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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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雪音答應哥哥來到醫院做定期檢查。剛在雪音到達不久,呂太太和呂嬋就隨後而來。

進了診室,呂太太就對著學辰問:“您好!您就是譚大夫吧?”

“嗯,我是!”

“您好!我是蘇雲章先生的妻子,我姓呂。”

“呂太太,您好!”

“我這次來,是來取我先生的檢查結果的。”

“哦,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幫您找……”

這時,雪音正走過來,叫了一聲:“哥……”

隨後又看見呂太太二人,便回過頭說:“你有病人啊,那我再等會兒吧!”

呂太太叫住了她:“哎,我們不是病人,拿了結果我們就走,你可以在這裏看病。”

雪音笑著點點頭,學辰從抽屜中抽出一張化驗結果,遞給呂太太說:“這就是蘇先生的單子,他的心臟沒什麽大問題,回去按時吃藥就行了!不過,呂太太,我看蘇先生的頸椎好像有些問題。有時間的話,就讓他來醫院檢查一下吧!”

呂太太笑道:“譚大夫不是專治內臟的嗎?怎麽還對頸椎有研究?”

學辰回答:“這也沒什麽研究,我只是在學校的時候多看了幾本書,對醫學了解的比較多……”

呂太太稱讚:“那譚大夫真是博學多才啊!”

學辰搖搖頭:“您過獎了……”

雪音慢跑到哥哥身邊,攬住學辰的胳膊,調皮的笑道:“哥,你就別謙虛了,你確實比我強啊!”

呂太太轉移目光:“這是你妹妹啊?長得真漂亮!”

學辰無奈道:“是啊!不過,她太調皮了!”

呂太太笑道:“這有什麽?現在的女孩啊,多是歡蹦亂跳的,就像我這個女兒。哦,忘了跟你們介紹,這是我的女兒,呂嬋。今天陪她逛街,就順便來取檢查結果。小嬋,快叫哥哥姐姐……”

呂嬋的目光生疏的望著那兄妹二人:“哥哥、姐姐好……”

雪音的目光顯現出驚訝,指著對面說:“你,是你呀?”

呂嬋看準了雪音:“你?譚雪音?”

雪音笑著說:“對了,是我啊!剛才沒仔細看,原來是你啊?”

呂嬋尷尬的笑了笑,面對她們的對白,呂太太很奇怪:“怎麽,你們認識啊?”

雪音笑道:“是啊!天源哥哥常跟我提起呂嬋同學,她的教學方案還是我們一起想的呢!”

呂太太客氣的笑道:“那這樣算來,你也是小嬋的半個老師了!”

雪音搖搖頭。學辰在旁邊插話:“這幾天雪音怎麽老遇見熟人?上次是蘇先生和蘇航,這次又是呂太太和呂嬋,你們一家人都認識我妹妹了?”

呂太太嘆口氣道:“是啊!上一次,是我先生檢查身體時,你們遇到的嗎?”

兄妹倆一同說道:“是啊!”

呂太太做出一副笑臉:“那也真是太巧了!好了,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告辭……”

學辰客氣道:“好,您慢走……”

呂太太偕同呂嬋走出診室。走時,呂太太還似回想著低聲說道:“這個女孩好像在哪見過?”

呂嬋聽到媽媽的低語,卻聽不清在說什麽,便問:“什麽?媽,您在說什麽?”

呂太太解釋:“我在想,剛才那個女孩,我好像在哪見過。她叫什麽?雪音,是吧?就是這個名字我沒聽過,不過看她的樣子特別熟悉,尤其是那雙眼睛……”

呂嬋打斷媽媽的話:“媽,您想她幹什麽?”

呂太太望著女兒:“怎麽了?”

呂嬋生氣道:“您不知道嗎?她可是秦老師的女朋友!”

呂太太疑問:“什麽?你說,她是秦老師的女朋友?”

呂嬋點點頭。呂太太又在思考:“哦~難怪看她這麽眼熟,原來是因為秦老師!”

呂嬋不解:“什麽?”

