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刺激到了 (37)

關燈
被抓,自己被如此虐打。鳳凰只會自認倒黴,誰讓她技不如人。可是抓住她身邊的人,以此來威脅她,這就是另一種性質了,鳳凰不怕自己遭罪。但她最痛恨的便是這樣的事。

蕭瞳都這樣了,可是她在電話裏卻還那樣讓自己不要來救她,鳳凰想,她此生有這樣一個朋友,足矣。

鳳凰想把蕭瞳抱起來,帶著她先離開。畢竟要讓她一個人把兩個昏迷過去的人弄走,總得來回兩次的。而這裏雖然暫時沒有敵人了,到底是不安全的。相比較之下,鳳凰自然更傾向於蕭瞳,而現在的劉芝,鳳凰只是順帶的。

不過因為蕭瞳全身上下多處骨折,鳳凰抱的時候盡管已經很是註意了。卻還是碰疼了她。

蕭瞳一聲悶哼,就睜開了腫脹的眼睛。原本脫口而出的怒罵在看到鳳凰的那一刻,生生地都被她吞了回去。

蕭瞳努力睜大了一雙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鳳凰雖然冷清但是擔憂的神情,她想擡起手臂去觸碰一下,看看這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實的。可是手臂一動,蕭瞳就痛得冒出了一頭一臉的冷汗,而且還擡不起來,她便只能苦澀地笑了笑,啞著嗓子道:“你……”

“你別動。”鳳凰皺眉,這個蕭瞳也真是的,這都傷成什麽樣子了,還這麽不管不顧的亂動。

蕭瞳癟了癟嘴,然後突然扭過了視線,咬著牙道:“不是說了讓你不要來麽!你現在趕緊走,別管我!”

蕭瞳不知道那個變態的女人什麽時候會回來,要是她回來發現了鳳凰,蕭瞳雖然覺得鳳凰厲害,卻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夠逃得出去。而且蕭瞳相信,鳳凰既然出現在這裏,那她就不會不管她和劉芝,這樣一來,就算原本可以輕巧脫身的鳳凰都有可能被拖累。這不是蕭瞳想看到的結果,她不能這麽自私。

鳳凰卻皺起眉,有些惱怒於蕭瞳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她沈著聲音道:“我不想說什麽煽情的話,但是蕭瞳,既然我來了,今天就必然會帶著你們離開這裏。”

“可是……可是我們是拖累啊,劉芝我不知道,但是我自己身上有多處骨折,根本就沒有辦法動彈了,你帶著我們要怎麽走?!”蕭瞳也有些怒了,她側頭看了看空蕩蕩的地下室,卻意外地沒有發現城兀的身影,“城兀呢?那家夥怎麽不在這裏?”

蕭瞳原本想的是讓城兀趕緊帶鳳凰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鳳凰勸不聽,她固執,可是城兀卻要明白事理的多,雖然蕭瞳常常和城兀拌嘴,但這個時候卻只有城兀能夠讓鳳凰離開了。

鳳凰表情都沒變一下,淡淡道:“他沒來。”

“你一個人來的!?”蕭瞳這下驚悚了,她猛地扭過頭瞪著鳳凰,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整個人扭動著就撞向了鳳凰,“你趕緊走聽到沒有,你給我走啊!”

“蕭瞳!”鳳凰擰起眉毛,蕭瞳那一撞倒是沒把她怎麽樣,可是自己卻又是皺眉又是流眼淚的,那模樣,淒慘的很。鳳凰就想不明白了,到底是誰比較固執一點啊,明明是蕭瞳啊,要是她配合一點,她們現在說不定都已經離開這棟別墅了。

蕭瞳齜牙咧嘴地哀嚎了一陣,一邊倒抽著氣,一邊還不忘趕鳳凰走。

鳳凰是真的無奈了,她不雅地翻了個白眼,耐著性子道:“這棟別墅裏的人我都已經解決掉了,至於還有沒有人趕過來我不知道,但是蕭瞳,你在這兒磨磨唧唧的都浪費了很長時間了,你要再不讓我把你弄走,你就是想我陪著你一塊受罪是麽?”

