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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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的話堵在喉嚨裏:“你是我的人,這世上如你一樣的姑娘有很多,但只有你是我的人,所以你與眾不同。遲遲,我不是非要你嫁人,雖然我走了這一步,但我並不認為這世間男女都非得要成婚才算完滿,只要自己過得好,一個人也有一個人的好處。你若真是心無旁騖,不喜男女之情,跟著我當然也很好,可我瞧著,你與逐影並不是全然沒有心意吧。”

“殿下……”

“我看你們也算有意,不過是彼此沒有說過,若是有機會,說不準真的能有一番姻緣。”

遲遲低著頭,聲音很小:“逐影大人有自己的大好前程,將來應當是能娶名門貴女的,奴婢的確有幾分仰慕逐影大人,但也深知這並不合適。”

“你胡說什麽,什麽配與不配,逐影是跟著阿桓的人,難道目光短淺只看身份麽。何況我說了的,你是我的人,與世間所有人都不一樣。”陳知沅蹙眉,“好了,先不說這麽多,我只需曉得你的意思,心裏有底便是了。等明兒我們去了營中,若是沒有要緊的事,便請他們都回來過年,也好讓你們再處處。若是合得來,咱們也是親上加親,若是合不來,日後相見也是朋友嘛。”

遲遲輕輕地“嗯”了一聲:“多謝殿下費心了,若沒有殿下,也無人替奴婢考慮了。”

陳知沅將遲遲攬進懷裏,輕輕拍打著遲遲的後背,是作為一個姐姐,撫慰一個妹妹。

陳知沅想起自己和遲遲的一切,遲遲是個孤女,早沒了父母,被宮中女使外出撿到,帶回宮裏,三歲時便被選中,做了陳知沅的玩伴。說是玩伴,其實是做貼身宮人的,只是陳知沅因為自己年長一歲,一直照顧遲遲。後來陳知沅要開始聽學,宮中要為陳知沅重新選個婢女,陳知沅說什麽也不答應,只要一個遲遲。於是遲遲就這樣陪了陳知沅十幾年,若真說日夜相處,是裴言都比不上的。所以陳知沅完滿之餘,就不得不想到遲遲。

陳知沅抱著遲遲,心裏想的全是“老天爺啊老天爺,成全信女的心意吧,讓這個小丫頭有個好歸宿。”

因為這樣,她才會覺得人生真的十全十美了。

滿心

次日一早,陳知沅與陸讓便出門往隨州營去,陳知沅將遲遲留下,在府裏照顧還在熟睡的雙清雙泠。

陳知沅他們帶的人不多,行至營前,門口守衛將他們攔下,陸讓身邊的侍從立刻朗聲道:“清平公主到,二公子到。”

自報家門,能省去許多麻煩,守衛見陳知沅模樣,分辨一番後,認出這的確是姜國公主。去年陳知沅曾代表王君到隨州營犒勞眾將士,公主平易近人,並不拿架子,和他們都是能說得上話的。他們私下裏說,王君派遣公主來營也是好事,他們最怕上頭的貴人難對付,幸好公主不是這樣的人。於是陳知沅這張臉他們算是記得清的,雖也有一年餘未見,但再看到,立時也能分辨出來。

他們遠在隨州,但是也知道三月公主與少將軍大婚,鋪排熱鬧。當初少將軍裴言帶兵殺過次涼河的時候,他們都是隨行之人,滿腔熱血。得知公主大婚,他們幾個十個人紛紛湊了禮,雖不貴重,但心意卻是千裏相傳,送到了臨陽。陳知沅心裏很是感動,也琢磨著要不要回禮,惹得裴言說她見外,便只好作罷。

此時既然認出了人,便沒有好阻攔的,他們一人先進去通傳,剩下的按著規矩搜查一番,而後放陳知沅他們兄妹進去。

他們進到營中,得到消息的裴大將軍已經帶著裴言迎了出來,父子二人皆是驚色:“臣見過清平公主,見過二公子。”

陳知沅看著裴言,裴言的臉色不太好,每次都是這樣,自己到隨州來,裴言永遠是擔憂的神色。陳知沅怯怯縮到陸讓身後去,是自知理虧的閃躲,陸讓一楞,旋即明白過來,有幾分無奈地將陳知沅擋住,臉上還是春風和煦的笑意。

裴大將軍照例是有話直言:“殿下與二公子怎麽這時節到隨州來了,天寒地凍,若是玉體受損,得不償失。”

陸讓回道:“大將軍所言極是,不過我們已經來了,自然是準備好的。只是突然來此,唯恐叨擾。”