呂太太再解釋:“傻丫頭,這你就不懂了吧?在這世上,除了雙胞胎長得像以外,還有一類人,兩人長得也很像!那就是夫妻,或者相處時間長的情侶。我見到秦老師的次數太多了,所以見這個女孩就覺得特別熟悉。就是因為他們是情侶,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表情、語言、神態都會像對方!”

呂嬋摔下媽媽的手:“媽~您怎麽還幫著她說話?她可是您女兒的情敵!”

呂太太看著女兒:“你才多大啊,現在就有情敵,以後呢?”

呂嬋跺下腳:“媽,等過完生日,我就19歲了,這樣算來我都快20了,總該談戀愛了吧?我問您,如果我和那個雪音爭秦老師,您幫著誰?”

呂太太鄭重其事的說道:“孩子呀,你懂什麽叫愛嗎?現在就搶別人的男朋友,太早了點吧?”

呂嬋很固執:“怎麽早呢?愛不分年齡界限,既然愛了就要勇敢爭取,這是你教我的嘛!我不管,我就要您一個答覆,我和雪音,您到底幫誰?”

呂太太開玩笑著說道:“你是我女兒,我當然幫你了!”

呂嬋突然從生氣之面轉為笑臉:“我知道,還是媽媽最疼我了!”

母女二人笑著離開醫院。

學辰正在給雪音檢查身體,卻也在閑聊。學辰還是疑問:“雪音,你和那個呂嬋認識多久了?”

雪音回答:“也沒多久!其實之前天源哥哥經常和我聊他的學生,我對她也就有那麽一點了解。但真正的見面還是不久前,在衣店裏偶遇。那是第一次,今天是第二次!”

學辰嘆口氣道:“那就好!你沒和她相處得深就行!”

雪音很奇怪:“怎麽了?”

學辰認真回答:“我剛才看到她的一言一行,還有她的面部表情,總覺得她不是特別,特別正派的女孩!這麽說吧,她和你不一樣,你們不是一路人!”

雪音更是聽不懂:“哥,你到底想說什麽?”

學辰拉住妹妹的手:“雪音,相信哥哥。我在大學裏看過心理學方面的書,對人的面部表情特別敏感。通過剛才的一段對話,我總感覺到,那個呂嬋的語氣間,顯得不是那麽真誠,甚至對你,似乎有一些敵意!你告訴我,你有沒有做過什麽令她生氣的事?要知道,大富人家的千金小姐是很難伺候的。說不定你的一言一行就惹到她了,連你自己都不知道!”

雪音的眼神很迷茫:“沒有啊!我和她也就見過兩回面,而且每次見到都是匆匆而過,都沒辦法多說幾句話,怎麽會惹到人家呢?”

學辰很費解,雪音想起問:“哥,你是不是感覺錯了?你說的,千金小姐是很難伺候,那說不定她任性慣了,也無禮慣了,對所有人說話都是這種語氣呢?”

學辰很認真地搖搖頭:“不會!她對我,對她媽媽都沒有這種語氣。她對你,就算沒有敵意,從她看你的眼神裏,我就讀出了憎惡、討厭的感情!”

雪音笑道:“哥,你說的太嚴重了些。就算我不招她喜歡,她也不用討厭我吧?我們到現在為止,只見過兩次面而已。老實說,她連討厭我的機會都沒有!”

學辰欲言又止,點點頭說:“算我想多了吧!來,咱們繼續……”

學辰拿著聽診器聽妹妹的心跳聲。對於哥哥的奇怪舉止,雪音並沒多問什麽。每天哥哥接見那麽多病人,沒人的面部標槍都不一樣,也許是他累了,讀感情讀錯了。

可其實,學辰想說的話又不說,是怕傷著妹妹。學辰很聰明,通過所學再加想象,足夠判斷一個人的心理。呂嬋雖然只和雪音見過兩次面,但她們之間所建立的橋梁者是天源。也許她們會因為天源這個建橋者而做出一些無法料定的事,也就是說,呂嬋討厭雪音,正是因為天源。

這的確是事實,就連呂嬋都親口承認,雪音是她的情敵。學辰的判定雖然可說過去,但此事發生在他最寵愛的妹妹身上,總會阻礙自己進入成功的一步,說自己的想法是錯的。因此,他不敢確定是事實,也就不敢說出來。

也許,接下來會像影視劇情節那樣發展,情敵間你爭我鬥,男人無動於衷。但無論如何,雪音一定是受害的那一方,因為雪音毫無心機,況且身體還有病,所以一定會成為某人的手下敗將。在雪音的身邊,必須要有一位守護神保護她,不敢保證天源會不會守護雪音,因為他是兩者爭鬥的獵物。所以此時,只有學辰能保護她。這也是學辰的心裏話!