鳳凰也是無奈。其實她真想把聒噪個沒完沒了的蕭瞳打暈了事了。可是這個力度她萬一沒控制好,重傷之下的蕭瞳不知道會不會被她一掌給砍死……所以鳳凰還是不得不用言語來說服蕭瞳和自己離開,不然的話,她本身身體就比較瘦弱,帶著一個不聽話的蕭瞳恐怕是走不了太遠的。

蕭瞳不停歇的話語在鳳凰這句話以後,就像被人安了個開關一樣,瞬間就消失了。然後她艱難地轉動著遲緩的腦子消化了鳳凰的話,才訝異道:“都解決了?”

雖然蕭瞳不知道這房子裏埋伏了多少人手,可是只多不少。而且她起碼在這裏待了這麽一段時間了,她到底還是知道這裏的人都是有槍的。她雖然也知道鳳凰厲害,可是卻沒想到她可以厲害到這樣的程度,居然毫發無損地就沖進來了。哦。不對,蕭瞳的目光掠過鳳凰臉側的擦傷,其實還是受了點傷的……

見蕭瞳安靜下來了,鳳凰總算是松了口氣,但是還沒等她把終於肯配合的蕭瞳抱起來。那邊地上的劉芝突然被驚醒了。

鳳凰手臂一軟,只得頭疼地暫時先放下蕭瞳,然後看向身後的劉芝,努力用溫和的口吻道:“我先把蕭瞳弄出去,馬上就來帶你走,你等等。”

劉芝原本以為自己醒來還會看到恐怖的吳夢纖的。可是卻沒想到看到了鳳凰,她楞了一楞,眼裏劃過了一絲厭惡和懼意。但是兩害相權取其輕。最起碼鳳凰曾經還救過她,劉芝暫時忽略了之前的情緒,臉上就浮現出了欣喜若狂的神情來,自然也就沒有註意到鳳凰的話,“你終於來了。嗚嗚,我好害怕。你快點帶我走。”

鳳凰的眉頭微微一跳,依然蹲在蕭瞳的身邊看著地上還能哭的稀裏嘩啦的劉芝,真不知道她是沒看到蕭瞳的傷,還是怎麽,鳳凰便只能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話,“劉芝,我先把蕭瞳帶走,等一下立刻來接你。”

鳳凰特意咬重了立刻這個詞,就是想讓劉芝知道自己並不會不管她,可是劉芝理解的卻明顯是另一層意思了。

淚眼模糊中的劉芝突然就停下了哭泣的動作,拿著一雙沾染了淚花而越發顯得單純無辜的眼睛盯著鳳凰道:“你……你要拋下我自己走嗎?你……你怎麽這麽狠心!為了你我被人騙到這裏來,你居然想不管我?!”

在劉芝被綁來這兒的時候,她自然是明白了自己遭此橫禍的原因,她沒有怪騙她來這兒的宋思思,也沒有怪威脅她的吳夢纖,她唯一怪責的就只有鳳凰。而現在,眼見著鳳凰要棄她於不顧,劉芝的神情都要扭曲了。

劉芝的質問讓鳳凰狠狠地皺起了眉,的確,她也算是為了她被囚禁在這裏的,可是要拿這一點來威脅她卻會讓鳳凰十分的不舒服。

鳳凰扭回了頭,自顧自地抱起了地上又昏迷過去的蕭瞳,然後起身俯視著地上的劉芝,淡聲道:“我不會不管你,但是我必須先救她。”

眼看著鳳凰大踏步地就要離開,不知是因為仇恨還是因為強烈的求生意志,劉芝猛地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不像是蕭瞳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而且身上多處骨折,之前劉芝根本就沒有被束縛住,身上也不過是些皮肉傷,她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人在求生意志下,潛力總是無窮的,再加上鳳凰抱著一個比自己要沈上一些的蕭瞳根本走不快,現在劉芝只是幾步就追上了走到門口的鳳凰,伸手一把就拉住了她,“你不能這麽做!”

