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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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蘇航趁父親走後,想即刻收拾些東西去看媽媽。剛到樓下,他就看見了客廳中的茶幾上有件沒見過的東西。他走近茶幾,拿起小盒子,打開一看,竟是一只暖手包,還是從國外進口的。他立刻想到了,媽媽和他說過以前父母一起創業的故事,說到冬天媽媽的手就會被凍紫。現在條件好了,冬天可以不挨凍。可如今卻被趕出家門,還出外打工,手一定好不了。難為父親還記掛著媽媽的手,蘇航心裏也是美滋滋的,帶上那盒暖手包就走了!

之前蘇航從雪音那兒要來了媽媽的住址,來到窄小的胡同和他們是一樣的心理,終是不可思議。他沒費多大力氣,有的只是心理上的驚訝,找到了四合院及媽媽住的屋子。他走進右邊的屋子,卻發現新鮮的一幕:呂嬋正從背後抱住天源,而天源似乎在奮力撥開她的手。

“你們在幹什麽?”隨著蘇航的質問,呂嬋迅速放開手,天源也是神色異常。

呂嬋撥了撥頭發,心虛地問道:“你來幹什麽?”

蘇航舉起手中的禮物:“我來看你們,順便代謝帶些東西!天源哥,你怎麽也在這兒?”

“他是來給我上課的!不行嗎?”呂嬋插話。

蘇航自然不信:“今天好像不是周末,難道你們又改了教程,還要加課嗎?”

二人默不作聲,蘇航特別挑出了那只盒子,道:“這是爸爸給媽媽準備的,別忘了交給她!記著讓她保護好身體,別累著病著。秦老師,你應該沒事了吧?我們一起走吧!”

天源結巴地“嗯哦”了一聲,隨後就離開小屋。呂嬋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氣得直跺腳。

蘇航想辦法將天源叫出來,就是想問個清楚。而當他們走出四合院正在胡同中的時候,天源叫住了他:“小航,你能聽我解釋一下嗎?”

蘇航停下來,轉過身道:“好!那你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麽你們會有那種動作?”

天源準備好語氣:“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只是過來幫幫她們幹活,可到這裏的時候我看見沒什麽活可幹,就提出要走。我這一轉身,她突然從背後抱住了我,還請我不要走。小航你相信我,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我都不知道怎麽和你雪音姐姐交待,她還不知道呂嬋可以這麽荒唐……”

“那這麽說,是她一廂情願。而你,從沒在意過她?”蘇航故意一問。

天源很堅定:“是!我一心愛護你的親姐姐,從來沒有過別的想法……”

蘇航半信半疑:“你也知道,雪音是我親姐姐,我不希望她最愛的人背叛她!天源哥,那兩個都是我姐,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永遠和雪音姐走下去。不是因為我對呂嬋姐有偏見,而是我覺得,你和雪音姐才是一對兒!”

其實這話是為了測試天源的反應。只見天源點點頭,沖他走來。然後拍拍他的肩,說:“我知道,謝謝你也關心雪音!不過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她,我怕她不能承受……”

蘇航心想:也許面前這個男人是真心愛雪音姐姐,不然他不會在這種時刻還為雪音姐的身體考慮!於是,他堅定地點點頭:“好!放心吧,這件事我一定保密!”

天源松快的笑了笑,其實心裏真的很愁緒:呂嬋的占有欲不知有多強,但她想什麽就做什麽實屬生猛。這樣下去,早晚會出事!

呂嬋的確喜歡在天源不經意間抱住他,可她最討厭有別人來打擾。蘇航不是根本,如果他要阻攔,他為的還是雪音這個親姐。只有把雪音除了,她才能獲得與天源在一起的機會!

過兩天雪音該做定期檢查了,等天源回來主動提出要陪她一起去。二人來到學辰的診室,竟看見學辰滿面風光的像是有什麽喜事。見到雪音來了,他立刻站起來拉過雪音,坐下說:“雪兒、天源,有一個好消息,你們聽了一定會高興的!”

雪音很奇怪:“什麽好消息啊?”

學辰的神秘感也裝不住,只痛快地說:“蘇先生來過電話,找到合適你的心臟了!”

“真的嗎?”雪音異常激動。

天源也若如找到安慰:“學辰,你說的可是真的?”

