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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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作廢吧。”

“如此,我便多謝了,他日我必定帶著阿桓在望東樓擺一桌酒席,好好謝你。”

陳昀拉著陳知沅坐下,明明這一年個子瘋長,已比陳知沅冒了個頂,但還是如幼時般,靠在陳知沅肩頭,小孩子氣起來:“阿姐,你當明白,此事在我心裏至關重要,阿姐幸福美滿,勝過世間許多事。”

豈會不明白呢,這個笨蛋阿淮無論何時都和自己站在一起,從沒有怯懦與退縮過。陳知沅拍拍陳昀的頭:“傻小子,不枉我疼你,等將來你繼任王君,阿姐就可以享享清福了。”

陳昀順勢蹭了蹭:“到那時阿姐想去哪裏耀武揚威都可以,天下是我的,也是阿姐的。”

在陳昀那顆簡簡單單的小小心裏,他與阿姐自該一體,他所得一切,都該與阿姐同享,因阿姐打小帶著他,是他除父母外最親的人。陳昀知道自己將來定然是要繼任王君的,現在那些看不慣的人說阿姐兩朝榮寵,過分得很,但陳昀自己想,等他繼位,便要陳知沅得寵三朝,讓那些人敢怒不敢言。知道阿姐活著,便要這榮寵延續,阿姐永遠都是姜國最尊貴的姑娘。

這是陳昀最真切的心意。

婚前

照著姜國的規矩,新婚夫妻成婚前,是不能多見的,離婚期越近,就需見的越少,等到婚前半月,便是一面都不能見。代代相傳的規矩,說是破戒便不吉利,所以饒是陳知沅,也得心甘情願地守著,不得不少見裴言。

他們原想著裴言這三月待在臨陽,可時時相見,結果被這一阻礙,三五日才得一見。從前裴言駐守邊關,動輒好幾月的時候,陳知沅雖然想他,但心思並不這麽急切,現在他們之間早已不同,一日不見真的可以如隔三秋。

裴言三月的閑適一過,就要過年,與他們來年春的婚期不過三四月,王君斟酌一番,一面請文樂長公主夫婦回京,一面又詔令裴大將軍率京畿營那一萬精兵回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為了公主殿下與定北將軍的婚事,屆時這場婚事還不知在臨陽掀起怎樣的風浪。

這三個月裏,陳知沅每月初月中都進宮一次,明面上是拜見太子,實則是帶著太子玩鬧。月末的時候到文壽長公主門口撒歡,讓陸讓帶她去望東樓吃酒,舒坦地攤上半日。除了這幾個固定的時候,其餘時間,她隔三差五和裴言去佳代樓聽曲兒,佳代樓的曲子,越聽越有韻致。

不過有件事很奇怪,陳知沅很愛在佳代樓與望東樓相連的街上遇見蘇照,按說蘇照這人,是不愛出門的,聽人家說,他是除了進宮之外,幾乎足不出戶,能請得動蘇照的,慕丞相是一個,再有便是賀顯。要說蘇照一個人上街喝茶溜達,是很少見的,誠然陳知沅先前也見過,但進來也委實頻繁了些,雖不說次次能遇上,但十次去佳代樓,回程路上能有六七次遇見蘇照。

陳知沅並不覺得她與蘇照有這樣好的緣分,要是有,早就稀裏糊塗結了孽緣。

陳知沅與裴言在街上遇見蘇照,免不了的是打招呼,陳知沅想著他們之間是沒有什麽能說到一起的話的,招呼過了也就各自散了,自己現在對蘇照是半分別的心思也無,說太多話有些對不住裴言的那顆真心。誰知他們不想多話,一向少言的蘇照卻主動找話,不是問他們從哪裏來,就是問他們到哪裏去,簡單的問題次次都問,陳知沅也瞧出不對勁來。

蘇照從前對陳知沅不屑一顧,顧著禮節沒有惡語相向是他的涵養,但自打風林苑那次變故,他們也算是一起生命受脅後,蘇照似乎是有些不一樣,至少對待陳知沅,柔和很多。也不知是哪裏觸動了蘇照,陳知沅想來想去沒想出個究竟,但看著蘇照轉變,卻也說不出哪裏不對勁。但蘇照先前為她和親的事出言,陳知沅分外感激,雖然覺得他翻來覆去問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但還是耐心回答。

裴言就不一樣了,他看蘇照不順眼不是一日兩日,以前不順眼是因為陳知沅滿嘴喜歡蘇照的話,現在不順眼是因為他總覺著蘇照沒安好心。裴言了解陳知沅,知道現在陳知沅心裏真切裝的是自己,這點他很有自信,可一看見蘇照望著陳知沅的那雙眼睛,裴言就很不痛快。裴家少將軍的氣量這時顯得很小,但畢竟念了多年的書,知道得體兩個字怎麽寫,只好氣鼓鼓站在一邊,暗戳戳催促著陳知沅回家。