蘇家晚飯,正座蘇父,兩邊兒女和呂太太。

呂太太坐在座位上,對丈夫說:“今天我去幫你去化驗單了,那個譚大夫說,你的心臟沒什麽大毛病,但他看出你的頸椎不太好,抽時間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蘇父只是“嗯”一聲,呂嬋插話:“媽,那個譚大夫是心臟科醫生,而且還是實習的。他說的話,也不見得全對啊!”

蘇航反駁:“就算他說的不對,那讓爸檢查檢查也沒錯啊!”

呂嬋瞥弟弟一眼:“我說話,你能不能不插嘴?”

蘇航不服氣:“我也是為爸著想……”

呂太太打斷他們:“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你們是姐弟,幹嘛這麽吵來吵去的呢?你看看看人家譚大夫,和妹妹多親近,就不能學著點?”

蘇航打一激靈:“媽,您說什麽?您見過雪音姐了?”

呂太太望著兒子:“是啊!我們給你爸取結果的時候,碰見譚大夫也要給他妹妹做檢查!”

蘇航笑問:“那媽,您看到雪音姐怎麽樣?是不是特別漂亮?”

呂嬋帶有生氣的語氣:“一個雪音姐雪音姐叫得那麽親,別忘了你親姐在這兒呢!”

蘇航不服道:“我就這麽叫怎麽樣?人家雪音姐確實比你優秀嘛!哎,我說,你怎麽處處針對雪音姐,人家哪裏招惹你了?”

呂嬋放下筷子:“她就是惹到我了!”

蘇父氣道:“吃個飯都不得安寧!你說你就不能清凈會嗎?人家雪音怎麽惹到你了,至於這麽討厭人家?”

呂嬋瞥了一眼父親:“她就是惹到我了!”

說完,呂嬋就哭著跑回樓上。蘇父在桌前嘆氣道:“哎,真是慣壞她了!”

呂太太勸著蘇父:“好了!小嬋從小就嬌生慣養的,你一回來就指責她,她當然氣不過!”

蘇父問道:“那你說,好好地,她憑什麽討厭人家雪音?”

呂太太望著周圍,後來把目光鎖在兒子身上:“小航,你吃完了嗎?吃完了就回房間做功課吧!”

小航很明白媽媽的語意,便“哦”了一聲就回房間。

呂太太回望蘇父:“你還記得來咱們家教課的那個秦老師嗎?”

蘇父想起了:“怎麽了?”

呂太太認真的說:“咱們小嬋喜歡上秦老師了!”

蘇父震驚:“什麽?”

呂太太點頭:“是真的!”

蘇父邊走邊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秦老師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他的女朋友還是雪音……難道,這就是小嬋討厭人家的理由?”

呂太太點點頭。蘇父似乎有些難堪,語氣間夾雜著一些責怪:“既然人家有女朋友了,就不要再癡心妄想……”

呂太太護著女兒:“這也不怪小嬋,誰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更難保會喜歡上誰!小嬋剛成年,對很多事都是處於懵懂的狀態,既然她喜歡上秦老師,那自然會討厭雪音這個情敵……”

蘇父打斷呂太太:“雖然喜歡不是她的錯,但人家已經有女朋友是事實。難道她還要從雪音身邊搶走秦老師嗎?”

呂太太勸阻:“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是……”

蘇父打了一個手勢:“好了!既然你知道這樣不對,那就去勸勸你的寶貝女兒。趁還沒鑄成大錯,趕緊收手!”

蘇父氣沖沖的上了樓,呂太太陷入了兩難的境界!

過了不久,呂太太回了房間,想找蘇父好好談談。

“你到底怎麽了?我想來想去,覺得這幾天你不大對勁。再加上今天,對小嬋和雪音的事,你更是反常……”

“我很正常!按照事外人的看法,都會是小嬋不對。我作為一個父親,有權利阻止女兒辦錯事!”

