明明是同樣的樹木。但被圈出的那片禁地裏的卻非常高大,顯得非常突兀。

我們站在距離禁地大概十米的地方,張茍茍不讓我們繼續前進,跟我們道,“直接進去會有危險的。”

胖子不理解,問道,“不直接走進去要怎麽辦?這看著也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啊,直接走進去會有什麽危險?”

悶油瓶突然道,“走上面。”

他說完就直接起跳,一下子抓住垂下的樹枝,蕩起來後就爬到了樹上。

張茍茍就道,“對,就跟族長一樣走樹上,如果直接走地面,就會被魔藤攻擊。”

我們一個個學著悶油瓶的樣子爬到了樹上,我現在身手也算不錯了,攀爬得非常輕松,結果輪到胖子的時候,他死活上不來。

“天真,快拉胖爺一把。”胖子抱著樹枝大叫,因為樹枝承受不了他的體重,被壓得很低,他根本爬不上來。

我嘆了一口氣,無奈道,“騷瑞,我根本拉不到你。”

胖子其實也知道我根本幫不了他,自己努力半天,失敗了無數次後終於爬到了樹上。

他呼出一口氣,看了一眼下面,“可把胖爺折騰死了。”

我也嘆氣,讓他減肥都說了多少年了,結果依舊是一身膘。

悶油瓶他們已經走遠了,我跟胖子難兄難弟,兩個人也不追求速度,心態很好地慢慢爬。

樹與樹之間距離並不遠,巨大的樹枝交叉在一起,我們可以很輕松地從一棵攀爬到另外一棵。

往下看就見地上有一層非常厚的落葉,都已經變黑了。但並沒有腐爛,看上去非常潮濕,大概是因為終年無法照射到陽光的緣故。

張茍茍等在前面,見我們過來,就跟我道,“族長去前面探路了,我帶你們走,這裏就是營地。”

他一說,我這才發現前面不遠處三棵呈三角形站位的大樹上竟然蓋著木屋。但是我們在的這棵樹沒有交叉到那邊三棵大樹的樹枝,根本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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