鳳凰側頭,要不是聞到了屬於劉芝的氣味,她在這個時候從背後拉住她,簡直就是找死的行為。鳳凰涼涼地回頭看了劉芝一眼,然後一笑,“很好,你可以自己走,那也省得我再跑一趟,一起來吧。”

劉芝直到這個時候像是才意識到自己是站著的,然後她遲疑著活動了下手腳,確認自己並沒有受什麽傷,神情中便浮現出了一種名為興奮的情緒,然後也不等鳳凰反應,她立刻就伸手打開了面前出去的大門。

其實要按照鳳凰的想法,在拉開門之前絕對是要沖著大門掃射一陣,確認沒有人埋伏以後再出去的,但現在既然劉芝已經開了門,鳳凰便只能稍稍避讓了一下,這才往門外看去。

這一看,不僅鳳凰,就連劉芝都楞住了。因為,她們看到了一個絕對不應該,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

二 218中彈

站在門外的人,那個令鳳凰和劉芝都感到驚奇的人,居然是賀軒。

一個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的人,其實準確說來還是有點關系的,他畢竟是鳳凰懷裏蕭瞳的表哥。不過,鳳凰可不認為在這種關頭,葉家的人會將消息洩露出去。

別說是賀軒了,就連蕭別都應該是不知道的。不然關心則亂,很容易弄出不必要的麻煩來,鳳凰想,葉家的人還是有分寸的,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和她開玩笑。

既然不是被通知的,那麽賀軒又是怎麽冒出來的?而且還這麽大大咧咧地站在房門口?鳳凰擰起了眉頭,真是對於賀軒如此沒有考量的舉動有些惱火了,要知道,剛才要不是劉芝手快地先拉開了門,現在站在房門外面的賀軒可是早就被她掃射成馬蜂窩了!

雖然腦子裏轉過了很多的念頭,但是只是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而已,鳳凰就立刻擰著眉頭不悅道:“你怎麽會在這裏?讓開,我們要快點離開這裏。”

除非回到葉家,不然鳳凰終究是放不下心的,尤其是在看到賀軒以後,她心中的不安感越發的濃重了。

除了一開始見到鳳凰幾人的激動以外,賀軒的神情也顯得十分緊張,聞言他立刻閃身讓到一邊,同時就要伸手來接鳳凰懷裏的蕭瞳,“我來抱她吧,我畢竟是男人,這樣跑的也快點。”

對於賀軒的自動請纓,鳳凰沒有絲毫異議,直接就把懷裏的蕭瞳交給了賀軒抱著。既然有了賀軒的存在,她就不做這個吃力不討好的苦力了,對於鳳凰來說,還是警惕周圍的工作更適合她。

鳳凰拔出因為要抱蕭瞳而放回大腿邊上的槍,領著賀軒和劉芝就出了湖濱八號別墅。

一邊四處觀察著。鳳凰一邊瞇著眼睛問賀軒道:“你怎麽來的?”

“開車啊。”賀軒楞了一楞,沒理解鳳凰的問題。

鳳凰腳步一頓,緊接著又加快了幾步,臉上劃過幾條黑線,“我說……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又是為什麽會跑來!”

說起這個,賀軒的桃花臉上劃過了一絲慌張,然後他左右看了看,這才有些磕磕巴巴地道:“你還記得上次我提醒你的話麽?就是在宋思思生日宴會的別墅外面,我聽到的那個電話?”

