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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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航提醒天源:“天源哥,去天超屋裏看看他吧!”

天源想起:“好……”

兩人到了天超屋中,看到天超睡得正熟。兩人沒敢多待,就去了客廳坐著。

“天源哥,雪音姐姐的病很嚴重嗎?”

“是啊!為了她不犯病,我們這幾個人都是煞費苦心。有很多地方都要註意,雪音她很細心,但對自己的事卻毫不關心,經常丟三落四。也許是因為有我們,她也就不在意自己的事了!”

“天源哥,雪音姐姐人很好,我更加確定了。她把天超當成自己的親弟弟,不顧自己身體去給他買藥。我很想有這樣的姐姐,可惜,我真正的姐姐卻永遠也達不到雪音姐那樣善良……”

“別這麽說!她畢竟是你親姐姐,在你眼裏,她一無是處,可不見得她真的沒有優點。雪音姐姐人這麽好,其實她身上也有很多缺點,只是你還沒發現……”

“是嗎?雪音姐姐她有什麽缺點?”

“比如說,單純過度,還有我剛才說的,對自己的事不上心。膽小、夜間不敢一人出去、依賴性強、挑食、不愛吃藥……”

“怎麽到你嘴裏能說出她那麽多缺點?”

“那是因為我和她相處的時間太長了,現在又是戀人關系,親的就像一家人了。你要是和她多聊聊,也能發現她不少缺點……”

“既然你們是戀人,那光說對方的缺點可不行,那跟我說說雪音姐的優點吧!”

“優點啊?那倒也不少,比如說:善解人意、懂事孝順、溫柔體貼,有好多呢!尤其是這個善解人意,是我最欣賞她的地方。你說現在的女生,稍不留神就可能把她惹急了,不過我們家雪音是個例外,我還從來沒見過她生氣時的樣子!”

“真的啊?就光這一點,我姐就和她比不了。你不知道,我姐特別愛生氣,而且每次一生氣都是重重的摔門,然後撕自己的衣服。張嫂等她的氣消了以後,必須要去她的房間。因為她生完氣,房間裏是一片狼藉!”

“怎麽會這樣?”

“怎麽不會?你別忘了,她後面可有我媽撐腰!就算把房子拆了,也不會說她半句!”

“你父親不是也寵你嗎?”

“他是寵我,不過他有他的教育方法。在我做錯的時候,他會分事件大小,來對我做相應的處罰……”

“嗯……你爸爸倒是挺會教育孩子的!”

“那當然!比起我媽,我爸就是教育家!”

兩人說說笑笑,一直快到下午5點。天源分別看了天超和雪音,情況是天超先醒來。天源摸摸天超的頭,放松的說道:“終於退燒了,餓不餓?”

沒想到,天超卻反問:“哥,雪音姐姐呢?”

天源如實回答:“她在我房裏休息,為了給你買藥,她跑著去的。回來以後,她就犯病了!”

天超一臉擔心狀:“那我去看看雪音姐……”

天源本來擔心天超能否下地,可見他如此執著,只好答應。蘇航積極的扶著天超,三人輕聲慢步的走向雪音休息的房間。

雪音還在昏睡,不過看她氣色已經比下午時好多了。見到病態雪音,天超流露出愧疚之情。

為了避免天超體力不支,天源還是讓他回房休息。自己則去廚房做些吃的,讓蘇航陪著天超。

半躺在床上的天超還是有些生疏的看著蘇航,蘇航本人就是自來熟,在半天之內就可以交到熟友。看著天超,蘇航真誠地問:“天超,我在下午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嗎?”

天超努力回想,下午他好像頭很暈,又好像做了很奇怪的夢。夢見有個陌生人一直坐在床邊和他說話,雖然樣子無比真誠,但說的話實在讓他莫名其妙。

蘇航看見天超那難解的眼神,便嘆口氣道:“沒關系!你不願意說那就別說了,我知道你對我還很陌生,我們以後多相處交流,就可以成為好朋友了!”

天超明白了,蘇航的語氣和他的“夢中人”是那麽像,他不是在做夢。便立馬叫住他:“哎,你……”

蘇航回過頭,禮貌的問道:“你想說什麽?”

天超有氣無力地說:“今天下午,是你在陪我嗎?”

蘇航重新走回來,坐下說:“是啊!還是我按照雪音姐的吩咐給你敷毛巾呢!”

天超又問:“那,是你在我旁邊說了一大堆話嗎?”

蘇航有些激動:“你想起來了?就是我和你聊天吶!”

這時,天源端著兩碗面進來。一碗給天超,一碗給蘇航。

蘇航邊吃邊讚:“天源哥,原來你還會做飯啊?做的還這麽好吃……”

天源笑著說:“我做飯,都是跟你雪音姐學的。”

蘇航挑眉:“是嗎?那以後我一定得嘗嘗雪音姐的手藝!”

