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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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音在自己的堅持與執拗下回了家,她忍不住要去天源家的門口,卻總是大門緊閉。在她回去的路上,天源碰巧回來,雪音就在他的前方,但天源以為是錯覺,便錯過而終了。

聽說雪音已經回來,伊珠在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去看她。雪音剛回來時,精神很差,從晚上到早上,只是悶在床上不出屋。知道看到第一眼三年後的伊珠時,她才慢慢展開笑容。

伊珠拉著雪音的手,問東問西非常仔細:“家裏就你一人嗎?”

雪音答道:“媽媽去超市了,哥哥又去醫院工作了!”

“他剛剛痊愈回國,就會醫院工作啊?”

“你又不是不知他是個工作狂!再說,他現在還有工作的理由!”

“什麽?”

“唐洋姐!自從唐洋姐和我們一起去美國以後,她就無怨無悔的照顧哥哥,比照顧自己還用心。哥哥醒來後,也不知從什麽時候,就確立了戀愛關系。現在他們兩人一起工作、一起回家,過得可甜蜜了!”

“回家?回這裏?他們已經同居了?”

“那倒不是!媽媽讓唐洋姐搬到這裏,和她一起睡。反正兩人早晚是要結婚的!”

說到哥哥的幸福,雪音自己很失落。曾經的她,也像唐洋姐那麽幸福……

伊珠轉移話題,讓雪音精神起來:“好了,現在離我結婚還有兩天時間,你陪我去買東西,辦好婚禮上的事!”

還不又雪音說什麽,伊珠就拉起她出去……

這兩天,雪音稱心情郁悶不想出去,就一直待在家裏。等到伊珠婚禮的那一天,她才真正出席。學辰要她也化下妝,做為新娘的伴娘,不能太素面朝天。雪音壓根沒心情化妝,在哥哥和媽媽強求下,才肯唐洋幫她化個淡妝。

之後,她換上伊珠為她選好的伴娘服,一件白色紗裙。穿上後,自然地聯想到她與天源度假時拍的婚紗照,不知那照片他是否保留著?不,怎麽又想到他了?人家已有妻子,自會有新的結婚照,怎可能保留以前的?

本是打算忘記他的,可沒想到生活中處處都可聯系到他們的回憶。尤其是回了國,離他更近,忘掉更不容易!

迫於時間,雪音沒敢耽誤太久。她和家人一起趕往伊珠家,伊珠也邀請了唐洋……

參加婚禮的人很多,但始終不見他的身影。或許是在飯店吧!總之,今天他一定會到場的!

婚典時間之前,在伊珠家迎親的人都上了車。而雪音就跟在伊珠身後,為她拖起一抹長裙。心裏,是嫉妒、是悲涼、是自嘲……

坐上車後等一會兒,長長的婚車隊就都到達了飯店。下了車,伊珠微笑著走進鋪上紅毯的飯店,雪音也跟在其後,只是面無表情。

在典禮上,雪音曾四處張望,也沒看見他的人影。也許是因為人太多,擋住了她尋找的視線,所以她很耐心地等著。直到典禮結束,大家都回到餐桌前,雪音才看到了躲在最角落處飯桌前的天源。只是,他的旁邊多了一個人,呂嬋。

二人看起來很恩愛的樣子,飯菜上桌後,呂嬋不停地為天源夾菜,而天源也時不時的為呂嬋擦嘴。這一幕,雪音看在眼裏,心裏涼透了。

伊珠和思浩為各位敬酒,到雪音這桌時,伊珠也瞄了一眼天源的位置。她心裏很奇怪:婚禮請帖,我只請了天源過來,她怎麽也跟過來了?

知道雪音看見了他們,伊珠便心起怒火,可還是強壓住了。她決定,要給好妹妹報仇!

