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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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 之前幾天他們出來都是找個大半天就要回去，現在拔了棉花樹和幾棵烏塌菜，時間也已經差不多到了下午。
姜琳和阿風在周邊沒有再找到另一顆棉花樹, 決定打道回府。
棉花樹體積甚大, 除非把它舉過頭頂，不然一個人拖著、抱著怎麽都會有部分會拖到地上, 白色棉花球一旦脫落很容易和雪地融為一體。
姜琳現在還對這棵來之不易的棉花樹稀罕的很，自然不想浪費任何一顆棉花球, 堅持要和阿風分擔, 兩人各自抓著棉花樹的一端，手舉高，讓纏繞的樹體盡量懸空。
把收獲帶回雌性聚集的磚房，姜琳就讓阿風自己回去木屋。
有陶部落這一回到了他們部落的將將一百二十個人，其中六十五個是年齡不一的雌性, 多數是母女關系。
三十個小男孩也多數是她們生的，她們的丈夫或父親幾乎都是在與勇氣部落的交戰中犧牲, 或者在跟來的二十五個勇士裏。
這麽多人加上原住民，部落三十多個小木屋都住了不止兩個人，雌性和年齡較小的小男孩基本都安排在兩個大的磚房裏，
只有比較怕冷或身體不好的雄性才會偶爾需要磚房的火炕取暖。
沒能跟狩獵的大部隊出去，那些輪休的勇士都是在屋裏磨他們的工具，減少運動量，到了飯店才出來幹活。
棉花樹上的棉花球和纏繞的枝條一起，長滿了整棵樹體, 要把它們全都摘下來很需要一點時間。
姜琳覺得這樣的工作交給人更多的雌性更好。
“林你怎麽把雪花樹帶回來了, 是有什麽用嗎？”
被封在屋內的雌性也不是都無事可幹, 至少她把比她還高壯的雪花樹拖進屋裏的時候, 阿婆和秀吉正帶著其她雌性們用水草編東西。
兩米多的棉花樹一進屋立刻就成了眾人視線的焦點。
最近門的兩個雌性連忙從炕上站起來幫姜琳固定樹，姜琳一邊把拖在地上的樹立起來，一邊嘿嘿笑著回應：“拿來做衣服。它不僅可以像羊毛一樣塞到布裏做成厚衣服，還能織成布。”
屋裏的人齊齊震驚：“織布！”
“對，織布。”姜琳點頭肯定道。
見到她們頓時都圍上來，不錯眼地盯著樹上的棉花球，臉上帶著驚奇和不可置信，手擡起來想碰又不敢碰的謹慎模樣，姜琳接著解釋：“要先把上面的棉花摘下來，把棉花球變成一條條的線才能織成布。”
“這麽圓棉花也能變成一條條線嗎？怎麽變？林你教我們吧，我們能不能做什麽？”
“可是線又要怎麽變成布呢？我聽說有一部落還有一個個大東西才能織布的，我們沒有也可以嗎？”
姜琳撓撓頭：“要不然你們先幫這些棉花摘下來，我去找青影他們問問看能不能也做一個能織布的機器來。”
“林你去吧，我們現在就摘。”阿婆把手上的編了一半的草袋擱到一邊，拖過一旁的小木墩就坐在樹邊作勢要摘棉花。
小花也從堆在角落的編織品裏摸出一個草袋，打開卷卷卷放到身旁，“那這個袋子來裝可以嗎？”
姜琳看著眨眼間就圍坐好了的人，楞楞點頭，反應過來後也上前摘了一朵棉花，“你們摘的時候可以順便把裏面的種子取出來，明年春天我們可以拿來種。”
“好好好，林你快去吧。”大家手上依言動作，眼睛卻都望著姜琳，滿臉催促。
姜林無奈，馬不停蹄地又去了大山家。
自從人多之後，大山、青影和陽就住到了一起，現在部落的人再想找他們做什麽工具，就算記不得她們都分別擅長什麽，也不需要再一個個找過去。
