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peter了。他看得出來r這麽多年任勞任怨的，對於宋思思的欺壓也全不反抗，這都是因為他對宋思思的感情。

有了這麽一層感情在，宋天明覺得，就算他真的離開了，宋思思也能很好地生活下去，這樣就足夠了。

靜靜地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宋天明將辦公桌上的所有東西都規整好，才踉蹌著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而此時，已經在宋家別墅外蹲了一天的鳳凰終於等來了情報，她接通電話。微微提起唇角道：“情況如何？”

電話那頭是個嬌柔的女聲，光聽聲音就能隱隱猜到對方應該是個美人，“天哥讓我告訴你，宋天明已經從我這兒離開回了宋氏公司，很快就要回去宋家別墅了，你做好準備。”

“好。”鳳凰垂了垂眼睛，答應了一聲，然後果斷掐斷了電話，把手機塞到了身邊城兀的手裏，看著他道：“宋天明就快回來了。”

宋家別墅在郊區。周圍有一大片的林場，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再好不過的躲藏隱匿身影的地方了。再加上雖然宋家的保衛系統不錯。但終究是比不上齊仲那兒的，所以對於鳳凰和城兀這兩人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

城兀將鳳凰的手機收好，他遙遙忘了一眼宋家別墅所在的位置，只見黑夜中。那邊亮的如同指路的明燈，便微笑著道：“你小心著點，我在外面接應你。”

“嗯。”鳳凰點了點頭，再一次地檢查了一下隨身的背包，就貓著身子出去了。

早在行動之前，鳳凰和城兀就已經商量好對策了。這是白虎給鳳凰的任務，城兀自然不會越俎代庖地去替她做。雖然城兀會擔心鳳凰，但是他相信鳳凰的能力。也相信在這樣的詳密布置下，鳳凰足夠應對所有的突發狀況。

鳳凰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她不需要別人替她出頭，過多的保護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累贅和妨礙。她需要的僅僅是有人在適當的時候，搭一把手。如此就夠了。

而城兀，現在扮演的就是這樣的角色。若是從前。鳳凰完成這樣的任務，根本就不需要旁人插手，現在能夠帶上城兀，這已經讓他很是欣慰了。這證明鳳凰已經習慣於他的存在了，對於城兀來說實在是一個好現象。

目送著鳳凰纖瘦的身子消失，城兀就仰起頭，牢牢地盯住了宋氏別墅的主屋看。

告別了城兀，鳳凰借著夜色的掩護，往宋氏別墅的背面靠了過去。

早在上一次宋思思的宴會時，鳳凰就探明白了宋氏別墅周圍的情況。別墅占地面積很大，背後是一座小山坡，從主屋的高層裏面能夠看到整個小山坡的樣子。不過現在天黑，主屋裏又亮著明晃晃的燈，所以就算有人站在窗戶邊往外看，也只能看到一片樹影婆娑。

鳳凰很快就爬到了最靠近宋家圍墻的一棵大樹上，她挑了一根看上去十分粗壯結實的枝丫，動作輕巧地走了上去。一直走到快尖尖的部分，在樹枝有輕微搖晃的部位，鳳凰才停下步子。

鳳凰看了看距離她還有大概三米遠的圍墻，又低頭衡量了一下她距離地面的高度，便稍稍後退了一小步。然後她身子上下晃動了幾回，便借力猛地一蹬腿，往前猛撲而去。

鳳凰撲出去的瞬間，就聽到了剛剛她踩著的枝丫“劈啪”一聲斷開的聲音，她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只是伸出了雙臂，扒住了身前的墻壁。

鳳凰又低頭看了一眼她現在距離地面的高度，這要是不小心摔下去，即使有落葉緩沖，再加上她的技巧，也肯定會摔得不輕。

鳳凰淡淡地收回了目光，扒住圍墻的手臂越發地使勁，但是誰都知道，這種只依靠手腕力道扒著的動作是很難上去的，鳳凰也不算臂力特別驚人，這麽扒著自然也是吃力的。

鳳凰像根藤蔓一樣掛在圍墻壁上，如果這個時候被人發現，那絕對是極為危險的。但是通過這麽多天的偵查，鳳凰知道這周圍根本就沒人來，是個巡視死角，於是便放心大膽地掛在了墻壁上。

