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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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我看目前的主要事是雪音,我們還是幫她做好手術再談其他的吧!”

蘇父點點頭。學辰又想什麽:“哎對了!伯父,您方便和我說說天源和呂嬋的事嗎?”

蘇父嘆氣:“這事啊,都怪呂嬋太不懂事!當年,雪音走了不久以後,呂嬋就突然跟我們提出要和天源結婚。我們聽了都嚇呆了,原本天源沒有出現在機場送雪音已經很奇怪,現在有答應和呂嬋結婚!我想天源還是愛著雪音的,這麽多年的感情不會說斷就斷。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答應!即使天源想再選擇別人,那呂嬋也不該在雪音走後不到半年就要結婚,可呂嬋態度堅硬,一定要結婚!我就一氣之下和她說,愛結就結我也不管,但是家裏不會給你辦婚禮,以後你也別指望依靠家裏生活。沒想到,她的硬脾氣居然答應了,而且還做到了!當天就搬出家去天源那兒住,婚禮我們也沒去,聽說他們隨便一家人吃了頓飯就算結婚了,連親朋好友都沒請!”

學辰無奈地笑了笑:“那看來她對天源還是真心的!不過,以她的大小姐脾氣,能適應和天源過苦日子嗎?”

蘇父嘆一口氣:“我擔心的就是這個!要說天源家境也不錯,談不上窮困。但呂嬋嫁過去,指定大手大腳,不會過日子。我怕天源和他父親吃不消,就讓天源辭了他手中的工作,到我的公司來上班。可他說什麽也不來,我知道什麽意思,他不想依靠呂嬋這個妻子攀龍附鳳,享我老丈人的光!這孩子,是好樣的!”

“那他們結婚後的生活怎麽樣?”

蘇父搖搖頭:“我能想得到天源的父親是什麽心情,但凡是個做公婆的都不會喜歡呂嬋這個兒媳,因為她太不會過日子了!我去他家看過,發現竟是老爺子在做晚飯,天源的弟弟正在收拾家務。我再問呂嬋去了哪,為什麽不給家裏幹活?老爺子還避免談得太開,拐彎抹角的揭示呂嬋在秦家的生活。她不光不幹一點家事,還整天叫一幫同學朋友出去聚會購物,我聽得出老爺子的言外之意,他和天源掙的那點錢根本不夠呂嬋揮霍的!果然不出我所料,呂嬋嫁過去不僅沒減輕秦家的負擔,倒給秦家父子添了麻煩。我羞愧難當,給老爺子一張存有一百萬的卡,可老爺子說什麽也不要。我才知道,天源的硬骨頭是家族遺傳的!我二話沒說,扔下卡就走了。當我走出秦家大門之後,天超就從家裏追了出來,叫住我把卡還給我說:‘我們不能要你的錢,攤上她這麽個嫂子是我們全家人倒黴。要是雪音姐在,一定會成為我嫂子,她肯定不會像這個嫂子好吃懶惰、花錢大手大腳還時常抱怨自己命苦!’我才感覺到,原來不止我們兩人思念雪音,就連天源的弟弟都想念雪音,還期盼著雪音做他嫂子……”

說到這裏,蘇父實在說不下去了。學辰為之所動:“他們的感情一向很深!不過我疑問的是,天源對呂嬋有沒有真感情,他對雪音是真的變冷淡了嗎?”

蘇父搖搖頭:“我為此很慚愧,我從沒問過他究竟是怎麽想的。但我知道,他不喜歡呂嬋,從頭到尾對她都沒有感情。從他眼睛裏,我看到一種無奈,每次遇見我時都會隱隱約約的向我打探雪音的消息。我知道,他還愛著雪音……”

從咖啡廳裏出來,學辰一路都在想蘇父的話。“天源還愛著雪音”,如果愛,那他為什麽末期都不出現呢?還選擇了一種傷害雪音的方式離開她!而且,婚禮上我們都看見了天源和呂嬋的親密樣兒,一點也不像沒有感情的夫妻。難道是蘇父在說謊?可是他說這種謊的意義何在?

