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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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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來給她。

在還沒開始忙裴言生辰的事前,陳知沅有一日出門去尋那老翁,卻不見老翁人影,問了旁邊人,都說不曉得怎麽回事。她難免失落,順嘴說給裴言聽,不想裴言記在心裏,替她打聽清楚。

“那老翁可好?”陳知沅記得,那老翁今年得有六十好幾了。

裴言點點頭:“今日已是神采奕奕。”

如此陳知沅便放心,吃糖人不必急這一時:“的確想吃,不過今日不便,明日吧。”

“嗯,既是要去大昭寺,確是頭等事。”裴言道,“臣陪殿下去吧。”

陳知沅也不拒絕,裴言話說到這裏,那便是肯定要跟著去的,若是出言推拒,倒是顯得自己小氣。且裴言從隨州回來後,似乎是沒什麽事做,有時王君會拿一些京畿營的軍務到大將軍府,大將軍都是自己處理,不過裴言的手。陳知沅想他也是憋壞了,便說道:“你近日倒是清閑,既然要同去,我可就省了遲遲和馬夫的事了。”

不是作踐裴言,給陳知沅駕車的事裴言是做過的,不過那時候都是為了一起偷跑出去玩兒,不方便帶著別人,裴言就親自給陳知沅駕車。這事做得多了,便熟練起來了。

裴言擡手示意車夫退下,他伸手遞到陳知沅跟前:“自然,有臣為殿下駕車,還能跑腿,殿下不必帶遲遲他們。”

陳知沅扶著裴言上車,輕輕笑開:“走吧。”

裴言的車駕的很好,若是別人來坐,定是會誇一句平穩得很。陳知沅仗著裴言穩當,不好好坐在位子上,而是靠在車簾那一側,和裴言說話。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些話,不知不覺就到了郊外山下。他們一路走上去,直到大昭寺門口,大昭寺主持認得他們,見陳知沅來了,便按著往年的規矩,為陳知沅備好了香。

陳知沅知道裴言不喜歡這些,便讓裴言在外面等著,自己進去。誰知她拿著香剛剛跪下,就看見裴言也握著一炷香跪在她旁邊。陳知沅剛要開口問,就聽見裴言說道:“心誠則靈,殿下所求加上臣的祈禱,必然成真。”

“承你吉言了。”

陳知沅閉上眼,無比誠摯。

若是蒼天聽得見自己的心聲,自己有三願,等著有朝一日被實現。

一願太後泉下安寧,來世與先王續前緣。

二願父母諸事順遂,餘下半生身體康健。

三願阿桓功成名就,平定北境再無戰亂。

陳知沅睜眼,信女所求,求它們能實現。

一旁的裴言不發一語,並不追問陳知沅向神佛祈禱了什麽,他之所以跪在這裏,只是為了陳知沅的祈禱,能被上蒼聽見。

陳知沅進了香,禮了佛,還向主持求了一支簽。她運氣不錯,是上上簽。陳知沅把這些怪力亂神的事都做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安慰自己。

做完這些事,陳知沅與裴言便要下山,按說大昭寺的齋飯十分好吃,不過他們都沒去吃。齋飯雖好,但若是去佳代樓喝一杯酒,或是去望東樓吃一杯茶,然後去街頭買上一只燒雞,那就更好了。

他們從大昭寺出來,腳還沒有踏到山路上,就瞧見一個人也從旁邊走過來,看著也是要下山的。

陳知沅沒有留意過路人的習慣,不過那人看著眼熟,便多看了兩眼。等到看出那人是誰,陳知沅就自覺奇怪,分明不是熟人,只見過兩次罷了。

陳知沅開口叫住她:“周姑娘。”

奉常周大人的女兒,裴言誇讚過的周家姑娘。

雖說周奉常到臨陽為官也很多年了,周家這位姑娘因為才華出眾在臨陽的官家小姐之中名氣並不小,但陳知沅只見過她兩次,還都是在宮裏。

第一次是周奉常進為奉常後,帶著妻女進宮謝恩。周奉常本事邊境小城的文書,得到先王賞識,調到臨陽做了奉常主簿,連升了好幾級。周大人是個知足常樂的人,做了主簿已然滿足,便更加勤勉,更為先王讚賞,連帶著王君也很欣賞。先王去後,第三年,十七歲的蘇照從奉常卿拜為了光祿大夫,周大人便被提拔為了新的奉常卿。周大人感念王恩,攜妻女進宮謝恩,那時陳知沅剛好在,遠遠見過周姑娘一眼。