“嗯。”鳳凰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會吧。這一次不會還是因為電話吧?那這個針對性……鳳凰心裏的不安在擴散,她很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但是礙於劉芝跟不上他們的步伐。便只能稍稍放慢一些腳步。但越是這樣,鳳凰的心裏就越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感。

偷眼瞄了一下鳳凰陰晴不定的神色,賀軒覺得鳳凰已經能夠想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接著道:“我今天原本想去趟公司,在停車庫裏恰好就聽到了這麽一通電話。也是說的不清不楚的,但是我記得那個聲音,就想起上次的事了。”

“所以你想都沒想就跑過來了?”鳳凰簡直不知道賀軒的腦子是怎麽長的,這種事情他動動腦子就該知道是件極為危險的事情。就算得知了什麽消息,不是應該先通知專業人士的麽?他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家夥跑過來是給她添麻煩呢,還是添麻煩啊!

“是啊……”賀軒眨了眨他那雙無辜的桃花眼。看著鳳凰黑掉的臉,終於後知後覺地道:“我是不是不應該來?”

您終於意識到了啊,鳳凰很想這麽說。但是她最後也只是涼涼地瞥了賀軒一眼,就此作罷。

沒辦法,現在不是窩裏鬥的時候,賀軒既然已經來了,那他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她總不能放任不管。而且,賀軒會這麽不管不顧地跑來。必定是對她和蕭瞳十分擔心的,在感情上,她也不能隨意地指責他。

這事兒要是放到以前,鳳凰是決計不會去管賀軒的死活的,對於任何有可能妨礙自己行動的人或者事情,鳳凰都是望而卻步,退避三舍的。但是現在的鳳凰不一樣了,她做事開始考慮很多,她不能再像曾經那樣肆意妄為。這雖然讓她增加了很多不確定的危險,可是鳳凰卻覺得,這種負擔有種沈甸甸的暖意。

鳳凰望了望鉛灰色的天空,長長地嘆了口氣,希望這一路上能夠平安吧。不過這事兒絕對不算完,等回去了,鳳凰決定要好好地調教一下賀軒,起碼得讓他了解清楚危險是什麽意思。

在鳳凰涼涼的一瞥以後,賀軒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十分不妥了,立刻小心地抱著昏迷的蕭瞳亦步亦趨地跟著鳳凰,再也不敢多話了。

倒是他們身後的劉芝聽著兩人的對話,產生了許多的疑問,“什麽上次?什麽電話?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為了能夠更安全一些,作為唯一具有武力值的人,鳳凰很自然地就舍棄了賀軒那騷包的跑車,選擇用葉家的奧迪來離開。正好幾人已經到了鳳凰隱藏在草叢中的車子邊上,幾人都是稍稍松了一口氣。

鳳凰便回轉過身,看著劉芝,不鹹不淡地哼了一聲,“你不需要知道這些。”

“這也關乎到我的安危,我為什麽不能知道?!”劉芝一聽鳳凰的話,立刻就如同炸彈一樣被引爆了。

鳳凰揚了揚眉毛,她還真不知道劉芝是個易怒的個性,不過,人在受到生命威脅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改變。鳳凰總不能要求人人都和她一樣變態,可以把死亡的陰影轉化成無限的動力。

於是她也只是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暴躁的劉芝,像是想記住劉芝此時的樣子一般,便回身去開車門了。

說時遲那時快,在鳳凰轉身的一瞬間,賀軒突然像是被什麽附體了一般,以她都沒反應過來的速度,轉到了鳳凰的身前。也只有附體這一個說法,可以形容賀軒突然爆發出來的速度。

鳳凰有些茫然,但是在下一秒,她眼中的那一丁點茫然都被驚怒給代替。與此同時,原本火冒三丈的劉芝也是發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讓現場變得猶如正在拍攝的鬼片。

在鳳凰明白發生了什麽的同時,她的身體比她的腦子反應快多了,鳳凰把左手的槍放回腿邊的袋子中,直接單手撐在了車子頂棚上,整個人就如同脫離了地心引力一般淩空翻騰了起來。

