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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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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節

向此屋內唯一的男人。只可惜,那男人正在專註地撫拭他的木碑,於周遭發生的一切,不聞。

乍一見到此女,我是心驚的。白衣飄飄的無臉女人,暗沈的黑夜,形跡詭異的男人……我感覺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出離了我的預期。

“姑娘反悔了?”見我要走,這無臉女人便幽幽道。

我不明所以。

“姑娘既然來到蕭府,必是答應張公子來搭救含章了。”

張公子?

等等,她說自己叫什麽?

我試圖從她平板的臉上看出些什麽,可惜,沒能成功。

算了,我有大白我怕誰呢!加之實在是好奇……

於是,我試探著問:“你說你叫含章,那個柳氏含章?”

“蕭稍的妻子,含章。”

“可是……”

“姑娘,雙眼所見不一定為真;姑娘白日裏見到的……是幻象。”

“……”

時間很快轉到第二日天明。

天際方破曉,我便抱著個粉紅色的陶瓷娃娃,帶著大白,去到了主院中不起眼的一棵古木下,靜待那蕭府的一家之主出門來。

這瓷娃娃確實是我無意中留在蕭府的那一個,卻沒想竟救了女鬼含章。

昨晚的女鬼說她叫含章,含章便含章吧。含章說她的魂魄一直在蕭府中徘徊,卻苦於沒有棲身之所。終於,我的瓷娃娃出現了。因這瓷娃娃在我手中待過,便有了別樣的氣息。作為她暫時棲身之所再合適不過了

“那天晚上的夢……”

“含章那日一時心切,擾到姑娘了。”

確實擾到了,非但害我一晚上沒睡好,還挨了離槡不少白眼。

提到離槡,我心中不由便是一悶。想到上一回發誓說再想他就砍手的話,唉,若這個誓言真做了準,雙手雙腳再加上個腦袋,都不夠我砍的。

高陽到了天際,含章早藏進了瓷娃娃裏。我使了個……離槡教我的小法術,讓瓷娃娃隱了身。

這時,只聽“吱呀”一聲,緊閉了一晚的房門,開了。

我看見了天青色的袍角被晨風吹起,英俊的青年人自黑暗中走來,步入陽光裏。微風吹起他鬢邊一縷發絲,他嘴角含了笑,端的讓人如沐春風。

我凝眉,這真是我昨晚所見的那個破落的蕭府男主人嗎?昨晚的他,那樣悲傷,臉上是最最深切的痛意,為何只過了一晚,他就好似變了個人一般,全然找不見那令我欣賞的刻骨情深?

蕭稍在晨風裏站了許久,舉目遠眺。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他溫潤如春風的聲音響起:“夫人可起了?”

早有恭敬的管家婢女候在了一旁,“回爺的話,夫人昨夜睡得晚了,還不曾起。”

“睡得晚了?這丫頭又在做什麽?我去看看。”說話間,他臉上帶了寵溺的笑,任誰也看得出,他對那夫人情根深種。

可是,蕭稍的妻子名含章。含章在我懷裏,蕭稍又說要去見了他妻子。到底誰是誰啊我都被搞糊塗了!還是說,其實蕭稍有兩個妻子?

[2013-03-20 巫蠱怨(28)]

可是,蕭稍的妻子名含章。含章在我懷裏,蕭稍又說要去見了他妻子。到底誰是誰啊我都被搞糊塗了!還是說,其實蕭稍有兩個妻子?

同昨晚相比,白間的蕭府又好似有了另一副樣貌。怎麽說呢?看上去一樣,其實又不一樣;你覺得它不一樣吧,可又說不出哪兒不一樣。

好吧,我被自己繞暈了。

按了含章的說法,我得寸步不離這蕭爺左右。

為什麽呢?因為蕭爺會有危險。

是了,這蕭爺印堂發黑,面上雖是喜樂的容色,卻隱隱有一股黑色籠罩其間。只是這會兒我還看不出是什麽東西纏上了他。

含章顯得很焦燥,她說那是她的夫君,她決不能任由他的生命無故消逝。那樣的苦痛他們都經歷過一次,她不想再讓最愛的人嘗到。

我張了張口,要出口的話卻突然不知如何說起了。我有太多的疑問,可現下顯然不是解惑的好時機。

一邊緊跟著前頭天青色的背影,我一邊拍拍瓷娃娃的腦袋,“你別急,總有辦法的。其實,那個啥,急了也沒用,照我的水準,我是捉不住鬼的……”俗話說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這句話是不是這麽個理解法子我不懂,我知道的是,她不能將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其實說到這個,我還真不明白她為麽就找上我了呢?