也方便了姜琳，她找到人的時候三個人都在屋裏。
聽了她的來意，三個人先是驚喜，接著聽到要做織布機又面面相覷，露出為難。
大山問道：“林你知道有衣部落的織布的機器長什麽樣嗎？”
姜琳沒見過有衣部落的織布機，她只知道古代中國的老式織布機，“我畫出來給你們看，你們可以慢慢研究。”
不過在做出織布機之前，可以先把紡錘和彈棉花機做出來，就算做不成織布機織不了布，她們還能織毛衣。
拜學生時代莫名流行起來的織圍巾，她不僅能織圍巾，還會織毛衣。
織出來的布雖然比較漏風，但只要把幾根毛線搓成粗的，織出來的毛衣也能很保暖。
而且比起還只知道形狀和簡單原理的紡織機，紡錘和彈棉花機做起來就比較傻瓜了，姜琳把幾樣東西描述出來，又畫了一遍，兩天之後就拿到了前兩樣。
一棵棉花樹她們收集到了兩個大麻袋壓的很嚴實的棉花球。
為了把它們加工出來，大家讓出平坦寬大的炕床用來彈棉花。
把糾纏成球的棉花球彈得膨大松軟，一個人彈，幾個人同時在旁邊用剛彈好的棉花紡成細線，又把細線放在一起變成粗線。
姜琳削了幾根長木條教大家織毛衣。
隨著綿軟厚實的毛衣在手下慢慢成形，眾雌性對織毛衣這件事生出了極大的熱情。
如果不是材料不夠，她們能不眠不休地把整個部落的毛衣都織出來。
知道離部落不遠的地方還有棉花樹，大家織毛衣的間隙還不忘提醒出去的狩獵隊去帶回來。
先做出來的毛衣大家都自發地做大，只在剛做好的時候上身試了試效果，就把它們讓給了勇士。
把那十幾棵棉花樹都加工出來之後，所有的成年勇士都得到了一件厚毛衣，套上獸皮外套或羊毛外套，只要在雪地裏不停下運動，都能在外面待上至少半天。
之後才是雌性和小孩的，他們出門少，甚至吃晚餐的時候也可以讓其他族人把外面的食物帶進來，燒了大面積火炕的房間裏只需要套一件獸皮衣或一件毛衣就能很暖和。
隨著冬季的晴雪天氣持續了半個月，那些被迫提前過冬躲起來的獵物們也開始慢慢出來活動。
大石他們全員配置了新衣服之後，連續幾天都有了不小的收獲，雖然還是比不上春夏秋幾個季節收獲最少的時候，比起毫無收獲還是有點安慰的。
姜琳也帶著幾個雌性跑到部落外面，把部落周圍都掃蕩過去一遍，姜琳被雪掩藏的烏塌菜都搬了回來。
一時吃不完的就放在屋外的雪裏凍著，棵棵直徑超過半米的烏塌菜，收回來堆成了一座小山，蓋上雪就是一個天然保鮮的冰庫。
這時候的環境沒有汙染，被雪打的烏塌菜都不用清洗，要吃的時候翻出來幾棵，整棵放進鍋裏水煮，加點鹽放幾塊肉，新鮮好吃又暖身子。
每天煮上幾棵，每個人都能嘗到，不用只消耗存糧，大大緩解了族人們的食物焦慮。
這樣還算滿足的日子就這樣持續了一個月，到了往年真正開始入冬的時候，不見下雪的天氣又開始降溫。
阿婆和秀吉穿著毛衣，外面披著獸皮披風在大棚裏燒火做飯，感受到吹在身上的寒風帶來的寒氣，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又攏了衣物，“是不是又要下雪了？”
一旁的姜琳正捧著一碗熱水，一邊跺腳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暖身子，聞言下意識道：“每次下雪都要降溫嗎？”
“是啊。”阿婆神色間帶出一點擔憂：“今年降溫太快了，以前一直到第三場雪之後才會像現在這麽冷。”
姜琳一時慶幸，幸好他們及時發現了棉花，不然別說出門了，這麽降溫連木屋烤火都能被凍僵。
隨即又問道：“像現在這樣，大概多久之後又下雪啊？”