雪音從美國特意趕回中國的任務也完成了,她不知道留在這時常自己一人的環境下該幹什麽。耐著性子的憋屈下,她出去走了走,心靈指路讓她在沒有感覺的情況下,走到了“雪溪”。

這裏是她和天源的獨屬地,現在,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嗎?無奈,她擡起頭,眼看並不清澈的天空,心裏獨感淒涼。不知在什麽時候,她身邊多出了一個人。

她還沒有感覺,只是聽到突然有人在她耳邊說話:“你還好嗎?”

她猛地回頭,卻驚呆了!那人,不是天源哥哥嗎?這種情況下,應該湧現出什麽表情?可是她,在近距離的看他第一眼,又是悲又是喜,情感錯綜覆雜。

天源也憔悴了許多,失去以前的陽光,仿若被情感折磨得透徹,成了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卻依然是她心愛的那個天源……

雪音不知要說什麽,她眼中隱藏的淚花生生忍住不要出來。她只想依靠一下,只想找回她熟悉的懷抱,只想握住他的手感受比她高的溫度。當她手剛剛伸出的時候,就快要觸到他的臉。三厘米、兩厘米、一厘米……

“你們在幹什麽?”一聲氣語打擾了他們的註意力。他躲開雪音走向呂嬋,一把抱住了她拼命的吻。與此同時,呂嬋都被這突然的“幸福”驚得不知所措。雪音徹底被傷著了,眼中的淚一顆顆成為淚珠競爭下落。走吧!留在這裏只能繼續傷心……

她流著淚,不知方向在哪!什麽時候,雪溪不再屬於她?什麽時候,雪溪換了另一個女主人?他的名字是否也改了?

見雪音離開,天源立刻放開呂嬋。不久,呂嬋從驚訝中醒過來,似有別意的說道:“你,你剛才在幹什麽?怎麽,突然吻我?”

天源一句話不說,從她身邊走過。呂嬋低聲自語道:“他到底怎麽了?那可是我們第一次擁吻,難道,他喜歡上我了?”之後,立馬追過去。

晚上,雪音吃得很少。確切的說,她只是為了陪家人才出來吃飯的。大家都知道她心情不好,也就沒叫住她。

夜裏,唐洋端著飯輕輕敲門,敲了好幾下裏面都沒聲音。唐洋以為雪音睡了,於是沒再吵醒她。可沒過多久,就在大家都要入睡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響聲。誰都聽得出,聲音是從雪音房裏傳出來的。所有人都迅速集合到雪音門前,拼命地敲門也沒人回應。無奈之下,學辰用身體撞開了門,發現屋裏瓷杯碎了一地。而雪音,捂著心口急喘著,仿似心臟病發作。

學辰一面給雪音做急救工作,一面讓唐洋打120。很迅速,救護車趕到雪音家門口,立刻跑進去就人。學辰和唐洋跟了過去,對媽媽說:“媽,您身體不好就別跟著了,家裏不能沒人,我們先去了!”

媽媽很著急,可也只能坐在家裏苦等。救護車的鈴聲很大,住在雪音家周圍的人都能聽見。當然,也包括天源。他正在天超的房裏準備入睡,聽到救護車的聲音他突然坐起來,他第一想到的就是會不會是雪音出了事?於是趕忙穿好衣服,從家裏跑出去。

趕到雪音家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沖了進去。見只有媽媽一個人坐在客廳裏,心急如焚。他跑到媽媽面前,急問:“伯母,雪音呢?是不是她出事了?救護車是不是帶走了她?”

媽媽無言對答,只是流著淚點點頭。天源這一下竟然不知怎麽辦才好,直等到媽媽問一句:“天源啊!當初你給我發的信息到底是什麽意思?”

天源苦笑:“當初的事,現在還提它有什麽用嗎?雪音一定是因為我才病倒的,我又傷害她一次!”

醫院,學辰換上白大褂,準備好手術工具。對唐洋說:“這次的手術,我來做!”

唐洋“嗯”了一聲,隨之也換上手術服,陪學辰一起做。

另一邊,天源自嘲一陣,又有想去醫院的沖動!媽媽突然叫住他:“等等!你要去哪?”

天源冷冷答道:“我要去等她!”

媽媽站起來:“我和你一起去!”

