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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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之哥哥。”

這一聲倒讓沈清懵怔,他與陳知沅印象中是沒說過話的,饒是在宮中相見,也不過是止於君臣之禮,現下陳知沅這麽乖乖的一聲,沈清很是反應不過來。

趁著這功夫,他們慢慢前行,等確認沈清聽不見他們說話後,陸讓才打趣道:“就你嘴甜,你都沒同沈愈之說過話吧,愈之哥哥叫的倒是順口。”

陳知沅“嘿嘿”一笑:“二哥沒聽過麽,關系不好便要最乖,若我橫眉冷眼,沈愈之憑什麽幫我們,他能與大哥交好,證明是個正直之士,不會畏懼權貴,我想欺壓他也不行。”

陸讓拉長了“嗯”了一聲:“那沅兒妹妹,咱們可就是跑出來了。”

“二哥,請您帶路。”

等他們走遠,城門一角走出一個人來,站到沈清身邊,沈清問道:“就這樣讓他們去了,王君問起來,怕是會有麻煩。”

那人輕笑道:“無非是好玩兒罷了,他們開心自在最要緊,至於王君那裏,有我擔著,不妨事。”

沈清嘆氣搖頭,看起來並不讚同,他拍了拍身邊人的肩,也不知在想什麽。

完滿

有了陸讓同行,他們一路行的輕快,到隨州的時候,陳知沅是一點兒疲憊也沒有。車馬停在隨州城的將軍府前,門口守衛看見有人來了,早已迎上來,看看是誰。陳知沅撩開車簾,下車來,看著面前人笑問:“不知各位可還記得我?”

幾人看見陳知沅,立刻行禮:“屬下等見過公主。”

為首那人陳知沅十分熟悉,她在這裏小住的時候,此人便是護衛首領。那人擡起頭,說道:“屬下豈會不記得公主,公主天人之姿,令人過目難忘。哦不,現在不應叫公主了,應是稱呼一聲少夫人了,屬下等見過少夫人。”

“客氣了,許久不見,諸位英姿依舊。”陳知沅禮尚往來,還不忘介紹身邊的陸讓,“這是我二哥,陸讓。”

他們微微詫異,雖沒見過,但名字是決計曉得的,便又急忙沖著陸讓道:“陸……屬下等見過二公子,不知二公子駕臨,有失遠迎。”

陸讓擡擡手,湊近陳知沅,小聲道:“不是說他們灑脫的很,怎麽還是拘禮了。”

這是來之前陳知沅與陸讓說的,隨州城的大家都很灑脫隨性,有北境漢子的氣概。聽陸讓這麽問,陳知沅也壓低聲音,小聲解釋:“誰曉得你好不好相與,姜國二公子,見著還是客氣些好,免得惹你不快,豈不是損了大將軍的面子,得不償失。”

陸讓輕哼:“誰知你有沒有背地裏說我的壞話,敗壞我的名聲。”

他們兄妹還在說話,就聽見護衛首領問道:“不知少夫人來此,所為何事?”

“少夫人現在來此,必然要去見少將軍的。”一旁的另一個護衛打斷道,“只是少將軍還在營中,這幾日也不會回來,不如屬下先去為少夫人通傳?”

這個機靈得多,陳知沅道:“不了,雖說隨州營不遠,但讓你們跑這一趟也是麻煩。不知現在營中事情緊不緊,如果不要緊的話,我與二哥自去營中一趟;若是要緊,我們在這裏住幾日,等一等,你們也不必去傳,省得阿桓分心。”

“少夫人顧慮的是,現在營中沒有緊要的軍務,河那邊安分許久,這幾日大家也都是韜光養晦好生歇著的,少夫人與二公子隨時可以去營中。”

也是想得到的,齊軍元氣大傷,雖不至潰敗,但這一兩年是掀不起風浪來的,尤其是裴家父子就站在邊境之前。陳知沅點點頭:“如此便好,我與二哥明早就去,只是今日初到,一應事宜還請諸位幫忙準備了。”

眾人應聲讓出路來:“是。”

陳知沅與陸讓並肩向前走,陸讓對陳知沅方才的一番話稱讚道:“沅兒真是當家了,什麽事都考慮得更周到。”

陳知沅驕傲起來:“我這不只是當家,還要將家當好,這樣才長我們裴家的氣勢嘛。”

陸讓也不揪著她嘴裏“我們裴家”這幾個字了,姑娘大了是留不住了,於是拍拍陳知沅的肩:“那裴少夫人,今日好生休息,明日一早,見你夫君去。”

陳知沅扒開他的手:“二哥別忙著打趣我,我倒是有事要與二哥說。”

“請講。”

“二哥知道,舉國之中治軍當看裴大將軍,你既然年後便要去西境了,這幾日可要好好把握機會,看看大將軍是如何治軍的,學一學,必然大有裨益。”

陸讓停下來,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一臉“你才想到”的神情看著陳知沅:“不然沅兒以為,我為何要送你來,真的就是我們兄妹情深?”說完陸讓拔腳就跑,留陳知沅呆楞片刻。

“陸明彥,你欺人太甚!”陳知沅終於回過神,跑著去追,嘴裏還帶著狠勁,“你給我站住!”