阿婆看了看天上的雲：“這兩天應該就下了。”
秀吉猶豫道：“林，我們能不能讓大石他們回來，把另外幾間有炕的磚房建起來啊？”
姜琳想到秀吉是從小長在大部落的，可能知道的比較多，放下碗凝神問：“這天氣是不是有什麽不對？”
“我聽以前的阿嬤說，有一年冬季降溫太快，部落裏死了很多人。”
“凍死的？”姜琳這麽想著，也覺得還是把磚房和炕建出來比較保險。
秀吉卻先是搖頭又點頭，解釋道：“有很多太冷了才病死的，但是還有很多都是被發狂的動物咬死的。”
周圍的說話聲突然消失，顯然不少人都知道冬季有動物襲擊不落的事。
雲疑惑：“以前冬季的時候也有大的獵物來我們部落，但是都被大山他們趕跑了。”
有人道：“不是一兩只，是一大群一起來的。”
“像狼群那樣？”
“不是的，是很多種獵物，它們從更北邊跑來，經過我們部落的時候咬死了很多人，還吃掉了部落很多食物。”
姜琳想到了大遷徙。
想到電視上見過的大群動物遷徙的畫面，在對比大家口中被凍到發狂的動物可能會形成的遷徙規模，姜琳打了個寒顫。
“磚房可以擋住這些發狂的動物嗎？還是要躲進山洞裏。”
秀吉見自己說的話得到重視，松了口氣，“可以吧，阿嬤說那些動物只咬站在外面的人和食物，不會主動去攻擊躲在山洞裏的。也不會停下來找人。”
這個解釋讓姜琳稍稍放了點心，至少說明這些動物只是路過，只要他們能提前躲起來，就能避免太大的損失。
不敢耽擱，姜琳當即就讓人燒熱水，把凍成大塊的黏土挖出來之後解凍，再做成磚胚。
不知道這次降溫會降到多冷，姜琳擔心溫度太低的話，燒磚達不到成磚的溫度。只能最先把磚燒出來再做其他。
兩天之後，溫度已經降到穿兩件衣服已經出不了門的程度，天上又開始飄起了雪花。
從一開始的小雪，經過一晚上又變成了比第一場雪還大的潑盆大學。
除了燒炕的磚房因為有不斷產生的熱氣，融化的雪水帶著上面的雪花從屋頂往地上滑落，只需要隔幾個小時鏟走堆起來的冰雪。
只靠著一個小火堆取暖的木屋很容易就被大雪覆蓋，不得不時時查看木屋頂上的情況，同時周圍的雪也要鏟掉。
留了一部分人在部落內清理屋頂地面，她們再次把有限的衣物集中起來，讓屋外的人能夠冒著大雪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這場雪下得太大，溫度雖然一下子降了很多，下雪持續的時間卻沒有初雪那麽久。
下雪六天，她們把挖到屋裏的黏土都做成了泥胚，靠著屋裏的火氣烘幹，屋裏放不下之後就堆到屋外。
雪停之後才又被搬到窯爐裏燒制。
這一回雖然是整個部落的人都有空，卻因為冰凍的土層，和惡劣的天氣，磚房建設進度緩慢。
新建的兩個磚房還是中間走廊，兩邊小房間的結構，只是為了方便，減少制磚搭建工作量，從四個房間變成了六個房間。
按照目前一個房間擠一擠至少能容納十幾個人的情況，建成後不僅所有人都能住進有火炕的磚房，還能留有空間放東西做點手工。
第二場雪之後，之前每個人還能偶爾從溫暖的屋裏出來走走的人，在身上的衣物又讓了出去之後，只剩一半人在忙活。
姜琳作為最不耐凍的雌性，和大部分雌性和小孩一樣，把自己的禦寒衣物給了耐凍的勇士和雌性。
教會徒弟，手藝就被徒弟迅速超過的姜琳，左看看又看看，找到了另一項適合自己的工作。
她先是把小孩子們聚集起來，一起磨了幾塊木板，用羊毛和用剩的細竹子做了幾根毛筆，毛筆沾水在木板上寫字，開始做起了小課堂。
作者有話說：