學辰笑道:“當然是真的!就在十分鐘之前,我剛接完電話,唐助手可以作證!”學辰指指站在一旁的唐洋。

而唐洋走過來,笑著說:“是的,我可以作證!十分鐘前,譚醫生的確接過一個電話,而且非常興奮……”

有了唐洋的證詞,天源與雪音徹底相信了這個喜訊。等了二十年,終於等到重生的機會……

昨晚檢查,學辰要天源帶雪音先走。這一路,天源都按捺不住激動的喜悅。出了醫院,二人有說有笑,在旁人看來就是一對恩愛的小夫妻。可在呂嬋看來,這是最忌諱的情境。

沒錯,呂嬋出來碰巧遇見了他們,這仿佛是命中註定,非要讓呂嬋生這種氣。天源與雪音沒見到她,繼續自己的打情罵俏,這更讓呂嬋惱火。

她回去後,在家裏越想越生氣,於是決定出去尋求個辦法,必須要雪音受到懲罰。晚上,雪音從一條僻靜的公路上行走,哥哥今晚要加班,她照常給哥哥送夜宵。

在醫院裏,雪音和哥哥聊了一會兒,由於天色已暗,學辰便讓她回去。雪音穿好了外套,和哥哥道別就走了。不久,學辰發現桌上的手機,嘆道:“這丫頭又粗心大意,把手機都忘了!”

於是他拿起手機往外跑,而雪音就快要陷入危險中。當雪音剛走出醫院時,前方就有一輛似乎失控的汽車由遠及近,特定的目的就是她。雪音束手無策,不知該往哪躲,因為這輛車跟隨著她,跑到哪開到哪。

眼看著這輛車就要碰上雪音,雪音瞪大眼睛心慌意亂,仿佛做好了心理準備。背後的一聲聲呼喚讓空氣凝固,仿如失聰的雪音毫無感覺。

學辰立刻沖上去,抱住雪音推開她,那輛車錯誤性的撞倒了學辰。一霎那,學辰倒在血泊中。雪音見景嚇極了,她跑過去抱起學辰,慌叫道:“哥,哥哥!你快醒醒……”

學辰無意識的睡著了,雪音想起醫院,她立刻摸索著找到學辰丟下的手機,撥通了120。此時,她已經忘了,其實醫院就在離她不遠處……

也許是第一次傷人,司機說不清因為什麽有些心慌。他下了車,倉皇逃竄。雪音用餘光瞄過他一眼,卻是個陌生背影。她想不明白,陌生人為何故意要撞自己卻錯撞哥哥,她也沒時間想。

很短的時間,救護車來了,醫護人員立刻將學辰搬到車上。其中,還有人認出倒下的不是譚醫生嗎?很多人之後都想到了,並且很奇怪,譚醫生和他的妹妹為什麽會受傷?

那個司機連跑帶摔,終於到了目的地。一個很隱蔽的地方,周圍還有幾棵樹。他喘著粗氣,面對著並不熟悉的女人。那女人問:“事情都辦妥了嗎?”

司機很為難:“沒……不是……”

女人很著急:“沒撞到她?”

司機依舊結結巴巴:“有個男人救了她,我,我不小心撞了那個男人……”

“什麽?”女人很生氣,“那是什麽樣的男人?”

司機形容:“好像是個醫生,他穿著白大褂!”

“是他?”女人思索著。

司機叫醒了她,問:“現在,可以把另一半錢給我結了嗎?”

女人奸道:“你並沒有真正完成我的任務,所以,錢不能全部都給你!由於你犯的錯誤,扣掉兩萬塊,剩下的三萬我明天就匯給你!”

司機無可奈何,只道:“那,好吧!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女人“嗯”了一聲,待司機走後,她自言自語:“譚雪音,這次算你運氣好!別再讓我有下一次,絕對不會對你留情!”

之後,呂嬋回到家裏,見媽媽已經回來,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雪音跟著救護車來到醫院,等哥哥被推進手術室,她才慢慢鎮定下來。手中握著手機,她想到是否給媽媽打電話?搜尋到家裏的電話號後,她又退回不撥。終於,當撥通電話後,另一端卻是天源的聲音。

雪音沒有說出全部事實,只告訴他快來醫院。天源以為是雪音出什麽事了,便急忙跑出家趕到醫院。此時,已經晚上9點……

天源跑到醫院,見雪音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好像受傷的羔羊。他立刻奔過去,抱住她說:“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

然後,天源撒開她,問道:“怎麽了?”

雪音剛剛受到驚嚇,魂兒還沒安好。只顫顫地說:“哥哥,哥哥出車禍了……”

“什麽?”天源不敢相信,“到底怎麽回事?”

雪音回想當時的畫面,嚇得“啊”一聲。天源立刻勸阻:“好了,不要想了!沒事了……”然後抱住她,一遍一遍地安慰……

手術很久才結束,醫生走出來很熟悉的樣子,叫道:“雪音!”