但是這麽掛著也不是個辦法，鳳凰很快就搖晃起身體來，隨著搖晃的次數增加，鳳凰身體的幅度也越來越大。直到又一次接近六十度的揚起以後，鳳凰突然就松開了手，她的身體隨著慣性高高地飛了起來。

在空中的鳳凰微微勾起了唇角，她高難度地迅速地扭轉了身體，在身體落下的時候，雙腳便站在了圍墻上。微微搖晃了一下，鳳凰蹲下身子，就牢牢地待在了圍墻上。

她成功上到圍墻以後，這才伸手進了背包，掏出一個發射器、一個掛鉤和一捆繩子來。她將掛鉤固定在繩子的一端，繩子的另一端則裝進了發射器裏。

鳳凰之所以自己從樹上跳到圍墻上，而沒有使用繩索，那完全是因為這個距離不遠，她自信於自己的彈跳力，覺得用不著使用設備。可是從圍墻到別墅主樓的距離，卻不是她能夠直接依靠自己跳過去的，她又不是青蛙。

找好了著落點，鳳凰瞄準了一下，就扣動了手中的發射器。悄無聲息的，那繩索如同靈蛇一般以極為迅猛的速度竄到了主樓的一個裝飾物上，纏上。

鳳凰用力扯了扯繩子，確認不會半途松開以後，就站起了身。

她深深吸了口氣，雙手握緊了發射器，然後摁了另一個紅色按鈕，發射器上便傳來了巨大的拉力。鳳凰伸腿蹬了一下圍墻，整個人就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像是剛才的繩索一樣，朝著她選定的著落點而去。

為了避免直接正面沖撞，鳳凰在快要到的時候轉了個身，但饒是如此，那悶悶的一下撞擊還是讓鳳凰皺了皺眉，臉上流露出些微的痛苦之色來。

其實這才是她不太願意使用設備的原因，因為那個沖勁實在太大，也太難控制了，距離太近使用的話，著實是件自討苦吃的事情。

發射器還在工作，並沒有因為鳳凰的吃痛而停止，畢竟繩子還沒有被完全地收回。於是鳳凰就在粗糙的墻壁上，被巨大的力道拖到了那個裝飾物處。

鳳凰松開一只手，扒住了那個裝飾物，這才按了綠色的鍵讓發射器停止，那巨大的拉扯力道這才消失。

鳳凰的臉微微有些發白，心裏想著，幸好她到墻壁的位置離最終落點不是很遠，要不然她的後背鐵定會血肉模糊的。

鳳凰一邊暗惱著收好發射器和繩索掛鉤，一邊單手掛在主樓的墻壁上，忍不住輕聲地抽著氣。實在是後背火辣辣的疼，讓鳳凰沒有辦法立刻就有所行動。

忍了一會兒，才覺得後背好受一點，鳳凰低咒了一聲，將這筆賬全算在了宋天明的身上，就擡腳夠到了一側的窗臺上，往側邊一倒，鳳凰整個人才終於踏到了實處。

鳳凰蹲在窗戶的一角，擡手推了一下窗戶，很幸運的，窗戶被移開了。

鳳凰卻沒有立刻就進去，她微微掀起窗簾的一角，往裏面窺探了一下，確認了沒有人，她這才輕巧地進入了宋氏別墅內。

鳳凰進入的正是宋天明平日裏待得最多的書房，要不是通過偵查知道了這一點，鳳凰才不會用發射器將自己直接弄到這裏來。要是宋天明不是每晚都待在這間屋子裏，鳳凰寧願麻煩些從前面進來，也不會動用設備的。

鳳凰見房裏沒有人，便稍稍放下心來，伸手進衣服裏摸了摸依舊很疼的後背。不過所幸，入手的皮膚雖然是滾燙的，卻都沒有擦破，這多少要歸功於冬天她穿的衣服比較厚了。倒是鳳凰的外套，背後的部分已經爛的不能看了，要不是鳳凰事先將背包轉到了前面，恐怕現在遭殃的就是她的背包了。

既然後背沒什麽大礙，鳳凰也就不再去管了。她環視了一圈這間頗大的書房，就走到一邊的電源開關處，將房裏的燈給按熄了，但眨眼就又打開，那速度快得就好像是一眨眼的功夫，很像是電路出現問題時的跳電，一點也不引人註意。