調一下作息，今晚0點前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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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琳和阿風在周邊沒有再找到另一顆棉花樹, 決定打道回府。
棉花樹體積甚大, 除非把它舉過頭頂，不然一個人拖著、抱著怎麽都會有部分會拖到地上, 白色棉花球一旦脫落很容易和雪地融為一體。
姜琳現在還對這棵來之不易的棉花樹稀罕的很，自然不想浪費任何一顆棉花球, 堅持要和阿風分擔, 兩人各自抓著棉花樹的一端，手舉高，讓纏繞的樹體盡量懸空。
把收獲帶回雌性聚集的磚房，姜琳就讓阿風自己回去木屋。
有陶部落這一回到了他們部落的將將一百二十個人，其中六十五個是年齡不一的雌性, 多數是母女關系。
三十個小男孩也多數是她們生的，她們的丈夫或父親幾乎都是在與勇氣部落的交戰中犧牲, 或者在跟來的二十五個勇士裏。
這麽多人加上原住民，部落三十多個小木屋都住了不止兩個人，雌性和年齡較小的小男孩基本都安排在兩個大的磚房裏，
只有比較怕冷或身體不好的雄性才會偶爾需要磚房的火炕取暖。
沒能跟狩獵的大部隊出去，那些輪休的勇士都是在屋裏磨他們的工具，減少運動量，到了飯店才出來幹活。
棉花樹上的棉花球和纏繞的枝條一起，長滿了整棵樹體, 要把它們全都摘下來很需要一點時間。
姜琳覺得這樣的工作交給人更多的雌性更好。
“林你怎麽把雪花樹帶回來了, 是有什麽用嗎？”
被封在屋內的雌性也不是都無事可幹, 至少她把比她還高壯的雪花樹拖進屋裏的時候, 阿婆和秀吉正帶著其她雌性們用水草編東西。
兩米多的棉花樹一進屋立刻就成了眾人視線的焦點。
最近門的兩個雌性連忙從炕上站起來幫姜琳固定樹，姜琳一邊把拖在地上的樹立起來，一邊嘿嘿笑著回應：“拿來做衣服。它不僅可以像羊毛一樣塞到布裏做成厚衣服，還能織成布。”
屋裏的人齊齊震驚：“織布！”
“對，織布。”姜琳點頭肯定道。
見到她們頓時都圍上來，不錯眼地盯著樹上的棉花球，臉上帶著驚奇和不可置信，手擡起來想碰又不敢碰的謹慎模樣，姜琳接著解釋：“要先把上面的棉花摘下來，把棉花球變成一條條的線才能織成布。”
“這麽圓棉花也能變成一條條線嗎？怎麽變？林你教我們吧，我們能不能做什麽？”
“可是線又要怎麽變成布呢？我聽說有一部落還有一個個大東西才能織布的，我們沒有也可以嗎？”
姜琳撓撓頭：“要不然你們先幫這些棉花摘下來，我去找青影他們問問看能不能也做一個能織布的機器來。”
“林你去吧，我們現在就摘。”阿婆把手上的編了一半的草袋擱到一邊，拖過一旁的小木墩就坐在樹邊作勢要摘棉花。
小花也從堆在角落的編織品裏摸出一個草袋，打開卷卷卷放到身旁，“那這個袋子來裝可以嗎？”
姜琳看著眨眼間就圍坐好了的人，楞楞點頭，反應過來後也上前摘了一朵棉花，“你們摘的時候可以順便把裏面的種子取出來，明年春天我們可以拿來種。”
“好好好，林你快去吧。”大家手上依言動作，眼睛卻都望著姜琳，滿臉催促。
姜林無奈，馬不停蹄地又去了大山家。
自從人多之後，大山、青影和陽就住到了一起，現在部落的人再想找他們做什麽工具，就算記不得她們都分別擅長什麽，也不需要再一個個找過去。
也方便了姜琳，她找到人的時候三個人都在屋裏。
聽了她的來意，三個人先是驚喜，接著聽到要做織布機又面面相覷，露出為難。
