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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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不言》作者:若北南傾

文案:

姜國王室百年,到了如今,出了不少恩愛夫妻。

其中最為人飯後說談的,當屬清平公主與定北將軍。

從朝堂到市井,公主夫婦的故事被編了再編,傳了再傳,樂此不疲。

茶樓裏酸溜溜的老臣說,清平公主陳知沅文不成武不就,先生教習沒能給她帶給她什麽傲人才華,唯一看得過眼的,是承繼了她父母血脈的,兩個不得不說的優點。

一是出身好,還在她娘肚子裏的時候就比旁人略勝一籌,金枝玉葉,嬌生貴養,放眼姜國,再尋不出風光更甚者。

二是福氣好,插科打諢十幾載,爬墻摸魚不在話下,十八歲時還嫁給了一方守將裴家少將軍,從此王都到北境,每寸山河盡在腳下。

那老臣還說,定北將軍裴子桓文武兼修,年少有為,燦若明珠,唯一令人扼腕的,是娶了清平公主。

焚琴煮鶴,暴殄天物。

街頭討飯的小孩蹲在望東樓拐角處聽了半晌,嚷著“定北將軍倒了大黴才娶了清平公主”跑了整條街。

在躺椅上無端打了噴嚏的陳知沅委委屈屈:有人罵我。

被焚煮了的的裴少將軍好言好語地哄:走,咱們爬墻罵回去。

嬌憨小公主vs清冷少將軍

內容標簽: 情有獨鐘 青梅竹馬

搜索關鍵字:主角:陳知沅,裴言 ┃ 配角: ┃ 其它:

一句話簡介:漫長追逐裏,等的求的,都是你

立意:裝傻充楞公主殿下看清真心努力追逐真愛力求美滿的歷程

惹事

昌和四年春,四月初六的這一日,陳知沅又闖了個禍。

她時時闖禍,見怪不怪,也一如既往地非常後悔,如之前的每一次一般後悔,覺得自己大錯特錯。因為她欺負了慕安安,惹得蘇照不開心,蘇照大概是要去王君那裏告她的狀的。

自然,陳知沅並不害怕有人去王君那裏數落她的罪行,但如果這個人是蘇照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且蘇照被陳知沅敗壞了好心情,肯定要比以前更討厭她,她萬分焦慮與後悔,其實是為了這個。

光祿大夫蘇照,已故蘇太師的獨子,十七歲就拜為光祿大夫,年少有為,是陳知沅在嘴邊掛了幾百日的意中人。

此事一出,陳知沅焦頭爛額,蘇照已經很不喜歡她了,太師府的大門一看見她自己就能關上,害她只能爬墻翻進蘇家,這下好了,明個兒蘇照說不定就要把院墻加高,讓陳知沅爬墻之舉也難以施展,徹底見不到他,陳知沅可太可憐了。

陳知沅喜歡光祿大夫蘇照,是姜國王都臨陽人盡皆知的事情,整個臨陽喜歡蘇大夫的人那樣多,她之所以比較有名,是因為她生來尊貴顯赫的身份與那些姑娘都不一樣,她是姜國的王女,誰見了都要尊稱一聲“公主殿下”。

故而陳知沅百思不得其解,她這樣尊貴的身份還一片癡心,蘇照怎麽就不喜歡她呢。

陳知沅曾經躺在榻上翻來覆去地思索蘇照不喜歡自己的緣故,想了一整夜終於想明白了,約莫是她做事太沒章法,總是惹禍,讓一貫板正自持的蘇大人看不過眼了。

就譬如今日,四月初六,並不特別的日子裏,她又惹了一件並不特別的禍事。

在太師府的小宴上,她撞翻了慕丞相的女兒慕安安,在場的人不是臉嚇白了,就是給氣黑了,總之沒有一個好臉色的。但她發誓,這完全是她的無心之失,雖然她解釋了半天也沒有人相信,但她真的不是故意去撞慕安安那一下的。

誠然陳知沅的確十分不喜歡慕安安,也明裏暗裏欺負過慕安安,因為她也喜歡蘇照,且她是所有喜歡蘇照的姑娘裏唯一能得到蘇照關懷幾句的,可是這件事陳知沅實在啞巴吃黃連,有口也難辯。

昨日是陳知沅開府的日子,大半個臨陽城的權貴都到公主府來道賀,以表自己為臣,對公主殿下的尊敬之心,這其中當然不包括蘇照。起先陳知沅以為是帖子沒有送到,便讓人再送了一次,等了小半日,依舊沒有回音的時候,她不得不相信,蘇照就沒打算來。這種蘇照對她下的帖子視而不見的事情也不稀奇了,但陳知沅想,她開府這樣的大事,王君一早也帶著太子來坐了坐,蘇照多大的臉面,還能比王君更難請嗎?