在鳳凰剛剛翻起來的那一刻,剛才偷襲的敵人還沒來得及再次瞄準,鳳凰就已經頭下腳上地瞄準射擊了。“砰”的一聲,想來那人是沒料到鳳凰會有這麽快的反應的,於是在那人驚駭的目光中,鳳凰直接命中了他的要害。

射中目標的下一刻,鳳凰輕巧地一個翻騰落了地,隨後她鐵青著臉,一腳踏上了偷襲者的身體。即使他已經因為她的槍擊而死亡,但她還是如同洩憤一般,將手中一彈夾的子彈悉數送入了那人的身體中,直把他打得血肉模糊,鳳凰才微喘著放下了酸脹的手臂。

然後鳳凰又迅速地查看了一下車子的四周,確認沒有其他埋伏以後,才火速地回到了賀軒的身邊。

她仰頭看著臉上還帶著笑容的賀軒,立刻就拉開車門,先把賀軒仍然抱著的蕭瞳給放到了後座上,然後扶著賀軒坐到了副駕駛位,替他系好安全帶以後,這才回身瞪向了一直閉著眼睛在尖叫的劉芝。

在這一刻之前,鳳凰從未如此討厭過劉芝,即使有冷淡,有喪氣,但是從未討厭過。

“你給我閉嘴,要活命就給我進車子裏去。”鳳凰冷冷地說完這句話,也不管一直在尖叫的劉芝是否有聽到,直接就越過她轉到了駕駛座坐了進去。

在鳳凰坐進去的同時,果然就聽到了後座也傳來關門的聲音,鳳凰冷冷地勾了勾唇角,透過後視鏡瞥見戰戰兢兢的劉芝,她也不再搭理她,發動了車子,以極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鳳凰現在的腦子裏亂極了,她單手開著車,另一只手就摸向了身邊賀軒的胸膛,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抖得厲害,“你再堅持一下,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鳳凰要咬著牙切著齒,才能夠將話說清楚,不至於說出來的都是模糊的字符。她感覺到即使有厚厚的衣服,可是手指下的某處還是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湧出鮮血。這讓鳳凰不僅聲音在顫抖,就連手指都開始顫抖了。

這是心臟的位置,這可是心臟的位置!鳳凰一邊瘋狂地開著車,一邊腦子裏不斷地重覆著這樣的想法。雖然這槍孔似乎偏離了一點點,不至於讓賀軒立刻就死,可是那也是傷及了重要位置了。如果,剛才賀軒不在中彈以後還抱著蕭瞳的話,如果那個時候劉芝不是只顧著尖叫,能夠幫忙一下的話,他就不會加重傷勢,他存活的機會就會更大一些。

鳳凰的眼睛裏幾乎都要噴出火來了,因為她手中那黏糊糊溫熱熱的觸感,因為距離醫院還有起碼半小時的路程,鳳凰幾乎就要瘋了。

“沒關系,能替你擋子彈,是我的榮幸。”賀軒一張嘴,就有鮮血從他的嘴裏噴湧而出,這是傷到內臟的直接反應,同樣,這也是生命垂危的癥兆。可是即使是這樣,賀軒說出的話,依然是在寬鳳凰的心,他依然帶著他特有的調戲語調,想要化解鳳凰幾乎要將自己焚毀的急怒。

鳳凰的心猛地停跳了,緊接著,一股酸疼得讓鳳凰想抓心撓肝的痛苦感覺撲面而來,幾乎讓鳳凰不能呼吸。

PS: 其實在這個故事的最開始,我想到的便是這樣的情景,可是真等寫到的時候,還是很難過……

二 219送醫

聽到賀軒的話以後,鳳凰猛地就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鳳凰覺得外面的寒冷空氣幾乎要將她的血液都凝結住了,在這一刻,她好像喪失了語言能力,說不出任何的話語來。

鳳凰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將油門一再地踩到底,加速,加速,再加速!

