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我搶了總裁的女朋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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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接觸時,那火速發熱而運行遲緩的大腦神經集體嘆息一聲。林清和唇很涼,但是真的很適合接吻——這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的念頭讓封言嚇了一跳。

在他的二十多年裏,他從未想象過自己會是個gay,直到這一刻,他堅信自己是直男的固若金湯的高樓大廈出現了一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縫隙。

即使是那場不知道是誰的混亂情況下他都沒有這麽懷疑過自己。

等他親完了,心滿意足地撤出林清和的唇,激烈到甚至在退出時牽出一條銀色的線,感受到手下的身體在劇烈顫抖——氣的。

林清和憤怒地看著他,隨後他揮出一拳,打在封言那張俊臉上——雖然從力道和速度來說,這更像是“人家用小拳拳捶你臉臉”,但他口中可不是那麽說的:“你給我——滾!!”

那句真是發自內心的怒吼,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喊完後祁溫書只覺他呼吸都不暢,眼冒金星,甚至有些耳鳴——這是極度氣怒以及不可置信造成的後果。

這也的確是祁溫書現在的心情,男主!你踏馬給我搞基?你趕快給我去找女主!!

但這話是肯定不能說出口的,除非他想被當做精神病送醫院去檢查,他也不可能爆粗口,只能用這種極度厭惡的語氣吼封言——正常情況下,正常人都會憤而離場吧。

但封言這個非典型性裝逼總裁似乎完全不走正常套路。

只見他聽了這話之後居然笑了起來——該不會是神經錯亂氣急反笑了吧?

“我不滾,但我可以帶你滾。”封言現在心情居然出奇地愉悅,他將祁溫書肩膀輕輕一推,把人推倒在床上,隨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如小刀一點點刮開他的衣物。

兩個人中的藥似乎不是一個級別的,因為在長久平靜而暗潮洶湧的對峙中,祁溫書率先敗下陣來,他瞇著眼睛:“放開我,你不走……那我走。”

這時候,借著窗外那點,他發現青年有一雙很美的丹鳳眼,內窄外寬,渾然天成的狹長眼線覆下一層薄薄陰影,具有東方人獨特的氣質。

而且他膚色很白,就像一塊玉一樣,都能反照出光來。

祁溫書微張著剛剛被肆意蹂.躪親吻過的唇,上面還帶著令人遐想連篇的水光,他小口喘著氣,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幅樣子有多麽動人且……美。

封言靜靜註視了他許久,平靜地仿佛沒有中過藥,但只隔著一層衣物的祁溫書慢慢變了臉色,他感受到了威脅!

“你讓我離開……”祁溫書閃過一分羞辱,這時他竟恢覆了一絲力氣,他猛地掙紮起來,居然把封言推開了,他忙不疊直起腰起身想逃離,卻被男人獵豹般迅速再次撲倒,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布滿另一層陰影,讓他看起來就像惡魔一般。

“想跑……嗯?”封言緩緩低頭,輕咬了下身下人白皙的耳垂,滿意地感覺到他身體如過電般顫了一下,手往下滑,“跑啊。”

這時祁溫書根本沒辦法跑。

祁溫書絕望:[六六!有沒有那種瞬間大力的藥?能把男主打翻的那種?]

六六:[不行啊,男主默認這個世界武力最高,他以前當兵的!]

祁溫書:[那電擊棒?迷香?什麽都行,反正給我來點!]

六六為難:[可是……我啥都沒有啊。]

祁溫書:[說好的開掛呢?我連個金手指都沒有?]

六六打碎他最後一分希望:[本系統提倡自給自足,不帶任何金手指,純天然綠色哦!]

祁溫書死命拽著自己最後的衣服,怒吼:[男主把男配睡了,劇情線還能走下去?!]

六六:[能……吧?]

“……”

翌日早七點。

封言睜開眼,只覺渾身舒暢,他伸了個懶腰,暖洋洋的陽光透過沒拉窗簾的玻璃透過來,似乎都帶著暖意。

然後封言覺得有哪裏不對——

他轉過頭,看到一張大半埋入枕頭不知道是怎麽呼吸的,而小半張被金色陽光勾勒出精致輪廓的臉。

昨晚的事情一點一點湧入腦中,各種好壞情緒一擁而上,將他清晨醒來時的心滿意足擊了個粉碎。

如果能用顏表情稍加形容,那應該是:~(≧▽≦)/~到⊙▽⊙到(°°)到~(*+﹏+*)~的表情變化過程。

“……”

封言,青茂新上任CEO,性別男,天蠍座,全城炙手可熱的黃金單身漢王老五,自認為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審美與一般男性並無二致。而且他對老婆的要求是腰細腿長胸大上的廚房下得廳堂,床上浪蕩床下嫻淑,洗手作羹湯,三餐全包衣物全包……就在為他舉辦的接風宴之後,該志向遠大三觀極正裝逼姿態端正的有志青年受到了來自靈魂的質問——

你,還直嗎?

敢說直,抽你丫的!

封言頓時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令他越來越不肯回想的是——人家已經多次要求他離開並且多次試圖離開,卻被他以暴力鎮壓了回去?

不但把自己掰彎了,還強扭了瓜?