她等了一整日,蘇照的確比王君更難請。

按理說他這樣不給面子,陳知沅應該氣勢洶洶地要個說法,畢竟被她連下了兩張帖子的,蘇照是獨一份。可她想著身為公主的矜貴,強壓住了當即去往太師府的沖動,準備次日再去擺她的公主架子。

於是今日一早,陳知沅帶著貼身侍女,豪氣幹雲地去敲太師府的門,她看見太師府的管家老遠見到她來便關了門,所以敲得特別用力。直到她手都敲紅了,身後的侍女道:“殿下,要不咱們還是老辦法吧。”

她轉過頭去,一本正經:“胡鬧,本宮乃是公主,豈能做這樣有失體統的事情。”說著四處看看,確認四下無人後,拉著侍女繞到了太師府後院墻外,“遲遲,你給我盯著點兒,別讓人瞧見了。”

遲遲點點頭,立刻賊眉鼠眼地四下張望,見到此景陳知沅心裏多少有些愧疚,遲遲小時候也是個怯怯的小丫頭,別人大聲沖她說句話她都能嚇得直哆嗦,這些年遲遲服侍她服侍得久了,性子張開了就不大收得回來了,陳知沅暗想改日定要將遲遲送到李尚儀那裏去重新管教成個溫柔的女孩子,免得遲遲這條不歸路越走越歪。

正想著,陳知沅已經很熟練地翻上了太師府的墻頭,遠遠看去池子邊的亭子裏坐了好幾個人,她不大認的清楚,唯有正坐的蘇照和他旁邊的慕安安在紮她的眼。陳知沅氣得險些從墻上摔下去,她死皮白賴地尋著各種機會想要親近蘇照不得,慕安安竟然就這樣輕易地坐在蘇照的身邊,做到了她辛辛苦苦求著都做不到的事,她氣得腰疼。

雖然很久以後她才反應過來,那時的腰疼大概是因為頭天夜裏沒睡好,貿然爬墻又硌了腰。

她三兩下翻下去,端著還能記得起來的公主典雅的姿態向蘇照他們走去,他們眼尖的已經看到陳知沅了,只是不大相信她是從墻上下來的,一個個下巴快要掉到地上去了。

這也不是他們少見多怪,這天下分割,各國雖有異,但王女都以端莊出名,沒聽說過哪家公主是會爬墻的。陳知沅有時想,若不是姜國到了這一代只有她這一個王女,王君大抵是每日能將她吊起來打的。

唯有蘇照,習以為常,陳知沅爬他家墻這件事,被他逮住也不是一兩次了。起先他還一本正經地同陳知沅說什麽公主身份尊貴,不可行此事之類的話,後來他連話都不想同陳知沅說了,只裝作沒瞧見她。

陳知沅氣定神閑很有姿態地走到他們跟前,他們紛紛行禮,她看著蘇照,他這才擡眼看來,然後同眾人一道跪拜:“臣,見過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長樂無憂。”

陳知沅心想,你要是不躲著我,我還能長樂無憂,你總躲著我我怎麽高興得起來。可她面上還得波瀾不驚,擡手免禮,然後盯著蘇照問道:“蘇卿昨日,為何沒來?”

她看見在場的人無一不驚詫的,大抵是沒料到她會直白地問這話,他們或許不知陳知沅問的是什麽,但但凡有些腦子的,都能猜到。昨日臨陽城只有一件大事,便是清平公主開府,蘇照不去,結實地拂了清平公主的臉面。但陳知沅總覺得這種沒有臉面的事情是沒什麽好忌諱,裴言常說,人活世上,臉面是最不值價的東西,她深以為然,並時時感嘆“阿桓不愧是她的貼心好友”。

蘇照看著她,眼中萬分平靜,陳知沅的質問在他眼裏不痛不癢:“公主開府,滿城朝賀,臣亦為公主喜悅。可喜悅之餘,卻不必見面。”

這話聽得陳知沅耳朵疼,蘇照跟她說話從來不留情面,哪怕是現在還有這麽多人看著。她想此時唯有拿出她的公主架子訓斥蘇照放肆才能在氣勢上略勝一籌,可是她眼前站著的可是蘇照,從不喜形於色,從沒任何牽掛,從不回應真心的蘇照。故而她很沒有骨氣地滅了自己的囂張氣焰,再問道:“那……那蘇卿今日府中可是在辦什麽宴會?”

蘇照紋絲不動:“是慕姑娘牽頭的詩會,不宜在相府辦,所以到了臣這裏。”

慕安安辦詩會,蘇照倒是殷勤,陳知沅這才仔細打量了一番在場的人,確實是王都裏負有才名的世家子弟,從前王宮宴會上也是打過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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