大山問道：“林你知道有衣部落的織布的機器長什麽樣嗎？”
姜琳沒見過有衣部落的織布機，她只知道古代中國的老式織布機，“我畫出來給你們看，你們可以慢慢研究。”
不過在做出織布機之前，可以先把紡錘和彈棉花機做出來，就算做不成織布機織不了布，她們還能織毛衣。
拜學生時代莫名流行起來的織圍巾，她不僅能織圍巾，還會織毛衣。
織出來的布雖然比較漏風，但只要把幾根毛線搓成粗的，織出來的毛衣也能很保暖。
而且比起還只知道形狀和簡單原理的紡織機，紡錘和彈棉花機做起來就比較傻瓜了，姜琳把幾樣東西描述出來，又畫了一遍，兩天之後就拿到了前兩樣。
一棵棉花樹她們收集到了兩個大麻袋壓的很嚴實的棉花球。
為了把它們加工出來，大家讓出平坦寬大的炕床用來彈棉花。
把糾纏成球的棉花球彈得膨大松軟，一個人彈，幾個人同時在旁邊用剛彈好的棉花紡成細線，又把細線放在一起變成粗線。
姜琳削了幾根長木條教大家織毛衣。
隨著綿軟厚實的毛衣在手下慢慢成形，眾雌性對織毛衣這件事生出了極大的熱情。
如果不是材料不夠，她們能不眠不休地把整個部落的毛衣都織出來。
知道離部落不遠的地方還有棉花樹，大家織毛衣的間隙還不忘提醒出去的狩獵隊去帶回來。
先做出來的毛衣大家都自發地做大，只在剛做好的時候上身試了試效果，就把它們讓給了勇士。
把那十幾棵棉花樹都加工出來之後，所有的成年勇士都得到了一件厚毛衣，套上獸皮外套或羊毛外套，只要在雪地裏不停下運動，都能在外面待上至少半天。
之後才是雌性和小孩的，他們出門少，甚至吃晚餐的時候也可以讓其他族人把外面的食物帶進來，燒了大面積火炕的房間裏只需要套一件獸皮衣或一件毛衣就能很暖和。
隨著冬季的晴雪天氣持續了半個月，那些被迫提前過冬躲起來的獵物們也開始慢慢出來活動。
大石他們全員配置了新衣服之後，連續幾天都有了不小的收獲，雖然還是比不上春夏秋幾個季節收獲最少的時候，比起毫無收獲還是有點安慰的。
姜琳也帶著幾個雌性跑到部落外面，把部落周圍都掃蕩過去一遍，姜琳被雪掩藏的烏塌菜都搬了回來。
一時吃不完的就放在屋外的雪裏凍著，棵棵直徑超過半米的烏塌菜，收回來堆成了一座小山，蓋上雪就是一個天然保鮮的冰庫。
這時候的環境沒有汙染，被雪打的烏塌菜都不用清洗，要吃的時候翻出來幾棵，整棵放進鍋裏水煮，加點鹽放幾塊肉，新鮮好吃又暖身子。
每天煮上幾棵，每個人都能嘗到，不用只消耗存糧，大大緩解了族人們的食物焦慮。
這樣還算滿足的日子就這樣持續了一個月，到了往年真正開始入冬的時候，不見下雪的天氣又開始降溫。
阿婆和秀吉穿著毛衣，外面披著獸皮披風在大棚裏燒火做飯，感受到吹在身上的寒風帶來的寒氣，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又攏了衣物，“是不是又要下雪了？”
一旁的姜琳正捧著一碗熱水，一邊跺腳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暖身子，聞言下意識道：“每次下雪都要降溫嗎？”
“是啊。”阿婆神色間帶出一點擔憂：“今年降溫太快了，以前一直到第三場雪之後才會像現在這麽冷。”
姜琳一時慶幸，幸好他們及時發現了棉花，不然別說出門了，這麽降溫連木屋烤火都能被凍僵。
隨即又問道：“像現在這樣，大概多久之後又下雪啊？”
阿婆看了看天上的雲：“這兩天應該就下了。”
秀吉猶豫道：“林，我們能不能讓大石他們回來，把另外幾間有炕的磚房建起來啊？”