去給天源敬酒,伊珠假意笑著,對呂嬋說:“謝謝你們的光臨!”之後舉起酒杯,示意要敬她一杯。突然,伊珠像是沒站住崴了腳,倒在呂嬋身前,碰了她一下。呂嬋不經意間,拿著杯子的手往後傾斜,潑了自己一身。她本要發怒,可看在天源的面子上,她忍了。伊珠還帶著不懷好意的笑,道著歉:“實在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呂嬋推開了伊珠的手,沒好氣的說道:“罷了罷了!也沒怎麽樣,算了!”其實心裏是極其憤怒的,因為今天她出了洋相,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兒。

伊珠和思浩離開時,思浩低聲說了一句:“真有你的!”伊珠得意地笑了笑。蘇浩看得出來伊珠是故意的,對於呂嬋,二人都是討厭她,因為是她害得自己的好朋友離開,還搶走了自己的發小。

對於那一幕,雪音也是看在眼裏的,似乎雪音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那角落。她還看到的,是天源忙拿紙巾幫呂嬋擦衣服上濕的部分,動作何其親密!

好不容易撐到婚禮結束,雪音想迅速逃離這裏,便也沒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就走了。媽媽和學辰還給伊珠道歉,後趕著追上雪音。

雪音跑回家裏緊閉房門,躲在門後放聲大哭。她受不了了,那兩個人可以在自己面前盡顯恩愛,除了悲傷,她沒得到任何其他的!

學辰第一追上雪音跑到家,他拼命的敲雪音的門,大喊著:“雪音,快開門!是哥哥,快開門!”

屋內毫無反應,外面人能聽到的只有啼哭聲。媽媽非常著急,跑到門前喊:“雪音啊!你快出來,別讓媽媽著急!好孩子,快出來吧!”

哥哥和媽媽兩個人的喊叫都不起作用,最後唐洋插話:“阿姨,讓我試試吧!”

二人讓開,唐洋走到門前,輕輕敲門,道:“小雪,姐姐有事和你談,先開開門好嗎?”

不多久,雪音抹抹眼淚,花著臉打開了門。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她沒幹傻事就好!唐洋見著雪音,忍不住笑道:“瞧你這小花臉,都快嚇死人了!”說著,唐洋就伸手為雪音抹了下臉。

唐洋帶著雪音進去,關上門傾心聊天。唐洋很奇怪地笑問:“雪音,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哥哥和媽媽那麽拼命的敲門喊叫,你都沒有動靜。為什麽我來說幾句話,你就很輕易地開了門呢?”

雪音抽噎著:“也許,我們兩個相差年齡不大,又都是女孩,溝通起來不是很難!”

唐洋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看來,你還是挺瞧得起姐姐的?”

唐洋走過去,坐到雪音身邊。抽了一張紙幫雪音抹淚擦臉,說:“我們本來是挺漂亮的小姑娘,這下,可變成張飛了!”

雪音“噗嗤”一聲笑了,唐洋借勢直言:“終於露出個笑臉了?這才對嘛!笑起來多好看啊……”

然後,唐洋扶住雪音的雙肩,道:“有什麽事就和姐姐說說,不要憋在心裏!”

雪音低著頭,輕聲說:“我看見他了!”

“誰?”唐洋下意識地問。

雪音又被勾起哭腔:“他!還有他的妻子,看起來很恩愛的樣子!”

唐洋恍然大悟:“哦~你是說他啊!對,我也看見了,伊珠敬酒時,還不小心讓那個女的被酒灑了一身對吧?”

雪音哭得很厲害,唐洋立馬抱住她,勸道:“好了好了,不哭!有什麽的啊?咱們雪音這麽漂亮,還愁找不到男朋友?明天姐就給你介紹一個,氣死他們!”唐洋放開雪音,一本正經地說:“不過,雪音,話又說回來。耳聽為虛,眼見也不一定為實。你今天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實,不要被虛假的現象所迷惑!”

天源和呂嬋回到家,秦父看到的還是滿身酒味的天源,不過他沒醉。即使今天喝的與平時一樣多,但終究保持著一份清醒,呂嬋打發了秦父回屋休息,自己則和天源回到臥室。

她氣憤地坐在椅子上,咒罵著:“真當我是傻子啊!故意潑我一身酒,害得我當眾出醜,她還裝的那麽像模像樣的,怎麽不去做演員啊?成心潑我是吧?等我以後加倍奉還給你!”