天源帶上媽媽打了車去醫院,一路上,二人都是心急火燎……

感到醫院,他們習慣性的來到那熟悉的手術室外。不久後,護士跑出來,很著急的樣子。天源立馬攔住她,問:“病人怎麽樣了?”

護士急答:“她的病耽誤太久,今天又犯病太嚴重心臟衰竭,必須得做手術換心臟了!我先去詢求別的醫院有沒有適合她的心臟?”

說完,護士就跑走了。媽媽聽完這些話,將要暈倒過去。幸而天源及時扶住了她,媽媽嘴裏還顫微微地說出幾句話:“心臟,雪音,怎麽這麽快?”

一旁的天源無法幫到雪音,臉上不知是愧疚還是無助,終究不讓人看出他的喜悅感。當然,在這種情況下,誰還會喜悅?天源安排媽媽坐下,走到一邊去打電話,通了後只說一句:“雪音要做換心手術了,你們快過來吧!”

聽到這句話,蘇父立刻叫上秀玲去醫院。這時,不管雪音的手術能不能順利進行,他們都要趕過去。哪怕雪音的生命了結於手術臺上,他們也得看到她最後一眼。

兩人加速趕到醫院,看到的景象依然是雪音媽媽癱坐在椅子上,而天源在旁邊走來走去,滿臉盡顯擔憂。蘇父和秀玲慢跑到天源面前,問:“情況怎麽樣了?”

天源無助地搖搖頭,蘇父心急無法言說。這時,天源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顯示的是“呂嬋”兩字。他哪還有心思接聽她的電話?一個按鍵就斷了通話。不一會兒,手機又響了,天源索性關機。

出去找心臟源的護士跑回來了,天源急忙攔住:“找到了沒有?”

護士十分著急:“我已經給所有的大醫院打過電話,都沒有適合她的心臟!再找不到,怕是她真的沒命了!”

天源及在場的人都嚇傻了,護士也跑回手術室,告訴主刀醫生學辰說:“譚醫生,沒有RH陰性血型的心臟!”

學辰的手停住一秒,後又繼續。他沒有回話,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唐洋知道家人就在外面,她瞞著學辰出去,和家人解釋清楚這件事。並非學辰無能,而是實在沒有能救雪音的辦法!

唐洋邊走出去邊摘口罩,叫了一聲:“阿姨!”

媽媽已無力站起來,蘇父趕上去,問:“是不是雪音……”

唐洋搖搖頭:“也許,命中註定,雪音躲不過這一劫吧!”

天源站在長椅旁邊,聽她說完這句話,直憤怒地打墻。他恨自己為什麽要刺激雪音?想讓她放棄這段感情直說不就好了,幹嘛要她面臨生死考驗?如果她真的出了事,自己便是極大惡人!

秀玲一直坐在雪音媽媽身邊,等唐洋說完雪音的情況,她似乎猶豫的站起來,說:“讓我試試吧!”

所有人都在看她,她不忙不慢的繼續說:“在場的人都抽過血做過配型了,只差我了吧?我是她的媽媽,幾率一定在我身上!”

蘇父走過去,握住秀玲道:“秀玲,你不能……”

秀玲笑了:“雲章,這是我欠孩子的!咱們這一聲一共有3個孩子,哪一個我都沒有盡到母親之責,欠的債最多的就是對雪音。現在,是到我還給她的時候了!”

蘇父含著眼淚,強忍著叫一聲:“秀玲!”

秀玲斷然:“好了別說了!現在是生死關頭,每一秒都很重要,別再耽誤時間了!”說這話時,秀玲的眼淚也在打轉。

唐洋為此情所打動,但她是局外人,她應該清醒的。於是唐洋吸了一口氣,說:“那好吧!請您跟我來……”

秀玲與唐洋走了過去,她放開雲章的手,不依不舍、生死離別……一旦配型成功,那就意味著秀玲將要離開,徹底幹凈的離開。而雪音,即將要帶著她母親的心臟活下去!

