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我搶了總裁的女朋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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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階而上三層樓,是個寬闊的大露臺,祁溫書上來時,看到一個男人站在欄桿前晚星下吹冷風,奶白燕尾服長褲十分騷包,這背影祁溫書不久之前才見過。

“好久不見,林醫生。”寧冬沒轉身沒回頭,仿佛知道祁溫書離他不近,看不清他的神情,道,“你離我這麽遠,我是病毒嗎?”

“我認為除了醫生和病人的關系之外,並不需要其他方面的接觸。”祁溫書謹慎道,這個人的行為令他厭惡,但他又會適時保持距離,堪堪在死纏爛打那條線之前猶疑,這種人其實是非常不好對付的一類人。

“那你為什麽要上來呢?”寧冬轉過身,閑暇地靠在欄桿上看著祁溫書,頭發被風吹動,眉眼生動,但他說出的話遠不如皮囊好看,“害怕我手裏有你的“把柄”?”

不,是因為你能掉落積分。

祁溫書心裏如是想,眼中卻露出了一點不合時宜的笑意:“如果我說,我只是恰巧來這裏吹風呢?難不成這裏是寧先生的私人地盤,別人踏不進來嗎?”

寧冬猛地一怔,望向他的眼中意味難辯,片刻後,他輕聲笑了起來,朝祁溫書一步步走來。他連客套的“林醫生”也不叫了,仿佛已經褪去那個陌生而虛偽的好人外皮,變得晦澀而胸有成竹:“林清和,你真讓我意外。你這樣——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其實除卻寧冬的死纏爛打,單單理性客觀地來看他這個人,還是非常優秀的——在他的管理下,金辰近來勢漸崛起,未來三年內甚至有人預言會超過青茂,大公司之間的競爭殺人不見血,偏差一分就錯失千裏。

有不少人都想爬這兩位鉆石王老五的床,但似乎無一人成功。

而且,寧冬是他在這個世界裏不能逃避的人,因為上樓梯時六六說的話——

[原劇情裏林清和和寧冬走了BL悲劇線,最後以林清和受不了寧冬的步步緊逼跳河自殺為終結。]

祁溫書滿懷希望:[那如果我扭轉成HE線呢,會不會掉落積分?]

六六似乎沒聽過這種話,足足沈默了有一分多鐘,才遲疑道:[雖然這世界主言情,但能完美收場當然是最好的——]

它似乎意識到祁溫書情緒起伏過大,連忙加了句,[但主任務不能忘!如果不能促成男女主在一起,支線任務獎勵絕對不夠豐厚!]

祁溫書稍微擡起眼,他站在樓梯口與露臺的交界處,一半大廳的暧昧淡光柔和了他一半冷漠冰白的臉龐輪廓,另一半黑沈沈的夜色隱沒了另外半張臉,一光一影構成了極其完美的畫面,令人不敢觸碰。

但寧冬完全沒有不敢上前的意思,反而像是被海妖蠱惑的無辜之人,眼中閃動著光芒,他離祁溫書越來越近,兩米,一米,半米……已經跨越了再親近不過的那條線!

祁溫書唇角微動,他欲往後退步,眼前卻閃過光影,驀地被男人死死抵在身後的半面墻上!

“……”祁溫書掙紮了下,發現男人手頸真的很大,握著他雙臂的手仿佛鐵鉗,都能隔著那一層薄薄絲滑的西裝布料感受到他掌心灼熱。

寧冬頗有趣味地俯身,鼻尖擦過林清和的黑發,額頭,最後側過臉來到他耳畔,低聲輕柔道:“你女朋友我見過了,真的很漂亮……不過,你還記得三年前的晚上嗎?”

空氣中暗香浮動,若隱若現的香甜似乎是他太緊張導致的錯覺。

他手中禁錮著略顯消瘦的身軀猛然一震,祁溫書霎時間擡頭,不知道出於什麽沖動,竟讓他掙脫了男人掌心的束縛,他猛地擡腿,一個漂亮的側踢猛地俯沖向男人腹部,被寧冬退身避過。

“啪,啪,啪。”寧冬遠離了祁溫書,合掌鼓了三下,溫聲笑道,“身手很不錯啊。”

祁溫書胸膛上下起伏,似在壓抑極大的怒火,他垂至身側的手掌微微顫抖,上面全是冷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祁溫書冷冷道,“至於童溪——你敢動她,我就敢要你的命。”

祁溫書轉身下樓,身邊刮起小風,可見他沈靜外表下那層不安。寧冬唇角笑意褪去,他戲謔地重覆了那句話。

——“你敢動她,我就敢要你的命。”

“那……隨時歡迎啊。”

他隨意地在露臺走了幾步,隨後他掏出一個東西——那是一支錄音筆。

那只袖珍錄音筆在他指尖轉來轉去,隨後“啪!”一聲停住,他哼笑一聲,不知道想了些什麽,也跟著下樓去了。

[積分+50]

怒火沖天的祁溫書一下樓,氣質頓時就變得人畜無害,比京劇變臉還快。他邊微笑,隨手拿過一杯雞尾酒,讓六六給他換了,在嘴裏抿一小口,四下尋找童溪。

祁溫書:[三年前……發生過啥?黑人問號臉]

六六:[我看看,哦,林清和和朋友在酒吧喝酒,結果喝醉了,第二天在套房醒來,好像是被人上了。]

祁溫書:[他朋友呢?]

