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清蒸還是紅燒

關燈
第六十一章 清蒸還是紅燒

“亭奴給你的那顆鮫人淚,還在嗎?”

“在啊。”璇璣從衣袖裏取出來,遞到司鳳面前:“你是不是要用?拿去吧。”

“傻子,我不用。你把它含在嘴裏,不要壓在舌尖下,進入到水中以後,它可以幫你避開水流,讓你輕松很多。”

司鳳捏起珠子:“張嘴。”

璇璣乖乖把嘴張開,司鳳將珠子放入她的嘴裏,指尖不小心在她軟軟的紅唇上擦了一下。

他垂下手指,輕輕撚了撚指尖,上面仿佛還殘存著溫熱的觸感,不禁抿唇一笑。

璇璣挽起袖子就準備往下跳,被司鳳一把拉住:“跟緊我,別丟了。”

只見湖面上不知何時升起一層濃霧,朦朦朧朧,看不清河下的情形。

司鳳往自己和璇璣身上打了一道避水符,扶著她的腰肢,和她一同躍入湖裏。

小銀花臉色鐵青,憤憤道:“主人以前最寵我,現在卻根本就不管我!”

若玉上前,把手伸給她,笑著說:“我管你。”

小銀花猶豫片刻,才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

若玉也默念避水咒,和小銀花緊隨其後,跳進水中。

外面陽光明媚,溫暖宜人,水下卻光線昏暗,冰冷刺骨,與水上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司鳳一只手挽著璇璣,一只手劃水,竟然也輕松自如,一派悠閑。

璇璣甜甜的拍馬屁:“司鳳,我發現你什麽都會,你真的好厲害。”

司鳳傲嬌:“那是自然,我可是離澤宮首徒。”

四個人慢慢下沈,快到湖底時,便看見了一片由礁石和貝殼築成的洞府,無數色彩斑斕的魚兒游於其中,海藻生長著長長的觸手,隨著水流輕輕舞動。

其景之絕,比起凡間的富貴人家竟也絲毫不差。

看這氣派,湖底居住的妖怪,估計法術不低。

為了不被發現行蹤,一人在遠處落下,依著礁石作掩護,慢慢靠近。

守在洞口的,是一條白蛇和一只青蛙。

一個長得又細又長,一個長得又圓又鼓,都穿著甲胄。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蛇和青蛙是天敵的緣故,這兩只的關註力都不在守門上,而在彼此的身上。

他們鼓著眼睛瞪視對方,眼珠都不帶轉動一下。明明該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卻生生讓人品出了呆萌可愛。

璇璣差點笑出聲來,司鳳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順手在她鼻子上捏了一把。

璇璣揉著鼻子憤憤不平,司鳳摸摸她的頭,從懷裏掏出一顆夜明珠,施法彈了出去。

夜明珠流光溢彩,一路滾一路晃,恰巧朝青蛙滾過去。青蛙的視線早就被吸引,隨著夜明珠一直斜到自己腳下。

然而還不等他伸出爪子,白蛇已經縱身撲了上去。不消片刻,門前便騰起大片的泥水沙石,和撕扯扭打的聲音,怎一個亂字了得。

幾個人憋著笑,放輕腳步,從從容容進了門。

一路遮遮掩掩前行。

不遠處走來兩個魚妖,尾巴還沒有化形,一邊往前滑動一邊交談。

紅尾巴說:“那個鮫人始終都不肯給娘娘眼淚,也不知娘娘會不會一怒之下吃了他。”

金尾巴說:“應該不會吧,娘娘關他也不是一天兩天,要吃早就吃了,哪裏會等到現在?。”

“也是,不過那個鮫人長得真不錯,又白又嫩,看起來還特別溫柔,吃了多可惜。”

金尾巴打趣:“怎麽,你動春心了?人家可是鮫人,聽說還做過天界的醫官,哪裏能看得上咱們這種妖力低微,就連化形還得仰仗娘娘奇藥的魚妖?”

“誰說不是呢?”

兩個魚妖漸行漸遠。

司鳳和璇璣對視一眼。他們在人界認識的唯一一個鮫人,只有亭奴,難道,被抓的是他?

璇璣趴在司鳳耳邊低聲說:“我嘴裏的鮫人淚一直在跳,說不定就是感應到了亭奴的存在,和我們示警呢。”

她把手放到嘴邊,吐出鮫人淚,果然見它光芒閃爍,上下抖動幾下,然後朝著一個方向飄過去。

“跟上它。”

司鳳帶頭追在鮫人淚之後。

也不知兜兜轉轉繞了幾個方向,鮫人淚終於在一片礁石叢中停下,順著一道縫隙鉆進去。

司鳳渡了一股靈力附著在那塊礁石上面,想查看一下有沒有機關暗道,想到礁石竟然自己打開。

幾個人小心翼翼走進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瞠目結舌。

裏面有一汪小小的清泉,水中泡著個眉目秀麗的男子。

那男子烏黑的長發如同海藻般在水面糾結,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卻是一尾魚,遍體鱗傷,躺在水中一動不動,看起來十分虛弱。

幾根鐵鏈從石壁頂上垂下,鎖在男子身上,有些地方都磨出了血肉。

“亭奴!”