天超插話:“你去和雪音姐姐說,她一定會給你做……”

天源很奇怪天超會主動和不熟識的人說話,這也逃不離蘇航會交朋友的功勞。

時間不早了,蘇航在天源家吃過了飯就準備回去。在臨走以前,天超還不舍地告別:“小航哥,你可一定要常來……”

蘇航點頭答應,天源出去送客。在門口時,天源忍不住問:“小航同學,你是怎麽把我弟弟收買的?他跟你認識還不到一天,就敢主動跟你說話,還讓你常來……”

蘇航得意道:“秦老師,這您就不懂了吧?能把天超收買那是我的本事,我這個人就愛交朋友,一天就能交十幾個,這是我的門道……”

天源不信:“一天交十幾個,那都是真朋友嗎?”

蘇航不服氣:“才一天怎麽能辨識真朋友、假朋友呢?所謂朋友,就是要通過長時間的交往才能判定友誼。哎,秦老師,那你跟我說說,什麽是真正的朋友?”

天源正經道:“真正的朋友,就是在危難時刻能與你患難與共,一輩子都不變的友情……”

蘇航再問:“那,秦老師,你有這樣的朋友嗎?”

天源故作表情:“當然有了,你雪音姐就算是一個!”

蘇航不解:“女朋友也算是朋友嗎?”

天源答:“那當然了,親人間都可以做朋友……”

蘇航續問:“那好吧!除了雪音姐呢?”

天源認真作答:“還有兩個朋友是我和雪音的死黨,我們四個人一起長大,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給大人搗亂……”

蘇航起了好奇心:“是誰啊?”

天源笑答:“他們名叫伊珠和杜思浩。伊珠是雪音的最好朋友,杜思浩就是我的死黨。巧的是,他們也是一對戀人。”

蘇航滿是憧憬狀:“你們太有意思了,下次一定要帶我去見見他們,我要看看他們和你們有什麽不一樣的?”

天源笑道:“好!不過現在,時間太晚了,快點回家吧!”

蘇航跑著離開了天源家,天源也會去看看兩位病人怎麽樣了?

天超還好,吃了藥就睡下了。再回到自己房間,正巧碰到雪音剛剛醒。天源趕忙迎上,扶雪音起來。雪音很奇怪的看看周圍,疑問的望著天源:“天源哥哥,這是你的房間嗎?我怎麽會躺在這裏?”

天源擔心狀:“你給天超買了藥就突然暈倒,我把你抱到我床上,你已經睡了好一會了!餓了吧?”

雪音點點頭。天源便說:“你等著,我幫你拿飯……”

天源速跑到廚房,熱了一下面,臉上的擔心還是沒有消凈!

等天源端了面進來,雪音甚是憔悴。

雪音擡起手欲接面,可天源當下她的手,說:“你好沒有力氣,我來餵你吧!”

天源一口一口細心地餵進雪音嘴裏,雪音細嚼慢咽地很享受這種時刻。而天源更是希望這一時段永遠凍結,或者以後可以每天餵她吃飯。

等飯後,雪音提出要回家。天源擔心地說:“我送你?”

雪音點點頭,可下了地雙腿發軟,差點摔倒。幸有天源及時扶住,嘆氣說:“算了!我背你回去吧!”

雪音本想拒絕,可她知道天源對她的事一刻也不放松。而且,依照目前的情況,雪音根本無法走到家,只好答應!

天源背上了雪音,一步一步從自己的家離開。

其實周邊居住的都是普通人家,思想保守卻愛異想天開,不喜歡開放性情侶卻又愛看他們親密的樣子,好以此作為話題議論。

天源背著雪音,路過所有熟悉的人。年老一輩對他們的行為指指點點,同齡人很羨慕他們恩愛的樣子。但是,無論是哪種態度,天源皆不在乎。既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自然也能感染到雪音。

這一刻,雪音只管趴在他那具有安全感又寬大的背上,仿佛貼緊他的背就能聽到他的心。他的心聲又似乎在說:“我的背只屬於雪音一人!”

其實,天源算是走得很慢了。倒不是因為雪音的體重,而是他在控制著時間流淌的速度。

距離只有10分鐘遠的路程,似乎讓天源走了半個小時。等到終於到家的時候,天源才不舍的把雪音放下。

今天媽媽提早回來了,看見天源正扶著雪音進來,便忙出去瞧瞧女兒。

天源很有禮貌地叫了聲“阿姨”。媽媽也回禮答應,只是非常擔心女兒的狀況,就問:“這是怎麽了?”

天源本想把事實說出來,卻被雪音打斷了。雪音騙媽媽說:“沒什麽!剛才我摔了一跤,天源哥哥實在不放心就扶我進來了!”

媽媽嘆了一口氣:“哦,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又犯病了呢!沒傷著哪吧?”

雪音搖搖頭:“沒有!”