六六:[路遠當時耍酒瘋被人家侍者叉了出去,在晚風瑟瑟的街道上睡了一天,回來就發高燒,險些燒傻。]

祁溫書又差點一口酒噴出來。

祁溫書戲謔:[人生如戲啊……是誰把原主上了呢?]

六六躊躇:[這個……]

“清和。”童溪走過來,臉上滿是擔憂,“我剛找你半天,以為你走丟了呢。”

“……”祁溫書微笑說,“這裏就這麽大,能走到哪去。我剛去上面透了透風,沒什麽事。”

他忽地身形一晃,眼睛半闔,似乎不太清醒,童溪連忙扶住他:“清和你怎麽了?”

祁溫書揉了揉太陽穴,吐出一口氣,微微無奈道:“有點困了。”

祁溫書不知道,林清和酒量也太差了吧——他就裝模作樣地抿了兩三口高濃度雞尾酒,現在居然有點上頭的感覺,醉意猶如跗骨之蛆竄上神經。但為了面子,他是絕對不會說自己是喝醉了。

童溪對這話深信不疑,畢竟林清和是醫生,在正常人的思想觀念裏,醫生都是很忙的,從早忙到晚。

“這邊還需要一個多小時。”童溪遲疑地看了眼表,“我不好現在離開,要不——我帶你去休息室呆會吧?”

這宴會說是節日晚會,但知情人都知道這是為了新上任總裁的歡迎宴,童溪的任務也沒有那麽輕松。

祁溫書也不可能就這樣獨自離開。

童溪環視四周,最後目光鎖定在封言身上,她信誓旦旦道:“我問一下,你在這兒等我會兒啊。”

祁溫書點了點頭,目送童溪離開,又喝了口酒——就好像現在這個醉到臉龐發紅眼神朦朧的人不是他一樣。

六六提醒:[你再喝就真醉到不知西東了!]

祁溫書:[我希望這次我能醉死過去,這樣就不用操心女主能不能和男主順利睡上的事情了。]

六六:[……]新人語氣似乎有點小得意,它提示:[童溪申請的休息室是男主的專屬休息室。]

祁溫書:[……不行,我得在他們隔壁。]

要不男女主在哪睡,總不能在客房吧。

這時候祁溫書恍惚記得自己之前好像問了個問題,但酒精似乎已經把他的大腦可用以思考的神經屏蔽了大半,致使他想了半天無果後放棄。

……想不到的應該不是什麽重要事情吧。

童溪很快回來,對祁溫書說:“封總同意了,你可以在休息室等我,睡一會也行。”

祁溫書微微合眼,放下雞尾酒:“好。”他已經快站不穩了。

離開聲色犬馬五光十色的舞會,上了電梯,童溪才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香:“清和,你喝了多少?”

祁溫書擡頭,眼帶水霧:“就喝了兩口。”

童溪一哽,她第一次見林清和喝酒,不知道酒量怎麽樣,不過這樣的話……

還是別去總裁休息室了,童溪可不想幫黑著臉的封言收拾房間,她帶著祁溫書進了總裁休息室隔壁的休息室。

這裏空氣清新,童溪開了一盞小夜燈,光線很照顧昏昏欲睡的男友,她俯身低聲告訴男友:“你在這兒呆著,等我回來哦。”

祁溫書點了一點頭,鎮定道:“好。”

說實話,如果不是聞到了酒味,童溪幾乎以為男友沒喝過酒,因為他表現與正常人無異,甚至更冷靜沈著,這好歹讓她提起的心放下了大半,又叮囑了幾句,離開房間。

祁溫書手軟腳軟,林清和酒量太差,這酒也著實很烈。他心滿意足地脫了外套,以最愜意的姿態撲進柔軟的大床裏,並設定了一小時後自動給童溪發送醫院有事,先走了的短信,隨後舒舒服服地閉上了眼。

這酒質量真好,他的眼皮根本睜不起來,火熱滾燙的酒精順著四肢蔓延到全身各處,擡一根手指都費勁,估計能一覺睡到天亮吧。

這是祁溫書閉上眼睛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結果這一覺卻並不安穩,他越來越熱,最後耐不住睜眼,寂靜空曠的屋子裏充滿了他急促的喘息聲。