姜琳想到秀吉是從小長在大部落的，可能知道的比較多，放下碗凝神問：“這天氣是不是有什麽不對？”
“我聽以前的阿嬤說，有一年冬季降溫太快，部落裏死了很多人。”
“凍死的？”姜琳這麽想著，也覺得還是把磚房和炕建出來比較保險。
秀吉卻先是搖頭又點頭，解釋道：“有很多太冷了才病死的，但是還有很多都是被發狂的動物咬死的。”
周圍的說話聲突然消失，顯然不少人都知道冬季有動物襲擊不落的事。
雲疑惑：“以前冬季的時候也有大的獵物來我們部落，但是都被大山他們趕跑了。”
有人道：“不是一兩只，是一大群一起來的。”
“像狼群那樣？”
“不是的，是很多種獵物，它們從更北邊跑來，經過我們部落的時候咬死了很多人，還吃掉了部落很多食物。”
姜琳想到了大遷徙。
想到電視上見過的大群動物遷徙的畫面，在對比大家口中被凍到發狂的動物可能會形成的遷徙規模，姜琳打了個寒顫。
“磚房可以擋住這些發狂的動物嗎？還是要躲進山洞裏。”
秀吉見自己說的話得到重視，松了口氣，“可以吧，阿嬤說那些動物只咬站在外面的人和食物，不會主動去攻擊躲在山洞裏的。也不會停下來找人。”
這個解釋讓姜琳稍稍放了點心，至少說明這些動物只是路過，只要他們能提前躲起來，就能避免太大的損失。
不敢耽擱，姜琳當即就讓人燒熱水，把凍成大塊的黏土挖出來之後解凍，再做成磚胚。
不知道這次降溫會降到多冷，姜琳擔心溫度太低的話，燒磚達不到成磚的溫度。只能最先把磚燒出來再做其他。
兩天之後，溫度已經降到穿兩件衣服已經出不了門的程度，天上又開始飄起了雪花。
從一開始的小雪，經過一晚上又變成了比第一場雪還大的潑盆大學。
除了燒炕的磚房因為有不斷產生的熱氣，融化的雪水帶著上面的雪花從屋頂往地上滑落，只需要隔幾個小時鏟走堆起來的冰雪。
只靠著一個小火堆取暖的木屋很容易就被大雪覆蓋，不得不時時查看木屋頂上的情況，同時周圍的雪也要鏟掉。
留了一部分人在部落內清理屋頂地面，她們再次把有限的衣物集中起來，讓屋外的人能夠冒著大雪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這場雪下得太大，溫度雖然一下子降了很多，下雪持續的時間卻沒有初雪那麽久。
下雪六天，她們把挖到屋裏的黏土都做成了泥胚，靠著屋裏的火氣烘幹，屋裏放不下之後就堆到屋外。
雪停之後才又被搬到窯爐裏燒制。
這一回雖然是整個部落的人都有空，卻因為冰凍的土層，和惡劣的天氣，磚房建設進度緩慢。
新建的兩個磚房還是中間走廊，兩邊小房間的結構，只是為了方便，減少制磚搭建工作量，從四個房間變成了六個房間。
按照目前一個房間擠一擠至少能容納十幾個人的情況，建成後不僅所有人都能住進有火炕的磚房，還能留有空間放東西做點手工。
第二場雪之後，之前每個人還能偶爾從溫暖的屋裏出來走走的人，在身上的衣物又讓了出去之後，只剩一半人在忙活。
姜琳作為最不耐凍的雌性，和大部分雌性和小孩一樣，把自己的禦寒衣物給了耐凍的勇士和雌性。
教會徒弟，手藝就被徒弟迅速超過的姜琳，左看看又看看，找到了另一項適合自己的工作。
她先是把小孩子們聚集起來，一起磨了幾塊木板，用羊毛和用剩的細竹子做了幾根毛筆，毛筆沾水在木板上寫字，開始做起了小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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