“可小嬋還沒錯……”

“那就更要阻止!等到她犯了錯再阻止,那就晚了!”

“你……雲章,咱們兩個是夫妻,有什麽事能需要瞞著對方的?”

“我沒有!”

“說沒有是假的!自從你檢查身體以後,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

“雲章,有什麽事就說吧!咱們兩個人從一無所有到現在的萬貫家財,經歷了多少坎坷?咱們就這麽一直走過來,從來沒有過什麽分歧。但對於家庭,你給我的感覺,就像我是個失敗者,從來不會管理家庭!”

“秀玲,別再跟我提以前的事!以前的白手起家創業困難,收了多少苦都沒有以前的錯誤,讓我承受的痛苦大。”

“你是說……”

“秀玲,咱們都是聰明人,我在說什麽你一定能聽懂!”

“那件事是我的錯,有什麽報應都算在我的頭上,跟你沒關系!”

“現在已經不是報應不報應的事了!”

“那,那是什麽?”

“是,是我找到了女兒!”

“什麽?”

“沒錯,我找到了你曾經拋棄的女兒!”

“她,她在哪?”

“她就是雪音。”

“雪音?不,怎麽會?你怎麽知道?”

“當年,女兒就是因為被查出患有心臟病才被你拋棄的,雪音,她也是先天性心臟病。”

“那個時候條件不好,剛出生的嬰兒就有病的多了,那也不能確定雪音就是我們的女兒啊!”

“先天性心臟病,也許是巧合。可我那次第一次見到她,就感覺和她特別親近。不光是我,小航也一樣。小航和我們丟棄的女兒是親姐弟,他的感覺一定不會錯……”

“感覺,感覺這個詞太牽強了!你不能單憑兩個人的感覺就認定雪音是我們的女兒……”

“秀玲,如果雪音是我們的女兒,找到女兒你不高興嗎?”

“高興?我當然高興!那是我的親生女兒,是我親手拋下的女兒。為了這個丟掉的女兒,你已十幾年不好好跟我說話,生了我十九年的氣。如今找到她,我當然高興!只是,如果雪音是我們的女兒,你想怎麽樣?”

“把她接回來!”

“可她已經有家了!”

“我也不會讓她不理那個家的!秀玲,我們對不起孩子,因為我們沒本事,救不了孩子的命,就親手把她丟掉,對她太不公平了!”

“她現在生活得很好,有媽媽、有哥哥、又有戀人。她就像個小公主一樣,生活得很幸福!”

“再幸福她得不到親生父母的愛,一樣是個可憐人!”

“你……”

“秀玲,你到底怎麽了?這是九年裏我雖然生你的氣,但一樣能看到你的舉止行為。你很像一個賢妻良母,但為什麽對雪音就沒有母愛呢?對了,我告訴你,雪音現在的媽媽名叫譚心琳……”

“什麽?”

“這樣,可以確定雪音是我們的女兒了吧?”

“譚心琳……譚心琳……”

“秀玲,雪音時一定要回來的,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已經欠她太多了,現在有能力償還她,我就一定不會錯過。我不光要讓她回來,還要醫好她的病,讓她做我蘇家的小公主……”

“不……不……”

蘇父打開了房門,居然看見呂嬋在門前。大喊一聲:“你在這裏幹什麽?”

呂嬋膽顫地回答:“沒,沒什麽……”

蘇父氣沖沖的走了。呂嬋趕緊進去看媽媽,發現媽媽正跪在地上,半趴在床上。

“媽,您怎麽了?”呂嬋攙起媽媽,坐在床上。

呂太太見呂嬋進來,擦掉眼淚:“沒什麽……”

呂嬋試圖探聽媽媽:“媽,您和我爸怎麽了?記憶中,你們很少吵架……”

“沒,我們沒吵架!”

“那為什麽說話那麽大聲?你們在聊什麽?”

“你,你都聽到了?”

“嗯!媽,快跟我說吧!有什麽事,我陪您一起分擔……”

“孩子!媽做過一件錯事……”

“媽,您別哭,您說說,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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