裴大將軍看著陸讓,陸讓的為人做派他是信得過的,是上乘,此番是陸讓陪著陳知沅來,想必的確什麽都妥當了。裴大將軍道:“二公子哪裏話,公主與二公子到隨州來,亦是隨州之幸。臣先前聽聞二公子請旨要去西境,看來二公子也要承繼父志大展拳腳了,臣先恭喜二公子。”

四境軍之間相互是有聯系的,彼此之間有什麽變動,都相互曉得,這種聯系在早年更甚。而裴大將軍所說的承繼父志,說的是文壽長公主已故的夫婿,撫遠將軍陸沈陸聽微。

陸沈還在世的時候,也是少年英才,一方主將,那時候的四境一片繁榮,有一家之勢。裴大將軍在北,永康侯在南,撫遠將軍在西,東邊守將也是至交好友,大家其樂融融,共衛家國。只可惜物是人非,南北雖在,東西不存,東邊守將早就歸隱山林,撫遠將軍戰死沙場,也已經很多年了。

陸讓道:“我的確一向以父親為傲,想要成為父親那樣的人。不過大將軍這麽說,倒是讓我慚愧,在大將軍勉強,怎敢遑論大展拳腳,也不過是想為王君盡盡心力。倒是我有私心,這次陪著沅兒到隨州來,也是想要向大將軍請教一二的。”

“臣不敢,但若二公子在行軍用兵之上有所疑惑,臣必然知無不言。”

陸讓看了看旁邊的裴言,臉上已經黑透了,他心裏想著還是得給這小夫妻獨處的時間,便問道:“真是好極,不知大將軍現下可方便?”

“現在?”裴大將軍微怔,但很快明白過來道,“方便。”

“有勞大將軍了。”

“二公子請。”

裴大將軍便就這樣與陸讓進到帳子裏,留下陳知沅與裴言還站在原處,陳知沅沒人擋住,也就只好蹭到裴言旁邊,也想扯扯裴言的袖子,可她剛伸出手,裴言就側了側身。陳知沅委委屈屈,說道:“父親和二哥談兵法去了,我們……誒,去哪兒?”

陳知沅被裴言一把扯過,她這才反應過來方才裴言那一閃不是躲她,是為了抓住她。陳知沅被裴言抓著手腕拉進了帳子裏,陳知沅輕聲喊他:“疼疼疼,阿桓,手疼的。”

裴言松開手,一言不發地看著陳知沅。陳知沅被他看得後背發涼,怯怯道:“阿桓,你能不能別這麽看我。”

裴言默了默,牽過陳知沅的手,讓陳知沅坐下,然後替她按捏手腕:“怎麽亂跑出來了。”

陳知沅任他捏著,回道:“到隨州來也算亂跑麽,何況我是來找你的呀。”

裴言有幾分無奈,陳知沅的理由總是這麽合情合理,讓人不能生氣。北境是什麽地方,不是出門過兩條街就可以到的茶樓酒肆,沒有自己在身邊,他根本不敢讓陳知沅來,更別說陳知沅在隨州是遭遇過刺殺的。

“我以為我們是說好的,你會在臨陽乖乖等我。”

陳知沅辯解:“我有乖乖地等你,圍獵結束已經好幾個月了,我都在臨陽待著,什麽亂子也沒出,我還請了佳代樓的姐姐來教雙泠箜篌呢。可是要過年了呀,我們要一起的過年的,雙清雙泠也來了。”

“膽子這麽大,還敢把雙清雙泠帶來。”

陳知沅撅著嘴:“那我不能把他們留在家裏呀,當二嬸的不可以這樣。你放心吧,都留在城中府裏的,不敢帶到營中來,你和父親什麽時候忙完啊,我們回家過年呀。”

裴言握住陳知沅的手,細細摩挲:“這時節出來,要是沒有二哥陪著,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就是帶著二哥才敢來呀,再者我帶了護衛的,姜國民風淳樸,不會出事的。”

裴言望著陳知沅,一點兒脾氣也沒有:“我要如何指望你聽話些。”

陳知沅從裴言手裏抽回手,叉著腰,氣呼呼的:“裴子桓我們說的是一件事嗎,我想陪你過年,還帶著兩個孩子來,結果你只想讓我聽話,我瞧著你是要反了。”

“我的錯。”裴言趕緊認錯,“我何嘗不想與你一起過年,但不是讓你這樣舟車勞頓來我身邊。”他想見陳知沅絕不比陳知沅相見他少,可比起相見,陳知沅安穩無虞更重要。

陳知沅知道他的心意,便軟軟道:“我不來就是你回去,一來一回總要有人走,你守衛邊境做的是大事,奔波這樣的小事就讓我來吧。反正我也到了,趕我走我是不會走的,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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