祁溫書蜷起身體,這極其微小的動作似乎觸碰到身體的某個開關,連指尖都是顫抖著的,皮膚觸碰到空氣,都覺得十分冰冷。

祁溫書伸手艱難去夠櫃子上的手機,結果手指觸碰上小夜燈的按鈕,“啪!”一聲,室內陷入了沈靜的黑暗,手一歪,“嘭!”,手機掉了下去,在厚厚的地毯上悄無聲息地躺著。

……不得不說,這裏的裝修十分高大上,連一間簡簡單單的休息室都鋪著厚實綿軟的羊毛地毯。

他被下藥了……什麽時候?祁溫書翻來覆去地想,酒也換掉了,不可能是因為這個。

六六神出鬼沒:[寧冬當時身上噴的香水……有催情作用。]

祁溫書只覺頭疼,現在科技這麽發達了嗎?怪不得寧冬當時離他這麽近,他聞到的那股香甜氣息也不是錯覺。

那麽……

祁溫書:[我手出來可以嗎?]

六六:[不行。]

祁溫書絕望地癱在床上,宛若一條鹹魚。

六六:[總之,先趕快跑吧,寧冬已經知道你在這層樓上了。]

[我……]祁溫書發出了來自心靈的淚水質問,[林清和酒量這麽差,我連動都動不了,怎麽跑?]

六六:[要不來試試念清心經?心靜自然涼。]

祁溫書奄奄一息,他只嘗到了□□焚身的滋味。

這時,房門“呼——”地被打開,另一個人大步邁進來,聲音比祁溫書更急促,簡直不分上下。

同胞啊。

祁溫書瞇起眼睛,正在心裏準備對寧冬的冷嘲熱諷看能不能把他羞辱到憤而離場,隔著厚厚而沈澱的黑暗,只聽那人忽地頓住了身形。片刻後,那人警惕地問:“什麽人在那裏?”

……

祁溫書感覺自己誤入警匪片,掃黃打非現場。

不過這聲音不像是寧冬,倒像是……

祁溫書手指攥緊了被子,用盡自己平生積攢下來的全部理智冷淡道:“我是林清和。”

“……林清和?”封言詫異道,“你怎麽在這?”

“我在這兒休息。”祁溫書閉了閉眼,試圖將身體蠢蠢欲動的燥熱壓回去,“你能換個房間嗎?”

“你——”封言對林清和在這裏而不是在他的休息室表示很疑惑——童溪可不是這麽和他說的,而且他就是顧忌到這點才來了隔壁,這人到底什麽毛病!他深吸一口氣,“你出去!”

“童溪讓我在這等她。”祁溫書說,卻見男人大步走來,眼看離他越來越近,祁溫書怒道,“讓你出去,沒聽見嗎?!”

只有這裏有浴室,走是不可能走的——但封言怎麽可能讓林清和一個非親非故的人繼續呆在這兒?而且他現在盡力壓制的理智已經快忍不住了,讓他查到是誰,給他等著——

封言跨到床上去拽林清和:“你給我起……”他的手火熱,而那人的手腕卻涼絲絲的,觸感極好,比玉石質感還要好上千倍。此刻視覺幾乎全然蒙蔽,手指觸覺就極其鮮明,他幾乎能感覺到手下脈搏微微跳動的感覺。

“你……啊……別摸。”床上的人居然很順從地被他拉了起來,但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我動不了!”

這話什麽意思?封言正一頭霧水,卻見自己拉起的人毫無察覺地輕飄飄落入他懷裏,溫軟灼熱的吐息恰巧噴到他脖頸上,激起一層層戰栗疙瘩。

他似乎若隱若現又嗅到了那股檸檬香。

真是見了鬼!

“我被下了藥……”祁溫書對喝醉那一部分閉口不說,他之前腦袋昏昏沈沈,但封言這一進來幾乎嚇跑了他所有的酒精分子——思維是清醒了,身體卻跟不上,被他這麽一拽毫無反抗之力,“所以請你給我離開!”

那一刻,封言的大腦幾乎分裂成了兩派:

一派狠狠叫囂:趕快走啊,不管怎麽樣,不管有什麽陰謀,都不能碰這個人!三年前吃虧上當的教訓還沒夠嗎?放開他!!

另一派則是振振有詞:這是我的公司,憑什麽讓我走?我就不走!這個人就這麽堂而皇之地指使我,他是誰啊他??

就這麽一怔神的瞬間,懷裏的削薄身體已經蜷縮起來了,還甚至有撐著身體後退的趨勢——彰顯了他完全不想和他有接觸的心情。

封言那一刻無名火起,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作出這樣的舉動——他伸手扣住林清和的頭,另一只手死死禁錮住他拼命反抗的手,低頭就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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