第二次則是在去年的上元節宮宴上,因為裴言誇讚過周姑娘,所以陳知沅格外留意,多看了兩眼。

就這兩次,陳知沅就記住了周姑娘的模樣,想來也是因為裴言誇過的緣故。

比之陳知沅少見周家姑娘,周家姑娘對清平公主可是一點兒也不陌生。宮宴上的公主殿下耀眼奪目,是臨陽城裏璀璨的明珠,任誰見了一眼也不會忘記。

此時被陳知沅叫住,周姑娘先是吃驚,然後很快回過神來行禮:“臣女見過公主,公主萬安。”

陳知沅虛扶一把:“本宮倒是少見周姑娘,今日竟在大昭寺遇見,也是很巧。”

“臣女時來禮佛,得見公主,是臣女之幸。”周姑娘面色真誠,說完也向裴言微微福身,“裴將軍。”

陳知沅看了看裴言,裴言只是頷首,目光都沒在周姑娘身上落下半分。當初還是誇過別人的,結果當面見了卻很疏離,像裴言的做派。陳知沅與周姑娘道:“周姑娘怎麽一個人,身邊也不見個婢子跟著?”

周姑娘回:“臣女圖清凈,沒有帶人。”

這讓陳知沅有些喜歡這位周姑娘,恬靜得很,有貴女的氣度。說起來周家不算是仕途運道很好的,周大人三十好幾才做了奉常卿,而上一任奉常卿蘇照,離任的時候才十七歲。自然這世間許許多多人都不能和蘇照比,滿朝文武裏年紀輕輕就位居高位的臣子也不多,三十歲做奉常其實很正常。但周大人從前待在邊城,好不容易來了臨陽,兢兢業業升為了奉常,實在不易。雖非勳貴世家,但家教是出了名的好,養出一個周姑娘,臨陽城裏還能壓她半個頭的,估計只有慕安安了。

陳知沅想了想,想起了蘭花,來配周姑娘。

蘭花與周姑娘,是個絕配。

陳知沅不知道自己何故對這位並不熟悉的周姑娘生出好感來,或者世上沒有誰能對著這樣一個看著恬靜如蘭的姑娘生不出好感。

陳知沅看了看腳下的路,說道:“山路崎嶇,一起吧。”

周姑娘淡笑:“謝公主。”

將行

周家姑娘不是多話的人,陳知沅倒是覺得一路不語多少有些尷尬,但思來想去不知道該說什麽。周姑娘擅長的,和自己擅長的,說不到一處去。

期間裴言倒是與周姑娘聊了兩句,裴言問候周大人,周姑娘答,說是周大人精氣神很好,事務處理起來也還得心應手。

話頭是裴言起的,周姑娘半句廢話也沒有地回了,但陳知沅卻不是很開懷。

陳知沅覺得自己近來有些反覆無常了,說話做事拿決定,時常是一天一個樣,她從前從不這樣。

她從前以為裴言心屬周姑娘,心心念念是要裴言能和周姑娘不受幹擾地說上幾句話,兩人親近起來,也能結個良緣。可是裴言不喜歡周姑娘,裴言喜歡的是自己,那麽這個念頭也就只好作罷。

人世無常,世上多有巧合。以前盼著能遇上的時候從不遇到周姑娘,現在覺得周姑娘見不見都不打緊了,偏就遇上了。陳知沅覺得自己非常心平氣和,大家都是姜國的子民,家中也都是姜國的朝臣,彼此寒暄是常有的事,但裴言與周姑娘寒暄,陳知沅心裏就不那麽是滋味了。想想大概也是因為裴言雖然不喜歡周姑娘,但誇讚周姑娘卻是實實在在的,這事兒在陳知沅心裏梗得慌。

她有點兒小氣了,也有點兒討厭了。

陳知沅很不喜歡自己這個樣子,她是和裴言一起長大,裴言在她心裏是最好的朋友,可朋友畢竟只是朋友,難道還能左右他的選擇麽?裴言和周姑娘說話,自己不是很高興,那裴言說喜歡自己,自己又怕得要死,這不是矯情麽。

陳知沅覺得自己很矯情,甚至想給自己兩巴掌。

那兩巴掌終究顧忌著臉疼沒有甩開,但裴言卻看出了陳知沅眉目間的不暢快,連步子也變小了。趁著一路賞景沒有留意身旁的工夫,裴言放慢腳步,低聲問道:“殿下怎麽悶悶不樂?”

陳知沅否認:“沒有,哪裏看我悶悶不樂,只是走的有些累了。”

裴言沒有輕易相信陳知沅,陳知沅否認越快話就越假,裴言說道:“這條山路對殿下而言不是難事,從前也不見殿下疲憊。”

瞞不過還是瞞不過,雖然心裏很不好意思,但陳知沅一番心裏掙紮,還是問道:“阿桓,你可聽過周姑娘彈箜篌?”

話問的沒頭沒尾,但裴言還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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