媽媽扶著雪音另一邊:“快,快進屋歇著吧!”

兩人各自攙著雪音進了屋,媽媽問道:“吃飯了沒,我去給你做點吧?”

雪音攔住:“不用了,剛才在天源哥哥家吃過了。媽,您不用擔心我,快去忙自己的吧!”

媽媽看了一眼天源:“天源吶!今天謝謝你了,我還得回超市呢,那裏有人幫忙看著,我還是不放心。你再幫我照顧一會雪音,我大概一個小時後就回來……”

天源勸道:“我知道,您去忙吧!雪音我會幫忙照顧……”

媽媽匆匆忙忙地走了。天源轉過身來,坐在雪音旁邊,握住她的手問:“還難受嗎?”

雪音害羞地搖搖頭,再說:“天源哥哥,你快回去吧,留天超一個人在家不安全……”

天源慰道:“沒關系!這個時間,我爸也該回來了。再說,天超還睡著呢!”

雪音嘟著嘴點點頭,天源勾了一下雪音的鼻子。戲弄的說道:“丫頭!今天你怎麽自己跑到藥店?反正蘇航也在,可以拜托他去幫忙買啊!”

雪音低著頭:“那個時候這麽緊急,哪有時間想這麽多啊?再說,你和蘇航是朋友,我和他還不熟,怎麽能輕易地使喚人家?”

天源略微生氣的語調:“你這個傻丫頭!再緊急的情況也要先考慮自己的身體啊,天超的病還沒好,你也倒下了!我一個人怎麽忙得過來,照顧兩個病人?”

雪音不服氣道:“好了好了,我以後多註意就是了!天源哥哥,你比我媽媽還嘮叨……”

天源挑眉:“你說什麽?”

雪音重覆:“我說,你比我媽還嘮叨!”

天源敲一下雪音額頭:“死丫頭!膽大了,敢說你天源哥哥了!”

雪音故意:“我說的是事實!你和我哥哥一樣,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卻有一副婆婆媽媽的嘴巴!”

天源故作生氣態,胳肢著雪音。兩人的歡聲笑語蕩漾在整個空間……

蘇航跑回了家,卻直接被父親叫到書房。

蘇父一臉嚴肅瞬間變為輕松,雖然蘇航很奇怪父親叫他什麽事,但見到父親友善的一面,心裏也沒那麽多緊張。

父子倆剛一碰面,蘇父就和善的笑道:“小航啊!在秦老師家玩的怎麽樣?”

蘇航一臉震驚,平時去誰家、和誰玩,父親從不過問:“還,還好……”

蘇父站起來,戴著眼鏡的面孔充滿著慈愛:“孩子,你很懂事。在這個家,只有你和爸爸談得來,所以我希望,和爸爸說話不要那麽緊張。”

蘇寒點點頭。蘇父繼續問:“和你一起去的那個雪音姐姐。你覺得她怎麽樣?”

蘇航不明白:“爸,您是指她的哪方面?”

蘇父解釋道:“性格、或者是心理方面。就是說,你覺得她這個人好不好,善良不善良?”

蘇航自信道:“雪音姐姐人特別好,特別平易近人。對待我們這些比她小的,她就像良母一樣照顧我們。今天秦老師的弟弟生病了,碰巧他又不在家,都是雪音姐姐……哎,爸,您問這個幹什麽?”

蘇父驚一下:“哦,沒什麽,就是隨便和你聊聊。今天這個雪音啊,我才見過一面,就覺得她是個好孩子,魅力很大,總想忍不住向前和她聊天。和她聊一定很暢快吧?”

蘇航抿一下嘴:“嗯!爸,這個您倒是說對了!我和雪音姐也就見過兩次,加上今天。可我卻覺得,和她好像上輩子就認識,認識已經很久了。我一和她說話,就感覺是在和最親的親人或心理師說話,反正和她聊天,她總能讓別人找到自己!”

蘇父點點頭,蘇航又疑問:“爸,您之前,認識雪音姐姐嗎?”

蘇父道:“沒有啊!怎麽了?”

蘇航一臉茫然,蘇父自行解釋:“哦,我跟你一樣,覺得這個女孩特別有親切感。和她交朋友一定是個人生樂趣……”

蘇航坦然一笑:“對呀,爸,我總能看見您一臉嚴肅的樣子。原來,您也有交朋友的愛好啊!”

蘇父打一手勢:“好了,沒事了!你先回去吧,記住做功課!”

蘇航雖然還有一點質疑,但由於雪音的親和力極能感染他人,也就沒在意父親的問話。

自從見了雪音,蘇父總是走神想別的事。原本他就很嚴肅,在家很少開口。現在,他更是沈默,沒有重要事的情況下,他在家總是一言不發。

對此,呂太太從不懷疑,呂嬋更是毫不在乎。這個家,源於一場錯誤之舉而變得殘敗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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