做完這件事，鳳凰就找了一處可以隱藏自己身體的地方躲了起來，房裏靜悄悄的，就好像從未有人來過一樣。

二 197多少能換一條命

鳳凰之所以將書房的燈按熄又打開，實際上是在給外面的城兀傳遞安全信號。

雖然鳳凰這一下很是短促，但是她相信城兀肯定能夠註意到。

沒有辜負鳳凰的相信，一直盯著宋天明書房的城兀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的眼睛都有些發紅了，終於是等來了那一個安全的信號。

城兀終於眨了眨自己睜得酸疼的眼睛，不過如果他之前眨眼的話，恐怕鳳凰的這個信號就會錯過了，因為那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城兀放下了揪著的心，雖然他知道鳳凰想進去是輕而易舉的，但是沒有看到她安全的信號之前，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真的放心的。

城兀擡腕看了看表，發現鳳凰只用了六分零三十七秒，在預定的十分鐘以內，便微微地一笑。

城兀又在原地等了一段時間，直到看到宋天明的車子駛進了別墅的範圍，這才點燃了身邊的一支小煙花。聽著煙花在頭頂上空爆開的熱烈聲音，城兀已經轉身摸向了宋家別墅的背後了。

坐在回家的車上的宋天明當然也看到了那束熱烈綻放的煙花，在漆黑得看不見任何東西的夜空中，那絢麗綻放的煙花有一種轟轟烈烈的美感，就像是，即將燃盡的生命，那最後的一個閃光。

宋天明有些茫然的臉上突然閃過了一絲緊張，他原來也是當過兵的，對於這種反常現象是有種發自內心的敏銳直覺的。

他立刻拿出手機，向宅子裏的保安發了命令，讓一部分人前去查看一下煙花燃放的地點。宋天明放下手機，只覺得滿心的疲憊，除此之外，竟是一點都感覺不到害怕了。

宋天明坐在車裏。滿臉木然地被載進了自己的宅子裏，一直到主樓樓下，他都還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好像老僧入定一般。

司機停下車子半天，見宋天明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便有些擔心地問道：“老爺？我們到了。”

“啊？哦。”宋天明楞了一楞，他側過頭通過車窗玻璃看到外面亮著溫暖的燈的宅子，心裏突然就有些安定了起來，便伸手拉開了車門，擡腳走了下去。

司機原本是要將車停到其他地方去的。但是他看著走向主樓的宋天明有些微微佝僂而且不穩的腳步，便擔心地下車上前扶了一把，“老爺你沒事吧？”

“沒事。”宋天明伸手拂開了司機扶著自己的手。自己一個人走進了燈火通明的宅子裏。

不同於上次宴會時人來人往、衣香鬢影的盛大景象，此時的宋宅裏安靜極了，除了宋天明以外，裏面連一個人都沒有。不過所幸，燈火通明的地方到底是比黑暗的地方看上去要安全的。宋天明一路上惶恐的心神也稍稍平穩了一些，他踉蹌的腳步也變得沈穩了起來。

宋天明想，自己在一樓安裝了那麽多的監控探頭，以他的專業眼光來看，是不存在任何的監視死角的。

就算是有人想取他的性命，就算剛才的那聲煙花爆響不同尋常。但是宋天明覺得，所有的危險都應該還沒有侵入自己的宅子內，最起碼。這裏還是最後的安全港灣。

宋天明如此想著，腳步便越發地穩固起來。習慣使然，他不喜歡自己的住宅裏有外人存在，所以到了晚上，所有的傭人和保鏢都不在這棟樓裏。有另外的去處。

宋天明緩步走上了自己的書房，他擰開門進了裏面。看著滿室溫馨的微黃燈光，看著布置得舒服暖和的椅子，便覺得一直緊繃的神經也稍稍得以放松了。

宋天明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後，他便開始打起了電話。

鳳凰躲在暗處，手裏捏著一把袖珍的消音手槍，一動不動地屏著呼吸。就算此時有人從她面前經過，也不會發現她的存在，因為她將自己外洩的氣息完全地隱匿了起來，如同和周遭的環境融為一體了一般。

