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司鳳護短

關燈
第六十二章 司鳳護短

“其實這只魚妖生性不壞,說到底,也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不過就是喜歡上岸,去附近的城鎮尋些貌美郎君,采陽補陰罷了。你們抓到她以後,問她取了鑰匙就行,命就給她留下吧。”

小銀花十分不屑:“是不是所有的妖都有這些通病啊,全部喜歡采陽補陰?”

“采陽補陰?”這句話已經是璇璣第二次聽到了,因此求知欲旺盛:“這是一門很高深的修為嗎?”

在場四個人都默了默。

先是亭奴面紅耳赤,咳了兩聲:“小姑娘家家的,不要問那麽多。”

而後小銀花怪異的看璇璣一眼:“土包子。”

璇璣噎了一下,自己虛心求教還有錯嗎?她把視線投向若玉。

若玉正低頭,把玩著手裏的一截鐵鏈,接收到璇璣問詢的眼神,立刻擺手:“你不要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怎麽一個兩個都諱莫如深?

璇璣反而更好奇了,下意識就去牽司鳳的衣袖,聲音軟軟的:“司鳳司鳳,他們都不肯說,你一定知道,那你告訴我好不好?”

司鳳目光左躲右閃,連耳尖都暈了一抹薄紅:“這個……你就別問了……總之,你只要知道那個,它,它不是修為功法就行。”

這番話,司鳳說的異常艱難,璇璣聽的莫名其妙,這和不解釋有什麽區別?

“司鳳……”

璇璣湊上去,本想再撒撒嬌,有個疑團子窩在心裏的感覺實在不好。

沒想到司鳳猛的站起身,難得露出些窘態,有些慌亂的說:“你別問了,我也不知道。走,咱們找魚妖去。”

璇璣撇撇嘴,司鳳的模樣分明一清二楚,可他為什麽不肯告訴自己?看來有必要尋個機會好好逼供一番。

然而還不等幾個人出去,就聽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說:“這位公子,你急著找奴家,莫非是想奴家想的心焦?別急,你長得這麽好看,奴家怎舍得你獨守空房?來來來,咱倆單獨出去敘敘情。”

話音未落,一名身穿淡綠衣裙,姿態妖嬈的女子走了過來。

“敘你娘的春秋大夢!”小銀花一見這女子的模樣就跳了腳:“你個魚妖長得比狐貍還騷,上輩子是不是狐貍投胎轉世的?”

魚妖兀自對著司鳳拋了個媚眼,然後斜睨小銀花:“醜丫頭。”

小銀花簡直氣急敗壞:“你說誰醜!”

“說的就是你。”魚妖一扭三擺上前,就想去勾司鳳的衣領。

璇璣展開雙臂,擋在司鳳身前,怒目圓睜:“不許對司鳳動手動腳,你這個魚妖。”

“哎喲,看來這位小郎君很招女孩子喜歡。可惜你們再喜歡也沒用,只要是本姑娘看上的,你們通通都得靠邊站。”

小銀花脾氣火爆,呸一聲:“幾百年的老妖精了,還一天到晚本姑娘長本姑娘短,真是無恥不要臉!”

魚妖幾乎氣炸了肺:“你敢罵我是老妖精,簡直找死!”

若玉默默上前一步,垂落的指尖上已經凝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小銀花冷笑:“就罵你了,你能把我怎麽著?”

“你!”魚妖欲待發怒,想了想又忍回去,視線在小銀花和璇璣的臉上冷冷掃一圈,然後含情脈脈看向司鳳,甩帕子跺腳,嬌嗔道:“她們都罵奴家,小郎君你也不說管上一管。”

司鳳眉眼含笑,唇角微勾:“那是因為她們脾氣好,只知道罵人不會打人。在岸上的時候,我已經對你手下留情,沒想到你還不知悔改。你的那雙眼珠子如果再亂瞟亂轉,我就把它挖出來,給璇璣下酒。”

雖然璇璣是吃醋而不自知,司鳳心裏還是樂開了花。

這丫頭今天的表現實在是太合他的心思了,他自然要盡力配合。

不就是想吃只魚妖嗎?清蒸,紅燒,還是撒了調料做燒烤,只要她說,他通通都給她做。

若玉沒有想到一向言語溫和的司鳳,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不由得“撲哧”笑出聲。

魚妖氣得臉都綠了,從袖子裏抽出一對水刺,先沖著小銀花紮過去。

她對司鳳的修為還是有三分忌憚,也知道司鳳護璇璣護得緊,便打算拿小銀花下手。

可惜她並不知道,司鳳自來是個護短的性子。只要是他的人,任誰都不許傷害一分一毫。

當下司鳳的手心裏生出一團金光,揮掌就打向魚妖的胸口。

魚妖趕緊用雙刺去格,金光的餘威震得她倒退了幾步,氣血翻湧。幸虧旁邊有一塊礁石,她伸手扶了一把,才不至於坐倒在地。

魚妖大駭,面前這個貌美的小郎君不止風姿出眾,實力竟然還這麽強悍恐怖。看來在岸上的時候確實是對自己手下留情了。

雖說在這水下小妖眾多,但是能打的卻沒有幾個。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魚妖轉身就逃。

“鑰匙拿來!”