“姑娘來的正是時機,且也只有姑娘願意在此時出現。”這會兒聽起來,我發現含章的聲音溫婉動聽,想她生前必是個難得的大美人。

哦,原來是我正好撞槍口上了。

我還想說什麽,前頭一陣人聲,他們到了。

那柳夫人的住所同蕭稍離得挺遠,我正思索著其間的兜兜轉轉,就被院中的一陣喧嘩聲打斷了。

主人家的院中,怎容得下人們如此喧嘩呢?必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考慮到目標大易招風,我便讓大白乖乖趴在院墻下等我。然後,一個鬼穿墻就進了院子。

院中繁花盛開,芳香宜人。

臥房門外,院子正中跪了一地的下人。這些平日裏也頗風光的奴仆們,此刻皆深深伏低了頭去,仿似那臥房內有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非常有可能!

這麽看來,那柳夫人可能真的是鬼怪。

我太想知道個究竟了,埋了頭就往裏沖。可惜,沒沖成,因放門口杵了大大一個男人。

其實吧,要表演鬼穿墻或者鬼穿人,對我而言是麽有任何問題的。可我得考慮手裏頭捏著的含章啊!

含章自看見那蕭爺的背影,便不淡定了,無論如何也要守著他,嗯,就是要在他身後。

越過蕭爺的背影去,我向內張望,裏頭關著窗,光線不甚明亮。有零星的陽光自那屋頂瓦礫的縫隙間射下,在空中形成一段纖細的光柱,又在地上留下點點斑駁的影。有細微的塵土游蕩在光亮裏,我看見了半空當中的一片小羽毛。

小羽毛飄啊飄,不知要飄向何處。

“別過去。”含章的聲音急急。

其實,我也沒打算再往裏走了。收回視線,我目光就落在了蕭稍的背上。蕭稍的背影是那般……孤寂。孤寂中透著無言的苦楚和壓抑,他仿似……仿似受了天大的打擊。

在妻子門前,前一刻還歡欣雀躍的丈夫陡然僵住,光看那背影便能想象那一張英俊的臉上,此刻,是如何陰雲遍布了。

發生了什麽?

這個時候,我往內一撇,好似看見裏頭有一個男人。我還待細瞧,卻沒眼前男人擋住了視線。

我自認為自己是個純潔的孩子,但此情此景,我也免不了要往歪處想……

“咣當”一聲響,是鐵器落了地的聲音。

那器物一路滾啊滾,發出的聲音極尋常,可在此時,聽在耳中,便有些心驚肉跳。

也不知哪兒來的風,吹得房內白紗飄揚,許是卷起的薄紗帶落了沈重的鐵器。

門外的人無言,門內的人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到底是門外的人經受不住那無聲的折磨,“含章……”他緩緩喚了妻子的名字,聲音沙啞。

“含章”二字一出,我掌中的瓷娃娃便是一炙;同一時間,房內傳來窸窣響動。

“含章,我知道你在。你出來,我要見你。”

許久未有回應。

太陽愈發高懸,一陣風過,我聞到了房內飄散出的麝香氣息。

蕭稍突地上前一步,我便看見了房內大半的景。屋頂高大的屏風不知何故倒了地,這般一來,入眼的便是輕紗帷幔。帷幔後是竹塌,榻上坐了兩人。一人剛強,一人陰柔;一人冷硬,一人如水。分明便是風姿卓越的一對男女。

只可惜薄紗飄蕩,我看不清兩人的臉。可心裏頭那股子熟悉的感覺卻是如何也掩蓋不下去的。一時間,我的心跳得飛快。

“鏘”的一聲,是蕭稍亮出了隨身軟劍。劍身雖軟,卻在亮光下閃著森冷劍光。他緊抿了薄唇,臉上顯出淩厲的殺意。

不給對方絲毫辯解的機會,他縱身一躍,寒劍直直刺向帷幔後的二人。

可惜,他沒能成功。

蕭稍被定住了身形。

我看不見他的臉,便無法想象,此刻,他臉上的神情。

掌心的灼熱愈盛,我幾乎要被這瓷娃娃燙得丟開手去。

耳邊響起含章急亂的聲音,她不斷喚著蕭稍的名字,可似乎,只有我能聽見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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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覺得有必要普及下離槡哥哥名字的讀音,離槡sang請念第一聲

很好念吧,一點也不拗口

[2013-03-20 巫蠱怨(29)]

耳邊響起含章急亂的聲音,她不斷喚著蕭稍的名字,可似乎,只有我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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