鳳凰並不著急，長夜漫漫，她有的是時間解決宋天明，並不急於一時。

鳳凰靜靜地聽著宋天明用十分急促的語氣在一個接一個的打電話，那電話的內容無非是問別人借錢。可是聽著那一次比一次緊繃的聲線，那一次比一次急促的話語，那一次比一次絕望的語調，鳳凰就知道，宋天明是沒有可能為宋氏扳回一局了。

鳳凰的唇角微微往上提了一點，但她還是沒有動。

終於，沒有辜負鳳凰長時間的等待，宋天明撥打了最後一個電話，那個電話，是打給peter的。鳳凰聽著宋天明在電話裏交代了很多，包括她想知道的關於宋家最後財產的藏處，她想，最後的時刻來臨了。

宋天明終於掛上了電話，他闔上了眼眸，滿面疲憊之色地伸手揉著眉心。但才揉了幾下，他突然渾身僵硬了起來，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腦側，正被一個冰涼的東西抵著。

而那個冰涼的東西是什麽，宋天明曾經再熟悉不過了，他的額頭上立刻就布滿了冷汗，他僵硬著微微側過了腦袋，頓時便瞪大了眼睛，“你，怎麽是你！？”

饒是宋天明思慮周詳，但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出幕後針對他的黑手居然是這個比宋思思還小上一點的女孩兒。在宋天明的腦海裏，鳳凰雖然做事不留情面，而且手段有些狠毒，但是那到底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因此，當他微微側過臉來，看到正用槍抵著自己腦袋的居然就是這個女孩兒的時候，可見宋天明的心裏是掀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

“很驚訝？”因為時間還早，鳳凰並不急於結果宋天明的性命，倒是十分有閑情逸致地開口調侃了一句。比起現在就料理了宋天明，其實鳳凰更好奇的是他和白虎之間發生的事情，那實在是讓她心癢了很久了。

宋天明見鳳凰並沒有立刻開槍，雖然他心裏是極端恐懼的，但是反而能夠稍稍鎮定一點，腦筋也從僵化的狀態回暖了一些，他不動聲色地開口問道：“是什麽人派你來的，你為什麽要殺我？或者說，你為什麽要對付我們宋氏？”

鳳凰聽他這麽問，唇角便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些，看得出來，她心情很是愉悅，“不錯，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宋天明光光從她的出現，就推斷出了鳳凰才是躲在賀氏背後的人，這一點，就讓鳳凰對宋天明稍稍高看了一些。因為在尋常人的思想裏，她到底還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兒，正是涉世未深的單純年紀，就算她手握著槍站在別人面前，恐怕也難有人真正把她當回事。

這宋天明卻不一樣，他能夠正視鳳凰，然後忽略她的年齡，正確地定位鳳凰的位置。鳳凰這才確定，宋天明的這份眼光，才是他能夠爬到今天位置的根本，雖然，最後他還是要敗在她和蕭晚晴的手上。

不過……鳳凰微微瞇了瞇眼睛，難得她親自動手，能死在她的手上，對於宋天明來說實在是一種光榮的事情。

宋天明卻顯然不像鳳凰這麽想，雖然他明知道有人盯上了自己，恐怕命不保夕，但是他到底還是有著強烈的求生欲望的，“你……你到底是什麽身份？是雇傭兵麽？”

宋天明會這麽猜也是有他的道理的，他曾經也是當兵出身的，即使並不怎麽拔尖，但是應該有的素質卻也是不錯的。就憑鳳凰能夠悄無聲息地摸進自己的書房而不引起任何的騷動，就憑她剛剛能夠完全隱匿氣息地待在自己的書房裏，就憑她可以不引起他警覺地將槍抵在自己的額角，宋天明就明白，這個女孩兒的身手，根本不是他能夠比擬的。

而比他還要厲害的身手，尋常人是斷斷不可能的，那麽就只剩下了幾種可能性。但是他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宋天明覺得，還是雇傭兵最為有可能。

而如果是雇傭兵的話，宋天明覺得，也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並沒有那麽糟糕。這從她一開始並沒有立刻下殺手，宋天明就能看得出來還有餘地。

宋天明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即使心裏有著打算，但任誰被一把手槍抵著腦袋，恐怕都不是什麽好受的事情。但他還是在努力地拖延著時間，同時在鳳凰視線看不到的位置，他盡量保持著身體不動，悄悄地把手往椅子後面探去。

