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 32 章

關燈
“林護衛。怎麽是你。。。難道。。。將軍。。。將軍回來了?”蘭兒由驚變喜,喜笑顏開的追問。這下可好了,見到林護衛,將軍肯定有九成已經回到府中,肯定是找不見小姐才派林護衛尋覓。要是將軍真的征戰歸來,那小姐。。。。

將軍寵溺小姐,小姐定會被找回來風光的接回府中,擇日大婚。她一想到公主即將被氣綠的臉,整個人都萌萌噠。

再說這林護衛,他是封燁翎將軍的貼身護衛,十幾年來追隨將軍,南征北戰,生死與共。他武功高強,深得將軍之心,常常委以重任。

“是。”林景言的臉如冰山,稍稍點頭。二話不說攬上蘭兒纖細的腰肢,帶她一躍而起,將她帶離著這令她反胃的臭男人堆裏。

那些臭男人也烏央烏央的嘆著氣,說著可惜,東南西北的都散了。其中有幾個還在像討論傳奇一樣討論想念,原來世上真的有吃毒花而不會死的人。

“那個女人,絕對不是凡人,她說她叫什麽來著,你聽見沒有?”

“瑤傾,對,是叫瑤傾沒錯。”

…………

將軍府院外,成群帶刀護衛將這諾大的將軍府層層圍住,連只螞蟻也爬不進去。院裏卻一片燈火通明,分外祥和。

黑色的劍鞘鑲著金邊,掛在左側的架子上。雕花鏤空的木桌上,書卷平整,墨香濃濃,一杯茶水安靜的擺在桌上冒著熱氣。

封燁翎端坐在桌前看著書卷,不怒自威。

他全身散發著器宇不凡的樣子。英姿颯爽的將軍鎧甲傍身,束起的高高發髻,令他看起來榮光煥發,沒有一絲疲勞。俊美的側臉棱角分明,那眉毛分明帶著一絲霸氣。

盈玉公主站在旁邊笑意盈盈,端莊優雅。一個月前她就已經接到捷報,說將軍已經啟程歸來,她早盼晚盼,終於將他給盼回。

她伸手想去給封燁翎揉肩放松一下,這剛從戰場歸來,肯定是一身疺累。

封燁翎卻眉頭微皺一擺手,拒絕。公主乃是皇上賜婚,他不能抗命不得不娶。未婚之前,他們從未見過一面,何來感情可言。

他也曾逼迫自己接受她愛上她,可終究騙不了自己的心。感情這東西,強求不來,於公主,他只有滿心得愧疚。

盈玉的手尷尬的落在半空,臉瞬間失了笑容。緩了緩,依舊擠出一絲笑意,端起桌上的茶,送到了他的手邊。

好在他接了過去,盈玉也會心的一笑。

一年前,她觀五哥練射箭,一時心軟追著不知哪裏來的野兔,不肯讓五哥射死,惹的五哥失誤。失了方向的箭朝她射去,還好將軍路過,救了她一命。

自那日他把射向她的箭一把抓住,她就偷偷芳心暗許。隔了一個月便求了父王,下嫁與他。想不到他雖有所不願,但終還是娶了她。

“報。。。林景言護衛求見。”門外傳來將士的聲音。

“進。”

封燁翎拿著書的手一緊,難道是有她的消息了?

蘭兒和林護衛進門,盈玉見到蘭兒的那一刻,不由得往後一退,變了臉色,一旁的丫頭趕緊上前扶住她。她趕緊定神,深呼吸,生怕將軍看出什麽來。

“將軍,只找到蘭兒,沒有瑤傾小姐的下落。”林景言半跪著,回稟。蘭兒低著頭,跟著林護衛跪下。

啪的一聲封燁翎手裏的茶杯落地,盈玉全身一顫,嚇得一個哆嗦。她不是讓全府上下的人都說瑤傾病死了嗎?怎麽會。。將軍怎麽還會去尋她的下落。

“將軍,蘭兒有罪,沒有把瑤傾小姐照顧好,請將軍責罰。”蘭兒哭著磕頭,頭狠命的撞在地上,不一會兒就磕出血來。

大紅的血色讓著空氣中夾了一絲血腥味。

“竟然把小姐帶出將軍府。給了你天大的膽子。拉出去。斬了。”

封燁翎暴怒,攥緊的拳頭青筋爆出。他擡頭眼裏迸發去能殺人的神色,望向盈玉。

盈玉慌了,為了那個賤婢,將軍竟要殺人。她抿著嘴唇,不知該作何回應將軍的這個眼神,只得躲開。

被發現了嗎?她暗自自問。

封燁翎收回冷如冰霜的目光,轉而望向腰間的玉佩。這是他出征之時,瑤傾親手而系,忘他平安。本以為一回家就能見到她,擁著她和她訴說思念之苦,不曾想,回來之後,這個家連她的一絲影子也未見到。