他簡直不敢看那層薄被下的身體現在怎麽樣!

更可怕的是——這人還是他精明能幹的助理男朋友。

而且更更重要的一點……

一時間,被各大精英名士交口稱讚的“很有手段”的CEO在經歷了漫長的頭腦空白期後,終於靈光一現,迅速翻身下床,穿起衣服,刷刷留了張字條,拿了個東西壓在上面,隨後調整好表情,萬分正常地跨步離開了。

總裁文裏都是這麽寫的。

單身二十幾年只看過狗血小言霸總文的封言如是想。

可以說,是非常智障了。

祁溫書是被手機來電吵醒的,當他醒來時,感覺自己已經身處地獄了——全身仿佛被碾過幾百次,連舒展身體都做不到,而身體內部的酸痛才是最令人無法忍受的。

“嘶——”祁溫書沒忍住,呲牙咧嘴地低聲痛呼一聲,隨後他終於睜開眼睛,眼珠慢慢地滾動著,查看情況——

值得慶幸的是,房裏沒人,也沒聲音,應該是走了。

但這有什麽可慶幸的?

祁溫書本不想接電話,但來電是“童小溪”,祁溫書莫名有了種背叛女主的心虛感,搖搖頭把這種錯覺揮出腦外,祁溫書接起了電話:“餵,小溪……”

童溪大驚:“你感冒了?嗓子怎麽這麽啞?”

昨晚叫了一整晚,能不啞麽。

現實世界的大齡處男麻木地想。

現實世界想脫單沒脫成,沒想到做個任務直接睡了。

“做了個手術……剛出來。”祁溫書咳了兩聲掩飾,“好像有點感冒了吧。”

“辛苦了!”童溪說,“中午我去看你,給你帶感冒藥還有適合病人喝的湯哦。”

祁溫書心裏洋溢過一股暖意,但隨後他又想起昨晚發生的事,頓了頓,聲線晦澀道:“小溪,你工作也忙,不用麻煩——”

童溪打斷他的話:“你是我男朋友,我怎麽能不管你?而且你忘了上次你生病,結果忘了吃藥,被我發現的時候已經高燒四十度了!”

祁溫書:“……”

原主這麽傻的嗎?

而且他怎麽感覺,女主不是談戀愛,是在養兒子呢?

這種錯覺直到祁溫書起身穿衣的時候一哄而散,疼痛讓他什麽都想不起來,只記得昨天晚上……

祁溫書:[男主,你給我等著,我遲早幹回來!錘拳.jpg]

六六:[新人!你現在這種想法很危險!你要時刻記得你的任務是什麽!!]

祁溫書:[對哦,我還有任務。]

六六:[……]

幸好衣服已經被折好放在衣櫃上,否則祁溫書還得去地上撿衣服穿,想想都覺得悲涼。

等他慢吞吞穿好,大概也過了幾十分鐘了,隨後他視線隨意一瞥,看到了一塊表閃著名貴無比的光。

祁溫書一下就記起來這是昨天封言手上戴的那塊江詩丹頓,他沒拿走?

這時,下面的紙條可憐兮兮顯露出存在感。

祁溫書抽出紙條一看:昨晚的事情就忘了吧,這塊表給你當做補償。

署名封言。

祁溫書眼角忍不住抽抽:“我怎麽感覺我是苦情霸總愛我的女主呢?”

說好的男配呢?

而且……

一般不都給五百嗎?這塊表是怎麽回事!

懷著這種覆雜心情,祁溫書毫不客氣地把表收了。

——當然不是賣掉,也不是自己戴。

祁溫書心裏已經有了個計劃。

大理石地板被拖了一遍又一遍,足以照亮來者的四十來號皮鞋底精致的花紋。

封言匆匆忙忙往總裁辦公室趕去——休息室與辦公室隔了兩層樓,而辦公室更衣間才有換洗衣服。他按下總裁專用電梯的按鈕,心想千萬不要來人不要來人不要來人,然而天意就是喜歡捉弄人,越不想來什麽,就來什麽——

“所以乖乖聽話,中午給你帶好喝的湯湯哦。”童溪掛斷電話,擡頭——

“封總好。”童溪看了看封言一身裝扮,“您也是剛到?”

這話很含蓄了,封言立馬沿著樓梯就下去了:“嗯,剛到,童秘書也來的很早啊——你在和小孩打電話?”

如此溫柔的話語,哄寶寶一樣的語氣,任誰都以為對面是個年少不谙世事的孩童。

“我男朋友,昨天您見過的。”童溪收起電話,嘴角含笑,“他好像感冒了。”

隨後她奇怪地看著依舊穿著昨□□服的封言,只見他臉上浮現出一種奇怪的,混合了想笑不敢笑,又頗有點苦大仇深的表情。

“您……”童溪出於禮貌,問了句,“也感冒了?”

她的視線落到封言脖子上,那有一枚明顯的吻痕,都咬出血了,可見那人用力之深,也不知道是報著怎樣的心情咬下去的。

原來總裁有女朋友啊。童溪有點奇怪,誰家女孩喜歡封總這種……嗯,看上去就很不好接近的高富帥?

封言揉了揉太陽穴:“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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