鳳凰的眼睛垂了垂，裏面有著一閃而過的笑意，她不置可否地輕聲哼了一聲。

宋天明像是猛地松了口氣，他甚至唇角邊都微微往上提了一些，他微微扭過脖子看著鳳凰道：“既然你是雇傭兵，那麽，我就花雙倍的價錢雇傭你！只求你放過我。”

在宋天明企盼的目光下，鳳凰微微歪了歪頭，似乎是在仔細思考的樣子。

而宋天明一邊努力保持著臉上的微笑，一邊繼續把手往後背去，心裏卻早罵開了鍋，他在咒罵著自己當時為什麽要將警報的按鈕給按在椅子後背的正中心，要是偏一點，恐怕現在都已經按到了。

“這個，恐怕有些困難。”在宋天明集中精神的時候，鳳凰突然遲疑著開口道。

宋天明聽著鳳凰遲疑的語調，神色就是一喜，心裏卻是輕蔑的，“那就三倍，不不，四倍，只要你開口，多少我都給你！”

ps： 讓宋天明再蹦跶一會兒吧╮(╯▽╰)╭

二 198立威脅迫

果然啊，像他們這種雇傭兵，都是見錢眼開的，宋天明輕蔑地想著。雇傭兵哪有什麽信譽可言，他們的忠誠不過就是因為背叛的籌碼還不夠而已，對於這一點，宋天明深谙於心。

宋天明的手指已經快要碰到按鈕了，他心裏一喜，臉上卻還是不動聲色的樣子，可見心理素質還是不錯的。

到底是個十幾歲的女娃娃，從一開始就沒有足夠的果斷，還被金錢迷惑了心弦，所以活該她要栽在他的手裏，宋天明如此惡毒地想著。

宋天明一邊努力地勸說著鳳凰臨陣倒戈，一邊手指擡起就要往報警的按鈕上按去。

宋天明的心裏浮上了一種極端的興奮感覺，那是一種如同虎口拔牙的刺激感，他的手指已經擡高了，只待迅速地按下，可是下一秒，宋天明整張臉都扭曲起來了，一聲壓抑不住地慘叫脫口而出，“啊啊啊……”

在慘叫的同時，宋天明的臉色也變得慘白，但比起臉上的神色變化，真正如遭雷擊的卻是他的心裏。宋天明不明白，明明她一點都沒有察覺到的，明明他也表現得無比正常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會被發現！？

像是看出來了宋天明心裏的疑問一樣，鳳凰剛剛還帶著思索遲疑神色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譏誚的笑容來，“宋天明，你真當我是見錢眼開的白癡麽？就你這種拖延時間的計策我還能看不出來？”

鳳凰一邊這麽說著，一邊伸出另一只空著的手，探到了宋天明的椅背後面，輕輕地撫摸著插在宋天明手掌上的匕首，然後輕笑道：“原本啊，我是有那麽點和你談談的想法，可是可惜了。你自己太不爭氣，想要暗算我，也麻煩你先掂量掂量自己再說。”

都說十指連心，就算宋天明此時沒有傷到手指，但是手背被整個貫穿的感覺卻也足以讓他說不出話來了。他滿頭滿臉地都是疼出來的汗，嘴巴張著，都只能發出“嘶嘶”的倒抽氣聲，真是聽著都替他覺得疼。

看著宋天明慘白著一張臉，再沒有一絲一毫的淩厲氣勢，鳳凰就覺得莫名的一陣暢快。她也不用槍指著宋天明的腦袋了。而是一個轉身轉到了他的身後椅背處，接著慢慢蹲了下來，“宋天明。你說，我現在把匕首拔下來，是不是會有血噴出來？”

宋天明被疼痛折磨的神經其實已經有些混沌了，但是陡然聽到鳳凰的這句話，他猛地就睜大了眼睛。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不……嘶……不……要……”

“嗯？要，那好，我滿足你。”鳳凰伸出小巧的舌舔了舔嘴唇，直接對宋天明的話斷章取義了。然後她伸手握住了自己精致漂亮的匕首，猛地就拔了出來。

這一回。比起匕首紮進去時的慘叫，宋天明的叫聲可謂是驚天動地了，那種慘絕人寰的程度。真是讓人不忍聽下去。果然不出鳳凰所料，在匕首拔出來後，宋天明被貫穿的手背那個窟窿裏竄出一股鮮血，要不是她躲避及時，肯定是會被噴到的。