賀軒縮在副駕駛座位上,他的思維已經有些僵化遲鈍了,但這一點都不妨礙他的目光依然牢牢地盯在鳳凰繃得緊緊的側臉上。他心裏不由得一聲長嘆,臉上卻掛著溫暖的淡淡笑意,賀軒想,這也許是他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能夠這麽近距離地看著鳳凰了……

想著想著,賀軒的臉色就愈發的蒼白,最後,他想要擡起去握著鳳凰的手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手掌下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微弱了,要不是鳳凰的感覺靈敏,恐怕都要認為賀軒已經死去了。她一邊駕著車亡命飛馳,一邊抽空看了一眼賀軒閉上眼睛的容顏,那蒼白的好像是藝術品一樣美麗的容顏,可是卻沒有一丁點的人氣。

“賀軒!賀軒!”鳳凰連聲大叫,企圖叫醒賀軒渙散的意志,絕對,絕對不能讓賀軒睡過去。

而坐在後座上的劉芝此時終於從驚怕的情緒中回過神來,她聽到鳳凰在大叫,身子一個激靈,手就下意識地伸出去要去搖晃賀軒,同時嘴裏學著鳳凰大叫,“賀軒你醒一醒啊。”

鳳凰瞥見了劉芝的舉動,心下正煩躁著,直接揮手就打開了她的手,惡聲惡氣道:“你別碰他!”

“我……”劉芝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然後咬住了唇,道:“賀軒他也是我的朋友,為什麽你不讓我碰他?”

“你越碰他。他死的越快。”鳳凰淡淡的一句話,直接讓劉芝打消了想繼續搖晃賀軒的想法。

雖然她和鳳凰已經決裂,但是這一點都不妨礙劉芝和賀軒的交情。畢竟,曾經賀軒可是給了她不少好處的。直到鳳凰開口提醒,劉芝才陡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要做什麽,她的醫學常識總算是回到了身上,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劉芝低下腦袋,看著被鳳凰打到的自己的手,那裏,有著黏黏的血。是賀軒的血。

劉芝呆楞楞地盯著自己的手掌瞧,終於,連番的壓力之下。她的眼淚像是決堤的洪水一番,泛濫了一整張臉。

聽著後座上劉芝的哭聲,鳳凰暫時松了口氣,雖然她聽著很煩躁,但是這好歹說明了劉芝接下來不會再做什麽事情了。

而經過劉芝的一個打岔。巨大的動靜總算是讓賀軒暫時清醒過來了,他勉強睜大了眼睛,可是那雙往日裏神采奕奕的桃花眼卻黯淡極了,“別……難過……我……甘願的……”

賀軒已經沒有多少說話的力氣了,說出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不連貫,但是鳳凰還是聽懂了她的意思。

“混蛋!我不讓你死。你不許死!”對了,就是這種該死的奉獻精神,她根本就不需要。誰讓他來擋子彈的,她自己可以躲得過去的,鳳凰咬牙,只能用怒吼來讓自己顫抖的手回歸平靜。

“沒……沒……”賀軒還想說什麽,可是嘴裏發出的都是謔謔的喘氣聲。

鳳凰皺緊了眉頭。“你閉嘴,別說話了。”

賀軒只得無奈地放棄了想要說的話。而這一次,鳳凰再也沒聽到他說話了,因為他又一次地昏了過去,而且,無論怎麽叫,也都叫不醒了。

越是慌亂,鳳凰就越是冷靜。由於叫了一會兒賀軒沒有能夠叫醒她,鳳凰立刻從他的口袋裏掏出手機,給葉家打了過去。

接電話的是林楊,幾乎在鈴聲剛起的時候她就接起來了,可見他們是一直等在電話機前面的。

聽到鳳凰的聲音,林楊猛地松了口氣,剛想問問具體情況,可是直接就被鳳凰給打斷了。

“通知蕭晚晴,還有蕭別到市立醫院去,你們也立刻去打點一下,務必請最好的心臟科專家來,要快!”鳳凰一連串地說著,完全是吩咐的口吻。

也虧得是林楊,要是蕭別或者蕭晚晴的話,絕對要先弄清楚才會做事。鳳凰的話才說完,林楊就從她話語裏的急切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然後立刻便答應了,領著葉家一眾留守人員直奔市立醫院去了。