司鳳哪裏會給她逃跑的機會,衣袖輕揚,又是一團金光打過去。

魚妖十分溜滑,雙腳在水裏一蹬,幾個起伏就竄出好遠。

這裏是她的老本營,逃命的本事,她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眼看就要被她竄回洞府裏去,湖面上突然沈下一個火球,不等落到地就“轟”的一聲爆裂開來,即刻將湖底炸了個小坑,一群魚蝦翻著肚皮,晃晃悠悠飄上湖去。

緊接著又是幾個火球相繼炸開,湖底一片狼藉。

“是誰?竟敢如此歹毒!”

魚妖眼眶猩紅,手腳並用劃上水面。

只見岸邊站著個紫衣女子,單手叉腰,態度異常囂張:“死魚妖,快放了亭奴,不然老娘炸熟你一湖的子孫,拿來做下酒菜!然後再把你大卸十八段,煎烤烹煮,餵貓餵狗餵禿鷲!”

這聲音十分耳熟,司鳳和璇璣就算不去看,也聽出來了:“是紫狐?”

“嗯。”亭奴點頭,語氣中滿是讚賞:“自從我被魚妖抓來,她想了很多辦法救我,可惜都沒有成功。也不知道她從哪裏找來這麽些水雷,倒是聰明的緊。”

小銀花嗤笑:“她既然這麽聰明,幹嘛不下來和魚妖打上一架,早些搶上鑰匙,把你解救出去?在岸上又蹦又跳,算怎麽回事?”

亭奴溫和的解釋:“紫狐她很小的時候掉入過水裏差點淹死,後來就非常怕水。並非她不願意下水救我。”

小銀花幾次嘲諷,都被亭奴軟綿綿地懟了回來,心裏頗有些羞惱。恰好擡頭看到若玉正對自己微笑,一腔怒氣登時都撒到他身上:“看什麽看?笑什麽笑?”

若玉摸了摸鼻子,果然不敢再笑了。

要是司鳳對自己有這麽體貼,那該有多好,可惜他的柔情都給了那個討厭的女人。

小銀花瞪一眼和司鳳並肩而立的璇璣,擡腳就朝身旁的一塊礁石狠狠地踢去。沒想到踢的太用力,反而腳尖生疼。她立刻擡眼去看司鳳,想尋求安慰,恰巧司鳳也看過來。

小銀花癟著嘴剛要說話,司鳳已經叮囑道:“你和若玉在這裏守著亭奴,我跟璇璣上去看看。”

說完便攬住璇璣的腰,兩個人相依相偎著朝水面游去。

小銀花抱著腳,也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淚眼汪汪。

若玉急忙過來,攙扶她著坐下,小心翼翼為她揉捏腳趾:“就算不高興,也不能拿自己出氣。實在心情不好,就找一個人罵一頓或者打一頓,也總好過用這種方式來發洩。”

小銀花看若玉的眼神仿佛在看白癡:“你覺得會有那麽一個人,傻到白站在那裏任我打任我罵?”

若玉微笑:“我脾氣很好的,你可以試試。”

小銀花看了他半晌,似乎無言以對,為了擺脫這份尷尬,只能顧左右而言他:“也不知紫狐能不能打過魚妖,我看看去。”

“司鳳不是讓咱們兩個人護著亭奴嗎?”

小銀花不耐煩:“他都鎖在這裏了,護與不護有什麽區別?再者說,我又沒有讓你陪我一起,你守著他不就行了。”

言畢,就朝著湖面游去。

若玉苦笑一聲,對亭奴說一聲“抱歉”,便緊跟在小銀花身後。

又是一個癡情人,又一段愛而不得的單相思。

亭奴心下憐憫,轉而又想,感情這種事。酸甜苦辣,各中滋味,只有當事人最清楚,哪裏是表面那麽簡單?

湖面上,紫狐和魚妖罵的十分歡快。

紫狐一手托著枚火雷,另一手對著魚妖指指戳戳:“老娘再給你一炷香的功夫,再不放了亭奴就炸平你的湖底,炸毀你的老窩,讓你無處可去!”

“好啊,你炸吧!”魚妖有恃無恐:“正好你的老相好也在底下,你下手的時候千萬要有個準頭,不要一不小心把他也炸死,我看你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你……這只醜不拉嘰的老魚精!”紫狐氣結:“你等著,老娘非把你抓起來,吊上他個三天三夜,曬成魚幹!”

“你這只滿身騷氣的狐貍精,有本事你下水來捉本姑娘。看看最後是我變成魚幹,還是你變成只死狐貍!”

紫狐纖纖玉指氣的直抖:“有本事你上來!”

魚妖叉著腰,洋洋得意:“有本事你下來!”

一團金色的光球,徑直朝魚妖的臉上打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