宋天明的手原本是被鳳凰釘在了椅背上。這麽一下，雖然疼得可怕。但終究是解脫了。他也顧不得再去按什麽報警按鈕了，立刻就縮回了手，用另一只手按著傷處，整個人雖然還坐在椅子上，卻是扭來扭去，再難坐的安穩了。

經過這個，鳳凰為了避免宋天明再整出什麽幺蛾子來，直接從背包裏掏出繩索將他結結實實地綁在了椅子上，這才輕咳一聲道：“你是要報警麽，不如我們來試試？”

鳳凰說著，伸手在宋天明的椅背後面，“啪”的一聲，一巴掌狠狠地就拍下了那個和椅背一色的按鈕。

宋天明被綁著的身體突然停止了掙紮，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相信鳳凰居然會自己去按那個按鈕。雖然心裏有著濃重的疑雲，但是宋天明還是忍不住泛起了一絲希望。因為剛才鳳凰那一匕首插到他手上，宋天明根本都沒有看清楚她的動作，他明白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是鳳凰的對手，便只能寄希望於報警有用了。

畢竟在他的保鏢裏，也還是有那麽幾個厲害的退役特種兵的，宋天明想，如果他們能及時趕來，也許他還有一搏之力。

鳳凰按下了按鈕以後，不慌不忙地繞到了宋天明的身側，將他身邊的各個抽屜都拉出來檢查了一遍。鳳凰發現並沒有能夠對自己造成威脅的武器以後，這才慢悠悠地晃到了宋天明的對過，拉了把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

讓宋天明氣得牙癢癢的是，鳳凰甚至還舒適地靠在椅背裏，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你……你就不怕再等下去他們就來了？”

見鳳凰根本就不受金錢誘惑，還這麽一副鐵血的樣子，宋天明只能換了方向拖延時間。雖然這個話題很危險，可是這麽短短的時間裏，宋天明卻能夠看得出來，鳳凰是個喜歡冒險的人。雖然他不明白鳳凰為什麽到現在都還沒有動手殺他，但宋天明覺得，說不定他這裏有什麽是她想要知道的。

“要等多久？十分鐘夠麽？不妨我們來等等看？”鳳凰斜斜地勾起了一邊的唇角，漆黑的眼睛微微瞇起，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可她的這幅樣子，卻讓宋天明的心裏猛地就沈了下去，既然她能夠這麽氣定神閑地坐著等，那麽是不是說明他的那些保鏢都已經被解決了？宋天明手掌上的劇痛雖然讓他很是痛苦，但卻讓他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暢通了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有空把前後發生的事情一聯系，宋天明想起回別墅前路邊燃放的煙火，再想起悄無聲息就接近自己的鳳凰。宋天明想，這女孩兒應該是一早就埋伏在了他的書房裏了，這一次的行動，對方恐怕不止這個唐芯一人，恐怕，那些保鏢們已經被她的同伴給解決了。

若說宋天明的心裏一開始只是有這個猜測的話，那麽，等到十分鐘以後，當書房裏依舊只有他和鳳凰兩個人的時候，他終於知道，自己恐怕猜中了。只不過，這種猜中可一點好處都沒有，宋天明微微垂下了腦袋，嘆氣道：“說吧，你留我到現在，這麽大費周章的，你到底是想知道些什麽？”

鳳凰早已將沾染了宋天明血跡的匕首擦拭幹凈，此時那把雪亮的匕首在她手指間靈活的轉動著，“宋天明，你也算是個聰明人了，應該知道欺騙我的下場，可不止死這麽簡單哦。”

鳳凰剛才的那一下，可不僅僅是針對宋天明的暗算，她就是想讓宋天明知道，惹怒了她，她不會讓他死得太過舒坦的。那是立威的一下，不然這宋天明現在也不會這麽老實，至少表面上他是老實的。

聽到鳳凰的話，宋天明雖然不喜歡被威脅，但是手掌上切切實實的劇痛卻提醒著他反抗的後果。所以靜默了好一會兒，宋天明才僵硬地點了點頭，“那……你問。”

指不定到最後還是難逃一死，但是現在明擺著的，若是他不說真話，恐怕就是求死不能的折磨。與其死前還要受盡折磨，宋天明是個識時務的，同時他也是個墻頭草一樣的人，他寧願體面的死去，能夠少一些痛苦也好。