問了府中之人,全部一口咬定,她已病死。怎麽可能,一月之前還與她互通書信,究竟得了什麽急癥走的這樣快,並且沒有一個人通知他。逼問之下,才得知是公主搞得鬼。

不用想也知道是她。

蘭兒跪在那裏,只嚶嚶綴泣,沒有任何求饒的話語。門外進來兩個勇猛精進的將士,拉起蘭兒就往外拖。

“將軍三思而後行,蘭兒可是瑤傾小姐最喜歡的丫頭。。。。”林護衛見蘭兒被拖走開口求情。

“你給我閉嘴,再敢求情,軍法處置。你們倆還等什麽,拉出去。”見兩個將士因林護衛的開口而停下,憤懣的斥責。

軍令如山,兩個將士不敢怠慢將蘭兒拉出門外。

“啊~瑤傾吉人自有天相,只要加派人手,肯定能找到的。我這就叫府中所有的人都出去找。那,將軍~臣妾就告退了。”

盈玉見蘭兒被斬,心裏恐懼,趕緊磕巴的打著圓場。匆匆行了禮,準備退出去。

“等等。”封燁翎突然叫住她。

她的心開始狂跳不止,剛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難道這是要開始質問她了?哼哼,就算質問她又怎麽樣呢,總不會像蘭兒一樣,推出去,斬了?

她可是公主,怕什麽。

“明日皇上為我接風洗塵,準許帶家眷參加,希望公主能陪同在下一起前往。”

封燁翎拿起書卷,言語冰冷並未擡頭看盈玉一眼。今日在殿堂之上,如不是皇上特意囑咐要與女兒敘舊,他定不會做此邀請。

與不愛的人在一起,分秒都是煎熬。

………………

“好了,人都走了,就出來吧。”

封燁翎將書放在桌子上,對著門外,悠悠的開口。一個丫頭把地上的杯子碎片打掃好,裝進一個盆子裏,躬著身子退了出去。緊接著,蘭兒笑嘻嘻的走了進來,林護衛也緊跟其後。

剛才兩個要把她拉去砍頭的將士,剛走到廊子拐角,林護衛就追了上去,說將軍赦免了她。其實剛說要把她斬了的那一瞬間,她是絕望了,不過絕望之後細細想來,將軍那麽寵溺小姐,怎麽會把她最愛的丫頭殺掉呢。

估計只是給她點教訓,漲漲記性而已。

“就知道將軍不會殺我的。”蘭兒望著將軍,犯花癡。這麽好看的男兒,快不得瑤傾小姐和公主兩個人要為他爭風吃醋呢,換做是她,也同樣如此容。

“不殺你,是為了更好的找到你家小姐。”其實他剛才說要把蘭兒斬掉,是為了挫挫公主的銳氣。別以為他在外征戰,就什麽都不知。公主每次欺負瑤傾,他心知肚明。只是路途遙遠,他只能幹著急。再說她是公主,殺不得,關不得,就只能嚇嚇她。

“將軍,我知錯了。”蘭兒跪下,叩頭。

“知錯就好,把小姐不見得前因後果講清楚些。”封燁翎瞇起眼睛,手不停的摸著腰間的玉墜。現在什麽都不重要,找到瑤傾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心中泛起漣漪,祈禱著瑤傾千萬不要有事。

……………………

封燁翎褪去鎧甲,穿上長袍。雖少了幾分英氣,卻多了些許俊朗儒雅。幾個丫鬟收拾著方桌,精美的菜肴一一擺好,靜等開膳。

盈玉動作柔順的幫著他整理衣裳,觸到腰間那塊玉佩,不由得心生嫉妒。她知道這是瑤傾那個小妖精送給他的。

她用力一扯,將玉佩扯下。

“你做什麽。”封燁翎見她把玉佩的繩子扯斷,對她怒吼。

“燁翎,這個玉佩論色澤,論質地實在是與你的身份太不相稱了,我替你選了塊上好的玉,親手綁上了紅稠線,與你的身份很是相稱,我這就給你換上。”

盈玉說著一擡手,一旁的丫鬟就雙手捧著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過來。還沒等她把盒子的蓋子打開,他憤懣的別她一眼,奪過她手裏的玉佩,別在腰間。

即便是稀世珍寶,也抵不過瑤傾送她的這塊。

他壓低聲調,說了句馬車上等你,便轉身離開房間。

“公主,你用膳吧。”一旁拿著木盒的的丫鬟提醒著她。見公主臉色不好,話也說的有點顫顫巍巍。

盈玉一下就把她手上的木盒打翻在地,圓潤明亮的玉佩瞬間斷成兩半,紅色的稠線,穗子纏在上面別雅細致。這些稠線可是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綁好的,紅紅的絲線裏藏著的都是她對他的愛。

自她知道他打了勝仗班師回朝的那天開始,她就綁了拆,拆了綁,總嫌自己綁的不好。可人家壓根連一眼都懶得看。

將軍府外。

封燁翎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馬車緩緩前行,軲轆轆的馬車聲平穩,馬車外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林景言騎馬,對著將軍馬車的車窗,小聲稟報。街頭瘋傳,瑤傾是仙女,吃毒花而不死。

“什麽?”封燁翎大驚。他掀開車窗上流黃色暗紋的窗簾,對著林景言確認他是不是聽錯了。吃毒花,瑤傾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吃毒花。

瑤傾一定出事了。蘭兒說過,她是被一個男人擄走的。如今看來,此事絕不事那樣簡單。

他立刻叫囂著讓馬車停下,瘋了般搶過林景言的馬,想親自追尋瑤傾的消息。

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