璇璣幾步上前。扶起男子。難過的問道:“是誰把你抓到這裏的?他為什麽要這麽對你?”

亭奴已經奄奄一息,陷入半昏迷狀態。聽到璇璣的呼喊,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在幾個人臉上掠過,勉強笑了笑:“原來是你們……”

司鳳說道:“你傷的很重,暫且不要說話,讓我給你輸些靈力。”

說著話,指尖金光流轉,源源不絕註入亭奴胸口。

司鳳靈力醇厚,不過幾息功夫,亭奴面色便肉眼可見的紅潤了許多。

他喘了口氣坐起身,向眾人簡略講述他的經歷。

“自那次和你們失散,紫狐心有不甘,打算再去少陽派找璇璣。不知怎的,竟叫天墟堂的妖盯上了。他們偷襲不成,就派骨雕來對付我們。我行動不便,被骨雕擄走。紫狐一路追趕,好容易將骨雕殺死,我也墜下地去,陷入昏迷。等蘇醒過來,已在此處。你們呢?又是因何來到這裏?”

還不等司鳳開口,璇璣已經搶著說:“我和司鳳逛街本來逛的好好的,突然有個女人上來勾搭司鳳,問他婚配沒有?我都告訴她說已經婚配了,她還糾纏不休,真正是太不要臉,討厭死了!後來司鳳打了她一掌,她就逃了。我們一路追到這裏,是你給我的那顆鮫人淚把我們引過來的。”

竟然有人敢勾引司鳳!

小銀花勃然大怒,難得和璇璣同仇敵愾:“哪裏冒出這麽一只無恥的妖怪?讓姑奶奶抓住非揭下她一層皮不可。”

亭奴沈吟:“聽璇璣的形容,這個女子大約就是把我關押在此地的女妖了。”

司鳳問:“你可知他是只什麽妖?”

“是只修行了幾百年的鯉魚精。”

璇璣冷哼一聲:“原來是只鯉魚精,怪不得她擦那麽厚的粉,我都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魚腥氣。”

亭奴驚奇:“我記得你不是六識缺失嗎?怎麽還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司鳳替璇璣辯解:“大約就是因為她不通六識,老天爺為了彌補她,才給了她這種特殊的技能,原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不值一提。”

在司鳳心裏,璇璣無論怎樣都是理所應當,因此便格外無法容忍旁人對她有一點質疑。

亭奴眼裏滿滿都是欣慰:“你願意守在璇璣身邊,真是太好了。”

這個女子,她從前過得太苦,合該有一個人懂她護她,一生一世喜愛她。

司鳳的視線落在璇璣臉上,眸子裏奇異的一片光華。他下意識偎近璇璣,似乎只是衣袍間的摩擦碰觸也能叫他心生歡喜。

可惜這丫頭的腦回路和他全然不在一處。

璇璣手指勾著司鳳的衣袍,恨恨道:“司鳳,那只魚妖膽敢勾引你,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如捉來吃了算了。嗯,讓我想想,應該怎麽做著吃?清蒸如何?”

小銀花不同意:“不行,所有清蒸的食物我都不愛吃,沒滋沒味。”

“那就紅燒?”

小銀花搖頭:“幾百年的老魚妖,恐怕肉質又老又柴,吃著硌牙。”

璇璣撓頭:“啊?要不還是火烤吧。司鳳做的烤魚是世上最好吃的美味。”

小銀花立刻酸了:“呵,主人會做的菜可多了,你就吃了個烤魚都美成這樣!”

其餘三人聽她倆鬥嘴,險些笑出聲來。

若玉雖然沒有說話,目光卻一直放在小銀花身上,不舍得挪開。

司鳳查看亭奴身上的鎖鏈,試圖把它們弄斷。亭奴苦笑:“不要白費力氣,這鐵鏈特別結實,刀砍不斷,火燒不溶,除非從魚妖那裏取到鑰匙,才能打開。”

若玉問道:“我們剛才聽兩個小妖說,魚妖把你關在這裏,是為了你的眼淚?”

亭奴點頭:“對,她不知道從哪裏得來一個方子,說用鮫人的眼淚入藥,可以提升修為,便逼著我給她流眼淚。我不肯,她就把我鎖起來關在這裏。”

小銀花嘀咕:“不過就是幾滴眼淚,她要你給不就完了,何苦把自己折磨成這樣?”

亭奴笑嘆:“鮫人一生都很難流淚,除非心有所感,大喜或者大悲,否則是流不出淚的。她用盡法子,我也沒有辦法掉一滴淚,並非我藏著淚不肯給她。”

小銀花有些訕訕的,轉頭去問司鳳:“現在該怎麽辦?沒有鑰匙打不開鎖鏈,不然我們直接殺到魚妖那裏,逼她把鑰匙交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