到了抽血處,秀玲慢慢伸出手,之後抽了一點血,她在旁邊靜靜等待結果。不知是什麽感覺?成功,她消失;不成功,女兒離世!這兩者,應該選哪個?作為母親,自然會選擇讓女兒活下去,所以她心中也有萬分期待,但願配型能成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等到結果:呂秀玲,RH陰性血,與病患者血型相符!這意味什麽?這意味著可以做手術了!母女二人即將交換生命……

在手術室外的三個人焦急的等待,尤其是雲章,心情錯亂。今天註定要他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之一,如果能選擇,他會選擇誰?

無暇思考,幾名護士就推來一個平躺的人。在場的都沖過去,圍著秀玲,眼裏盡是不舍和感激。蘇父握住她的手,說盡離別前的話:“秀玲,對不起……”

秀玲展露一個微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等雪音醒來後,你們千萬不要告訴她是我捐的心臟。她是個好孩子,知道了一定會受不了的!”

蘇父痛苦的點點頭。雪音媽媽感動的說道:“呂太太,謝謝你救我,不,救我們的女兒!”

秀玲坦然微笑地搖搖頭,她的目光又移到天源身上,伸出手到他面前,天源也立馬握住了。秀玲抓緊時間說道:“天源,我知道你不愛呂嬋,去找雪音吧!不管生命有多長,都不要影響你們的感情!”之後,秀玲轉眼看下護士,道:“我們快進去吧!”

護士們應了一聲立即推她進去,天源握住的手也漸漸退去。直到人完全進入手術室,天源才有心回想剛才的話……

手術室,學辰早已知道有相匹配的心臟,所以他在等。終於等到就救星來臨,他趕忙迎上去,卻不成想嚇了一跳:“伯母,怎麽是你?”他又看了一眼唐洋,眼神在問為什麽不告訴他?

只聽秀玲輕松說道:“快開始吧!別耽誤雪音的時間!”

學辰嘆了口氣,一邊是妹妹,一邊是妹妹的親生母親,他怎好下手?可拗不過秀玲的催促,他之得給她註射麻藥,直到她昏過去才開始做……

手術室外的人,一面焦急的等待,一面說不出的心情。如今是生死抉擇,竟然她可以為雪音獻出生命,看來之前我們都誤會她了!她並不是一個嫌惡女兒的壞媽媽……

秦家,呂嬋打了一遍又一遍電話,卻都是關機狀態。她氣憤地罵道:“好你個死天源,竟敢關機!看你回來我不收拾你!”

在一旁的天超和秦父聽了極其不滿,天超也顧不得什麽禮貌不禮貌,只上去反駁她:“你這樣罵我哥哥對你有什麽好處?他是因為聽到救護車聲才出去的,他擔心雪音姐不行嗎?”

呂嬋更是氣憤:“你個小東西,竟然指責起我來了?別忘了,我才是你嫂子,你偏向一個外人,對你有什麽好處?”

“雪音姐才不是外人!她對我們都像親人一樣……”天超繼續反駁著。

呂嬋憤怒的指著他,反問:“那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外人了?”

天超毫不留情面:“對!你是外人,是陌生人!沒有你,雪音姐才會當我嫂子!”

“你……”呂嬋手指著天超卻是說不出一句話。

“好了!都別吵了!”在一邊聽二人爭吵的秦父不耐煩起來,“天源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那說明是真出事了,這會兒他沒準在醫院!我告訴你,雪音出了什麽事天源守著她也是應該的,他們之間還有愛,不應該被你攪黃了!”

“我攪黃他們?好!你們秦家人都看我不順眼是吧?我走!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礙你們的眼了!”呂嬋回屋拿包就往外走。

秦父和天超誰也沒有攔著,只是秦父嘆道:“這個丫頭真是命苦!哥哥回國就出了事,以後還怎麽過?”

天超接上父親的話:“爸!如果雪音姐真出了大事,我們要怎麽幫她啊?”

“我們又不是醫生,沒法子幫她!但要是心理有病,我們也只能讓你哥哥治了!”

天超明白這是什麽意思,秦父趕著天超:“好了,時間不早了,快去睡吧!明天不能遲到……”

天超“嗯”了一聲就回了屋,留下秦父一人在客廳裏打轉。現在的情況是:雪音不知病情,天源無法決定何去何從,呂嬋又憤怒離家……這種種現狀,均讓秦父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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