他說,殿下,是時候回家了。

回家,而非回府。

距離自此拉開,君臣與夫妻,很有不同,任蘇照是裴言心裏的一個大疙瘩,但萬事朝前看,往後蘇照不再是裴言的“眼中釘”。

這話說出來,蘇照也不好多說什麽,每次相遇都有些不歡而散,但每次都能再遇見,直到裴言三月期結束,被王君派去京畿營處理一些臨陽這邊的軍務,他少有時間陪陳知沅去佳代樓,陳知沅待在公主府自我打發,這事才算了結。

裴言到京畿營後沒幾日,長公主夫婦與裴大將軍一南一北都回了臨陽,長公主夫婦不必說,自有隨意來去之權,裴大將軍手中北境的事也暫放,可以一直待到陳知沅與裴言婚後。

長公主夫婦回來,新婚夫妻之間該守的禮儀也需得守起來了,隔三差五的相見也間隔長了些,六七日一見成了常事。就算是見面,也不會去佳代樓,陳知沅不怕人說,但顧及著裴言進進出出佳代樓被人瞧見多少落人口實,到時候留下裴家少將軍不顧清平公主,屢屢進出青樓的名聲,可就不好了。

他們結了夫妻緣,一體同心,從此就要拴在一起,彼此都不能給對方拖了後腿。

因為等著婚事,過年在陳知沅這裏也就沒那麽重要了,想著即將嫁為人婦,除夕又都是要進宮團聚的,於是陳知沅便在除夕前夜到長公主府,陪著父母親用飯吃酒到深夜。

一家三口吃飯,少不了說的是些家常話,長公主囑咐了陳知沅過門後要懂規矩,不可有辱裴家門楣。長公主胳膊肘也不知道往哪裏拐,葉家陳家的門楣不怕辱沒,現在卻怕辱了裴家門楣。陳知沅低下頭偷笑,裴家才不介意呢。

較之長公主的囑咐,永康侯的問話就簡單的多,只是問了陳知沅去年在清平郡過年過得可好。陳知沅被這麽一提,想起去年喝酒的事來,稀裏糊塗聽了裴言說出心意,自己從躲閃到坦然,到看清,到現在等待著美滿結果,竟然一年也就過了。

年歲匆匆,幸好他們沒有錯過。

除夕過了,轉眼又是上元節,上元節,也是太後薨逝的日子。

太後離世,也已經一年了。

裴言陪著陳知沅進宮,拜祭了太後,在太後靈前,告訴太後,他們全了太後與先王的心意,就要做夫妻了,從此太後先王泉下有知,必然欣慰。

上元節一過,日子也就快得很,他們那三月的婚期經司星閣蔔算,定在了三月十六,說是嫁娶的好日子。

王君的意思,陳知沅雖為公主,但早已開府,所以從公主府出嫁,於是才二月中,便有不少人陸陸續續送賀禮到公主府去。他們聰明,知道等著三月十六來送,人多得很,那些小禮怕是入不了陳知沅的眼。提前送了來,管事報一報,也能在公主面前留個印象。

等到二月末最後一日的時候,陳知沅和裴言約在了望東樓吃茶用飯,等到天黑了他們才往公主府走。

裴言將陳知沅送到公主府門口,便停住腳步,再進門就不合適了,陳知沅也不留他,只是站在門口看著他笑:“裴子桓。”

被叫著的裴言站在臺階下,正好與陳知沅一樣高,四目相接,不再是垂頭或仰視。裴言早已習慣被陳知沅時不時叫上一聲,習以為常,只是帶著寵溺無奈回道:“臣在。”

陳知沅有些失落:“你我這些日子不能再見了。”

裴言卻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殿下若想見臣,臣就可以來見殿下。”

他說出來就是真的,他是真的不在意這些束縛的規矩,可陳知沅連連擺頭:“可別了,你守些規矩吧,別的事也就算了,現在是你我婚嫁之事,不可胡來。”他們不是那麽信怪力亂神之人,但事情關己,就要謹慎。

但裴言故做沈思,一副很苦惱的樣子:“可臣怕殿下會想臣。”

說話露骨,也不嫌害臊,哪裏還有什麽沙場殺伐果決不留情面的樣子。陳知沅佯裝打他:“少美了,你趕緊回去,天暗了,小心摔跟頭。”

裴言抓住陳知沅的手,反手握住,細細摩挲陳知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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