結果自然是沒有追上自家二哥,只能在晚飯的時候搶兩塊肉來出出氣,陸讓曉得陳知沅生悶氣,還特意煮了一壺好茶,陳知沅才願意搭理他。

他們用過晚飯,各自回房,陳知沅走過院裏,看見一地被冬雪積壓的一月春,忍著冷氣去扒了扒,將裴言送給自己,自己又帶到隨州來的那盆一月春翻出來,根還沒壞。陳知沅抱著那盆一月春,坐在屋外的臺階上,自顧楞神。

遲遲取了暖爐來,看見陳知沅迎著風坐著,立馬上前擋著:“殿下想什麽這麽出神,連冷熱也不知了麽?”

陳知沅回過神,忍住了一個噴嚏,站起來拉著遲遲往屋裏走:“不是等你麽,看見這花,便想到了一些趣事。你說那時候阿桓還在這裏同我置氣,因我還無法接受他的心意,但又不忍不與我說話,還是從營中趕回來吃了面。他這樣不善言辭之人,有什麽都只想著該做些什麽好,卻不知要如何言語說動。結果現在成了婚,好聽話一句又一句,不曉得的,還以為不是他呢。”

她們進屋,遲遲立馬將門關的嚴嚴實實:“少將軍也只對著殿下才是這樣,換了別人,話都不說的。”

陳知沅羞赧一笑:“我知道,他的好我都知道,你再多誇幾句,我都不舍得他出去見人了。”

“殿下也不一樣,殿下對著少將軍才會這麽嬌嬌的,當初哪怕是對著那位大人,也很是硬氣,全然不同的。”

陳知沅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嬌嬌的麽,那我註意點兒,公主氣度不能丟。”

遲遲笑著把屋裏弄得暖和起來,陳知沅看遲遲忙前忙後的,心裏想到什麽,將她叫道身邊來坐著,握著她的手,問道:“遲遲,你覺得逐影好不好啊?”

這個問題問的沒頭沒尾,遲遲一時反應不過來,只是下意識回道:“逐影?逐影大人自然是很好的,不然也不會被少將軍選做親隨了。”

陳知沅頓覺她死腦筋,開導著問:“你這丫頭,誇人也這麽認真,那若他不是阿桓的親隨,你又覺得如何呢?”

遲遲便清楚陳知沅的心思了,早在陳知沅以為自己要去和親的時候,就與遲遲說過這事,想要為遲遲尋個好人家,只是遲遲以為,現在殿下嫁了少將軍,人還在姜國,此事也就算了不想陳知沅莫名又提了此事,於是問道:“殿下問這話,是要替奴婢做個姻緣麽?”

陳知沅憨憨一笑:“遲遲就是遲遲,總是這麽聰明。我原想想著,你與我從小一起長大,我拿你當妹妹,無論何時,我都要將你顧好,有我一日,便要你順遂一日。”

陳知沅捏著遲遲的手,語重心長:“你也曉得,從前因為蘇令安,我其實對嫁人這事沒什麽期盼,也就想的不那麽多。後來遇上和親那事,我心裏急,總想把你安置了,後來和親也不了了之,我把這事也就放了放。現在我也成婚好幾個月了,眼看著你小我一歲,也要到我成婚時的年紀了,也想要給你想想。”

遲遲拼命搖頭:“奴婢不嫁人,奴婢說過要陪著您,您未成婚,奴婢照顧您,您有了孩子,奴婢照顧公子姑娘,等您老了,奴婢也跟著您。”

“傻話,哪能一輩子都跟著我,你是一直陪著我長大的,但總不能就把自己綁在我身上,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你別急,我也不是馬上就要將你嫁出去,只不過是到了這裏,說到這裏,就想到了。之前在清平在隨州的時候,我看你與逐影也算是脾性相投,說得上話,若是將你托付給逐影,他的任憑秉性,我信得過。”

“殿下說的話,奴婢怎麽答呢,奴婢沒有想過嫁人,更別說是逐影大人那樣的人。逐影大人年輕有為,奴婢只是個……”

陳知沅立刻打斷她,將她那些妄自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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