雪音還在失魂落魄中,天源替她站起來,問:“醫生,情況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嘆氣道:“很不理想,也許……”

雪音突然反醒過來,她站起來問:“哥哥,哥哥怎麽樣了?”

醫生很難為情的樣子:“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車禍直接導致他的大腦受損,很嚴重。也許,一輩子都不能再醒過來……”

天源很吃驚:“他……”

醫生解釋:“譚醫生保住了生命,只是再也沒有知覺……”

天源隱問:“植物人?”

醫生點點頭,雪音直接暈倒在天源懷裏。

醒來時,雪音已經躺在病房內。睜開眼睛看這一切,是那麽熟悉又可怕。想來這一生,她竟與醫院結緣,這裏記載了她人生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旁邊,正是與她將要相伴一生的天源。還好,這時他還在,給雪音悲傷的心理那麽一點點安慰。

天源擔心問道:“你終於醒了,好點嗎?”

雪音很氣虛地反問:“哥哥呢?”

天源不想說出來,但怕她再追問。於是,如實告知:“他在重癥病房裏躺著呢!”

“我要去看他……”雪音想起來。

天源按住她,說:“你現在身體很虛弱,等你好一點,我們一起去看他……”

雪音哭了,天源握住她的手,不停地安慰。雪音終於吐出一句話:“天源哥哥,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媽媽……”

天源點點頭,可是紙怎能包得住火?

第二天,雪音說什麽都要去病房守著哥哥。天源想到,爸爸和天超還不知道自己去哪兒,雪音也從來沒夜不歸宿過,伯母會不會操心?

雪音和他想到一塊了,便對天源說:“天源哥哥,你先回去吧!在這陪了一夜,伯父會擔心的!”

天源本不想走,他怎放心雪音一個病人去守護另一個病人?但是怕事情越耽擱,就會越引起懷疑。所以告訴雪音先離開一會兒,不久就會回來。

等天源走後,雪音終於忍不住大哭,邊哭邊叫“哥哥”。天源回去了,見爸爸和弟弟剛醒,就馬上幫他們做飯。秦父去廚房找他談話,質問道:“你一晚上沒回家,幹嘛去了?”

天源猶豫:“沒,沒去哪兒……”

“你是個什麽樣的孩子我能不清楚嗎?大晚上的,出了家你還能去哪兒?你,是不是去了雪家?”秦父若有若無地問。

天源索性:“您想哪去了?我怎麽可能在那裏過一夜?”

“那你去哪了?”

“我……”天源終於不再猶豫,“我在醫院待了一晚!”

“醫院?是不是雪音又……”秦父已經習慣雪音生病住院,天源去陪護的事了。

天源回道:“是,是學辰……”

“學辰怎麽了?”

“他昨晚出車禍了!”

“什麽?”秦父非常驚訝,“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出車禍?”

“我也說不清楚,問過雪音了,她一想起車禍時的場面就害怕。現在她還沒回過神來呢!”

“那,學辰怎麽樣了?”

“情況很不樂觀!也許,會一生變成植物人……”

“啊?”秦父也是一樣不敢相信,十幾個小時之前還是個大活人,現在突然變成了植物人……

天源警示:“爸,這件事一定要保密,先別讓雪音媽媽知道。雪音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都暈倒過,伯母要是再聽說,一定好不了……”

“嗯,我知道了!”秦父連連點頭,“可是,這麽大的事怎麽瞞得住?”

“那也得瞞!現在譚家出了大事,雪音一個人已經承受不住,要是媽媽再出事,雪音真會崩的!”

“那好吧!”

天源做好了父子倆的飯,再帶些去醫院。而路上卻碰見了雪音媽媽,媽媽叫住他:“天源!那個,雪音昨晚跟你在一起嗎?我讓她給學辰送飯,可誰知送完了就再也沒回來過,你昨晚見過她嗎?”

天源虛心:“沒有,她,沒回來過啊?”

“是啊!我可急死了,還有兩個小時,學辰就該回來了,他要是知道妹妹一夜不歸,還不得急死啊?”

天源不語。媽媽再說:“算了!我還是去醫院找學辰吧,你去忙吧!”

“哎,伯母!”天源叫住了她。

媽媽問:“什麽事啊?”

“學辰,出事了!”

天源將這一切知道的都說給媽媽聽,而媽媽幾近瘋狂,一直喊著要去醫院。天源一路勸一路帶她走,媽媽真的很著急!

到了醫院,媽媽很迅速的跑到了病房裏。雪音正哭得像個淚人,見到媽媽過來嚇了一跳,她回頭看了一眼天源,天源只是無奈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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