鳳凰並沒有著急地立刻就開口，她只是微微瞇著眼睛，仔細端詳著宋天明此時的神情，連一絲一毫的細微變化都沒有放過。

作為雇傭兵，接到的最為麻煩的任務便是從別人的口中套取情報。如果碰上那些一經威逼利誘，就會和盤托出的家夥，這樣的任務就簡單了。但是最怕碰上的卻是打死不開口，忠誠度極高的硬骨頭，而碰上這些人的時候，威逼利誘卻不能行得通了。

每個人都有其脆弱的地方，只要知道對方的脆弱點，並且合理妥善地利用這一點，就不怕逼問不出想要的東西。這是白虎告訴鳳凰的，也是鳳凰一直奉為真理的，最起碼，在過去的這些年裏，她都屢試不爽。

但是在那種極端情況下逼問出來的信息，卻不一定都是真實的，所以便需要鳳凰自己去分析辨認。而通過被逼問者的細微神情變化，便是判斷的一種非常有效的輔助方式，但前提是，對方沒有學過控制細微肢體語言。

鳳凰知道宋天明怕死，她也知道他的承受能力有限，更是沒有針對訓練過的人，這才有此舉動。

安靜地打量了一會兒宋天明，直把宋天明看得忍不住寒毛直豎，鳳凰這才淡淡地開口道：“你認識一個叫白虎的人麽？”

“什麽？”宋天明沒有聽清楚鳳凰那仿佛飄渺在雲端的細微聲音，他眼神裏劃過一絲茫然，立刻就追問道，畢竟這事關他會不會再受到折磨。

看到宋天明的反應，鳳凰翹了翹唇角，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是操之過急了。她是故意說得很輕的，因為如果這麽輕的聲音，宋天明還能對白虎的名字有所反應的話，就說明他對於白虎是有著深深的忌憚的，現在看來，恐怕他們有過節的時候，白虎還不叫白虎。

看著鳳凰搖頭，宋天明直覺一股寒意侵體，但是很快，鳳凰就加大了聲音，問了一個讓他覺得驚奇的問題，那就是，“你覺得我看上去眼熟麽？”

二 199唐中懷

鳳凰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臉上掛著淺淺的一絲笑意，她漆黑的眼睛在燈光的映射下，有著比天上繁星還要璀璨的光芒。她的一只手放在扶手上，纖長的食指輕輕地扣動著。

那瑩白色的，非常具有節奏感的手指就像是能夠控制人的心神一般，宋天明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和那手指的頻率吻合了。

漸漸的，宋天明的目光變得有幾分迷茫，而鳳凰手指敲動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覺地加快。這速度一點一點的加，宋天明的心跳也一點一點地變快。

終於，在不知不覺間，宋天明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了。他原本因為手掌的劇痛而刷白一片的臉色，也在這不正常的心率下變得通紅了起來。

宋天明覺得自己不能再盯著看了，他強迫自己從那似乎有著魔力的手指上挪開視線，但是眼睛雖然看不到了，可是宋天明的耳朵裏卻還是那如同地獄魔音一般揮之不去的聲音。他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氣，他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可是卻完全擺脫不了，便只能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從劇烈跳動的心臟上傳導到腦海裏的壓力。

看到宋天明如此難受的模樣，鳳凰突然很開心地笑了，她的頻率極快的手指敲擊突然就停了。

“嘭！”宋天明聽到自己的心臟劇烈地彈跳了一下，然後猛地就停了，他臉上浮現出極端痛苦的表情，就像是心臟病突發的病人。

不過好在，宋天明的心臟還算強健，慢慢的，那顆停止的心臟又重新開始了跳動。只不過。宋天明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疲累感，發自身心的，讓他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嘴唇也變得慘白發青。

宋天明虛軟地攤在椅子上，但是因為被捆綁著，他還不至於會滑下來。他想他真是遇到了棘手的人了，雖然他曾經當兵的時候只是個底層的小人物，但是也聽說過，有著這麽一種能夠控制人心神的敲擊節奏，他從前只當是神化了的玩笑。卻沒想，真的有一天會遇上。

要不是鳳凰並沒有想要立刻要了他的命，宋天明想。恐怕她這一下，就能夠不動聲色地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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