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關燈
大白的老虎耳朵,低了頭道:“我夢見了一只老虎,還有……”你。我沒能說完,因身後響起了那管事的聲音。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讓公子久等了!我們老爺……爺就在正廳等您。”

經過那個跳大神的庭院,我突然有種心慌慌的感覺。離得近了,反而沒了先前的好奇,取而代之的是……恐懼。有一張臉將將跳轉過來,將將對著院門大開的方向,便也對上了我的眼。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踩到前頭離槡的腳後跟。

離槡回頭,目中帶著征詢。

我硬擠出一個笑來,“我沒事的。”我確實沒事,因方才那一眼我已看清,那一張可怖的臉,不過是一張猙獰的鐵青面具。

鑼鼓聲更加喧天,一路傳去老遠。我腦中依稀有一張青面獠牙的臉,揮之不去。

正堂首座上端坐了一個英俊的年輕男人。男人著一襲明紫錦袍,面龐剛毅,束起的冠發卻有幾絲淩亂。

我還待朝這位蕭爺多看幾眼,眼前一黑,離槡擋在了我的身前。他這意思便是讓我乖乖站好別東張西望了。好吧,不看就不看。於是,離槡身後,大白趴著,我立著。其實我覺得,離槡只一個背影就比那蕭爺好看太多。

二人一番寒暄之下,蕭爺開口問:“不知木先生此行所為何來?”

木先生

木先生?

額,原來離槡哥哥你信木嗎?

離槡答曰:“捉妖。”

我想,但凡是個正常人,聽了“捉妖”兩個字,都是要爆發的。人家好吃好喝好住供了你一夜,第二天你卻跑來跟他說要來你們家捉妖,這……這可真是個冤家啊!

我不由探出半個腦袋去,看那蕭夜臉色。果然,這位蕭爺當即變了面色,“木先生此話何意?”

離槡默然,我知道他在同那蕭爺對視,可苦於看不見他臉上神色。

蕭爺的臉色很難看。

半響,離槡方道:“人死不能覆生。若將已死之人強留於世間,只會損了他的陰德。更何況,有些東西,絕非深宅內院可以容下。早日抽身,還自己,也還旁人自由。”

“先生請慎言,蕭某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蕭爺聲音冷硬。

“不懂?那請蕭夫人出來,一問便知。”

那蕭爺一下子便從座上站起,險些碰翻桌上杯盞,“你到底是誰?我蕭稍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

“我無意為難,只是有些事情,我非做不可。”說到後來,離槡的聲音便淡了下去,好似有淡淡的愁掩埋在其間。

那蕭爺便深吸一口氣道:“我夫人……”

“在下聞得尊夫人陽壽已盡。且這蕭府處處透著妖氣。若夫人仍活在世上,必是被那妖物所控了。”

話音剛落,那蕭爺便怒了,“一派胡言!簡直一派胡言!你是什麽人?竟敢來我蕭府放肆!”

我也覺得離槡夠放肆的。

————————

晚上劇情更精彩哦你們一定會激動的滅哈哈哈哈

[2013-03-12 巫蠱怨(12)]

話音剛落,那蕭爺便怒了,“一派胡言!簡直一派胡言!你是什麽人?竟敢來我蕭府放肆!”

我也覺得離槡夠放肆的。

離槡背在身後的手指動了動,然後,我便聽見他說:“一年前,城東杏巖寺。”

蕭爺臉色大變,“你……你知道些什麽?”

離槡半側過身子來,靠得太近了,我便險些撞上他的腰。他淡淡看我一眼,我趕緊低頭。耳邊聽得他說話:“我是何人不重要。我不過是來捉妖的。捉了妖我自行便會離開。蕭稍,是你去請了夫人出來,還是我親自去?”

我轉了轉眼珠子,估摸著離槡這是又要捉神獸了。

“不行!”蕭稍幾步跨直離槡面前,卻也不敢靠得太近,他緩了緩語氣,道:“木先生,內子身體抱恙,近月來才稍有好轉。實不瞞先生,內子能活到今日已是不易,還請先生包涵……”

可離槡一點面子也不給,“妖物害人,豈能姑息。那妖怪,我現下便要捉走。”

“你……”

妖物害人,豈能姑息。離槡哥哥,為麽我覺得這話自你口中說出來恁沒說服力呢?你明明就是為了收集那些個神獸。

“你怎能罔顧他人性命?!”蕭稍怒極了。

離槡回道:“那是你妻子,同我有何幹系?且你妻子早該死了。”