打完電話,把接下來的事情安排好了,鳳凰心裏松了一口氣,只要她能成功把人送過去,那麽,後來的事情就有保障了。

而目前唯一會影響進程的,就是可能會有的追兵。

但是事實證明鳳凰這一次是想多了,即使她警惕萬分,但是一路上都沒有遇上任何的可疑人員。終於,在她一直以最快速度飈了半個小時以後,車子終於停在了市立醫院的門口。

林楊辦事果然是讓人放心的,鳳凰還沒下車,就有很多的人湧到了她車子的邊上,然後迅速地將蕭瞳和賀軒兩人給擡走了。

鳳凰隨即下車,掃了一圈周圍,很滿意地沒有發現任何記者的身影,不然今天這事可就麻煩了。這也是她一定要提前通知葉家人的原因,萬一被記者拍到,可就很難處理了。

林楊和城兀正站在醫院的大門處等著鳳凰,鳳凰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連忙快步奔向了兩人。

和林楊城兀匯合以後,三人立刻追著被帶走的賀軒而去了。

一路疾步跟隨著,林楊還不忘和鳳凰說了一下其他幾人的去向,“銘藍帶著他的兵將整間醫院都封鎖了起來,所以這裏暫時是安全的。老頭子和銘青去接那心臟科醫生了,應該一會兒就能到。蕭晚晴和蕭別我也都通知了,正在往這裏趕。”

“嗯,謝謝你了林姨。”鳳凰有些疲倦,但對於林楊做的事還是由衷地感覺到欣賞。要不然的話,讓她來做這些細致的後勤工作,真是要了她的命,還不一定能夠做得的好。

“我們是一家人啊。”正好幾人到了手術室的門口,目送賀軒被推進手術室,林楊看了一會兒緊閉的手術室大門,這才回過身,看著鳳凰道:“你有沒有怎麽樣?要不要去看醫生?”

城兀也用同樣憂心的目光看著鳳凰,當他當時聽到林楊掛了電話安排的事情以後,險些就要背過氣去。不過謝天謝地,看鳳凰的樣子似乎不嚴重,在城兀的眼中,也就只有鳳凰的安危能讓她擔憂至此了。

“我沒事。”鳳凰靠在了後面冰涼的墻壁上,終於能夠將自己混亂地思緒給理一下了,“有事的是賀軒,不是我。”

城兀看了看鳳凰一臉頹喪的模樣,這在他記憶中可是從未有過的情況,他不禁側頭又看了看亮起紅燈的手術室,這才遲疑著開口,“到底怎麽回事?怎麽賀軒也跑過去了?而且弄成了這幅樣子?”

醫院裏總是有一種揮之不去的陰暗氣氛,就像此時,手術室前長長的走道裏除了他們三人再沒有其他人了。明明是明亮的燈,可是那燈灑下的光芒卻讓人打從心底裏就冒出一股子寒氣,莫名地就有一種悲戚戚的難過情緒繚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城兀問出那句話以後,並沒有立刻就得到鳳凰的回答。但他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鳳凰被燈光映得有些發青的臉,像是怕漏掉鳳凰的回答一樣。林楊也是同樣地看著鳳凰,畢竟這裏也就只有她一個人能夠說清楚當時發生的事情了。

鳳凰將一頭烏黑的長發放了下來,然後擡起頭,看著一盞燈上,正在往上撲的飛蛾。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才用著有些悲涼的口氣道:“當時回到我藏車的地方以後,我一時沒有註意到有人藏在車子的另一邊,但是賀軒看到了,他,替我擋了子彈。”

“什麽!”城兀訝然地瞪大了眼睛,這不應該是鳳凰會犯的錯誤,他不禁有種可怕的聯想,要是當時賀軒不在,或者他沒有發現,又或者他發現了卻沒有去替鳳凰擋子彈,那麽現在躺在手術臺上如同死去的人就會是鳳凰了?