天源本坐在床上,聽她這麽話嘮,不耐煩的站起來嚷著:“有完沒完啊?回來一次聽你嘮叨一次,你就不累麽?”

說完,天源就要往外走。呂嬋趕緊站起叫住他:“你站住!”之後走近他:“今天你怎麽裝的那麽殷勤?又是幫我擦嘴又是給我擦衣服的,是不是別有用心?”

“沒有!”

“你就有!”呂嬋很大聲,“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也看見了,譚雪音一家人都回來了!你是不是死灰覆燃,想跟她重修舊好?我告訴你永遠沒這個可能!有我在一天,你們就別想單獨見面!”

“夠了!”天源打斷,“你也別把自己想的那麽聰明,我要是想見她誰也擋不住我!結婚了怎麽樣?你是我妻子又怎麽樣?誰都不夠資格來束縛我!還有,別忘了當初我們的約定,不管她有沒有回來,都不許再找她的麻煩!”

“好!秦天源,算你狠!”呂嬋一字一字地說完這句話,看來是真的氣壞了。

天源一怒轉身離開,重重摔門再也沒回過頭。伊珠實在不知接下來該怎麽辦,她也著實害怕雪音會搶走她的丈夫。

夜間,雪音想想唐洋的話,覺得有道理。刻字機看到的若是假象,那真相是什麽呢?他們又為何在自己面前上演一出假象?還有從美國離開之前,漠華對自己最後的忠告。他又沒見過天源,單憑訴說就敢斷定他有苦衷,這是真的嗎?

過了幾天,蘇父邀請學辰談個話,還是老地點——雨竹咖啡廳。

兩人都很準時,幾年未見,第一次相談,總要客套些什麽。學辰又是一副大忙人的樣子,匆匆地問:“這次,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蘇父笑道:“不著急!我們先聊會兒吧!你們在美國的生活,應該不比中國差吧?”

“說到這兒,我還要感謝您,多謝您為我們在美國的支出。還有,我想我們的生活您應該是了如指掌的,小航不就是因為這個才被您同意過來的嗎?”

“你果真是很聰明!不過今天我來的目的,你一定猜不到!”

“是嗎?我也算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了,那就請您指教一下吧!”

“這沒什麽!你最近在忙什麽?”

“還不是為了雪音的事?我的身體已經痊愈了,現在該為她想想了!已經23歲了,手術的風險誰都料不準!”

“現在有眉目嗎?”

“還沒有!不過我想到個辦法,先從我過的少數民族中尋找,聽說苗族的陰性血型聚集驢大一些。不過,就算找到了也要根據人家的條件來做,總不能拿一個活生生的健康人給雪音做手術啊!”

“這倒是!但願能早些如願吧!好了,我該說說我的要事了!當年撞雪音的肇事司機已經落網,按理說,這件案子也該了了。可有些警察懷疑,這件案子並不簡單,還在調查中……”

“那不會是有人暗中指使他吧?應該不會有人這麽做的!雪音的人性您也了解,有誰會故意傷害她?或者,那人的目標根本就是我?可當時的記憶還在我腦子裏,那輛車只針對雪音啊!”

“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這件案子拖了這麽長時間,就是因為我們夫妻倆常期不在家,警察召喚也無法到場。再加上那肇事司機狡猾,好像事先知道警察要抓他似的,東躲西藏的讓人永遠也找不到!這次也許是疏忽大意了還是什麽,警察找到他藏匿地點,直接破門而入,當場落網。可在做筆錄的時候,那人又像是在故意隱瞞什麽,只交代了自己犯罪過程,從來不多說其他的。警察問,他也不提,從頭到尾都只說了撞人的事!”

“那看來,真的有人暗中指使!他受到的好處好不少,不然怎會死扛罪過都不交代幕後兇手是誰?”

“是啊!這個案子很棘手,也許唯一的通道就是這個司機,他不說,兇手永遠都會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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