看吧看吧,本性暴露出來了吧。

“相公。”突兀地,大堂內響起了把柔美的女聲。女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入耳。“來客人了嗎?”乍聽之下柔美,二聞便覺出嬌媚。這定是個一等一的大美人。

我這般想著,便使力踮起腳尖,妄想越過了離槡的背影去看門後。女人的聲音便是自大堂側門的另一邊傳出的。

我高估了自己的身高,更低估了離槡偉岸的海拔。看不見暫且不說,金雞獨立之下的我一個站立不穩,直直倒地了。最近總時不時要同大地來個親吻,吻多了,也就習慣了。我正要拍拍屁股沒事人一般站起,卻自那側門的縫隙裏瞥見了一抹顏色。淡紫的紗裙,下擺垂在地上,空氣中仿佛就有了一種淡淡的、迷人的紫蘭花的芬芳。

倒在地上,我自下而上去看離槡,仍舊是一副怎麽看怎麽好看的容貌。可不知為何,我覺得離槡的身形有些僵硬。

那一扇側門遲遲未開,那一頭的女子也未推開了門走出來。

這一邊,蕭稍卻是忍不住快步迎上去了,去到了木門的另一邊。門虛掩著,現出男人明紫的衣和女人的淡紫的紗來。聽見這一對夫妻在互訴著衷腸:“含章,你怎麽出來了?快進去歇著。”

含章

原來這位蕭夫人柳氏叫含章。很美的名字呢。

“我已經好了。相公,你總是那麽緊張。外面是誰?”

“生意上的朋友。你先進去歇著,處理完了這些,我就來陪你。”

含章便應了一聲,淡紫衣裙消失在門縫裏。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臨去前,她仿佛自門後向這邊張望了一眼。好巧不巧地,我捕捉到了那一雙盈盈欲泣的眸子,那眸子欲語還休,帶了別樣的顏色。

蕭稍出來時,面上僵硬神色已緩和不少,美麗的女人果然是溫柔鄉。

他對著離槡一抱拳道:“那便是蕭某人的妻子。先生說的捉妖,恕蕭某不能答應。先生是高人,蕭某也不相瞞,如今的含章是蕭某自閻王爺手中奪回的。縱使有妖……蕭某亦甘之如飴。”

離槡卻是不接他的話,轉以冷硬的聲音問:“你與她何時成的親?”

這話聽在我耳中也覺得失禮,偏離槡還一副理所當然,仿佛別人欠了他許多的模樣。

果然,那蕭爺又火了,狠狠丟下兩個字:“送客!”便頭也不回地走進那側門。我猜他是陪老婆去了。

我偷偷瞥一眼離槡,他正望著那道門,出著神。

我看一眼地上的大白,大白只顧搖頭與擺尾,全然不能明了我的心思。我蹭過去一點,再蹭過去一點,小心翼翼扯了扯離槡的袖子,喚了一聲“離槡哥哥”。

他緩緩垂眸,眸子裏倒映出我的手,他卻未將它拂開。

我高興了一點,試探著問道:“離槡哥哥你怎麽了?”

“沒事。走吧。許是我看錯了。”

看錯?看錯什麽了?

[2013-03-12 巫蠱怨(13)]

走在熱鬧長街上,我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便問離槡他要捉的妖是什麽。

離槡負手沈吟半響,心不在焉答曰:“猙。”

真?

我可真天真啊!

路過一家賣泥偶娃娃的小攤,我見一個胖娃娃著實可愛,便央求了離槡買給我。我太興奮了,便沒考慮到泥娃娃買回去的攜帶問題。任我捧在手心?那是要嚇死人的。眼見離槡一臉嫌棄,卻仍舊將那只粉紅色的可愛陶瓷胖娃娃收入懷中,我一時間心情大好,頓覺天朗氣清,雲卷風舒。連大白淘氣地咬我裙角我也不介意了。

“猙乃上古七大神獸之一,形如赤豹,生五尾,一角,生鳴如鐵擊巖石。”

我楞了楞,方明白過來離槡在同我解釋那“猙”是什麽東西。我想了想,問道:“上古神獸還遺留在世間嗎?”

他看我一眼,目光投向長街的盡頭:“有些東西從未消失,看不見找不到便說不在,世人當真愚蠢。”

其實我想問難道你不是世間人嗎?不過想了想貌似他還真不是,都活了幾千年了。我覺得他今日的情緒有些不穩,這不穩好似源自於……

我搖搖腦袋,甩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離槡哥哥,你要找猙做什麽?”

不知不覺,我已被離槡帶著走向了路邊。他走在外側,我走在裏側,我聽見他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