“至於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鳳凰瞇起了眼睛,她漆黑的眼睛中有足以讓人凍僵的寒意,“就和他上一次聽到的那個電話一樣,這一切根本是有預謀的,可笑我居然還上了當,以為這是針對我的。”

“你是說……”林楊被鳳凰的話說的有些糊塗了,她皺了皺眉頭,還是忍不住出了聲。

鳳凰點了點頭,苦澀地勾了勾唇角,“對方真正要殺死的其實是賀軒,按照那個角度來看,根本就不是要射我的。殺死賀軒,順便能夠殺死我就最好了。”

聽著鳳凰涼涼的聲音,林楊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而城兀更是深深地皺起了眉。兩人還想和鳳凰說些什麽,但有腳步聲靠近,幾人就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鳳凰扭過頭去,看著有些陰暗的走廊裏,向著他們快速走來的,原來是葉銘青、葉父還有那個心臟科的專家。

葉正國走到林楊身邊的時候就停住了,而葉銘青和那個年過半百的專家則是穿著一身經過消毒的手術服,也不和他們打招呼,徑直就走向了手術室,畢竟,這是和生命的爭分奪秒。

在葉銘青即將消失在門內時,鳳凰突然開了口,“拜托,救活他。”

葉銘青的背脊挺得筆直,他聞言連頭都沒有回,只是低低地道了一聲,“我會竭盡所能。”

二 220興師問罪(1)

鳳凰說出拜托的話,就像已經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她垂下腦袋,修長白皙的頭頸露了出來,那是一種極為脆弱的弧度。

鳳凰的頭發垂落下來,遮擋在臉前,讓人無法看到她臉上的神情究竟是怎樣的。

但是站在她身前的城兀知道,鳳凰現在的樣子一定不是往日裏的平靜無波,她心裏的自責和懊惱,他都能夠體會的到。

城兀側頭看向始終亮著紅燈的手術室,微微瞇起了眼睛,那雙略微有些妖嬈的眸子裏的情緒深沈,讓人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麽,又或者什麽都沒有想。

三人現在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也只有等待,於是,這條幽暗的長長走廊裏,很快就被一種死寂的情緒所覆蓋。

林楊看著鳳凰和城兀這樣,也不好再問什麽,畢竟要真按照鳳凰所說的那樣,這裏就不是講事情的地方,天大的事情都得回去再計較。

林楊站了這半日,早已腿酸的站不住了,她低低地嘆了口氣,一瞬間像是老了不少,身上的精神都消散了大半。她走到醫院走廊中的長椅上坐下,側頭看著手術室的大門,久久地凝望著。

林楊有兩個兒子,其中葉銘藍就是軍人,她的丈夫也是軍人,她自己也曾是一名優秀光榮的軍人。她自然知道有的時候生命是有多麽脆弱,對於普通人來說,喪親是最為悲痛的事情,可是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這卻是光榮的,這其實有些諷刺。可是為了國家流血犧牲,才是成為一名軍人的偉大義務和光榮職責,所以林楊從來不抱怨什麽。

但是,林楊不抱怨。不代表著她不在乎,她的骨子裏有一股韌性,讓她可以直面這些悲痛。可是,如果有一天,她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人就這麽離她而去了,林楊不知道自己會作何感想。

身為軍人的家屬,她除了悲痛外應該感到光榮,可是作為一名母親,或者作為一個妻子,她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