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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紅楓火下誰人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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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晚這人,向來不許諾,只一許便要做到,刀山火海,前路荊棘,違背己願,一往直前。

是以,在面對和蕭景鴻發生關系這事,她有些愁。

本來就怕甩不掉,這下可好,更上一層樓,能甩掉,才怪。

她垂了眸子,暗自悲傷,不說話。

蕭景鴻卻覺她這般提了褲子便不認人的樣子忒欠打,於是一巴掌輕輕拍在她臀上,瞪圓了眼睛,食指淚顛顛的指著她,顛倒黑白,委屈的很,“蘇阿晚,你怎麽能這般始亂終棄!”

白晚大霧,這始亂終棄的人到底是誰!

但抓根究底,她心底大概是高興蓋於悲傷的。

高興的悲傷的,蕭景鴻那顆狹窄的心上有她蘇白晚的小小名字,她戀他近十年,終是一腔癡心沒有白負,只是如同花與葉與月,成全不得。

但她是個頂驕傲的人,既決定放手便會放手,既然註定忘不掉的話,那便離開吧。

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天地那麽大,就讓時間,去治愈所有命運的傷口。

其實說白了,她只是懦弱罷了。

蕭景鴻曾言,蘇阿晚這人,看起來溫溫和和,脾氣極好,但其實,她驕傲的很,只她生性懦弱,只敢將驕傲藏在心底,有味無味時拿出來品一品,也歡喜的很。

當真是有心極了。

白晚這幾日在公司的待遇頗為不好,跟前些日子蕭總裁在公司內部間接承認她是下任總裁夫人後的待遇相差頗大。落差極大,白晚唯能苦笑。

你看,人就是這般現實。

你身份地位高了,多的是人對你鞍前馬後獻殷勤,反之,沒能受幾個白眼也是幸運極。

就如當前社會。

所謂人人平等,卻還存在門地之分還存在門當戶對。

灰姑娘踏入豪門,一腳踏的是心甘情願,一腳踏的是白眼歧視與異樣眼光。

而白晚這人,撇去自身過去經歷不允許她同蕭景鴻再扯到一起外,更多是,她還挺怕灰姑娘的故事。

童話書裏只寫了灰姑娘嫁與王子,從此無上歡喜,卻沒寫她們婚後長長短短,婆家如何,娘家如何。

雪飛一直以為她是自卑,覺得身份配不上背景漂亮的蕭景鴻,卻沒想會是這般原因。滿滿的震驚過後便是無言,瞪了淺色的眸子簡直滄桑的不行,“阿晚阿晚我簡直不知道要怎麽說話了,丫虧我一直以為你心懷赤枕卻被辜負多可憐,我……”

白晚瞪了眸子,滿眼的茫然無辜,“難道我不可憐?”

雪飛眼角一抽,汗的不行,食指在她額頭輕點,滿口無奈,“成,你可憐,你最可憐。”

白晚讚同的點點頭,呵呵一笑。暗裏十指攥緊了衣角,著實悵然。

距離那日又過了幾天,埋怨白晚提了褲子不認人的男人也是一樣做派,仿佛要忙到昏天黑地,一絲時間也擠不出。

好在,天氣終於放晴,出了大太陽,暖色的光線,只空氣卻愈發的冷,是要入冬了。

這日,白晚如常工作,一個電話打來,打亂她的思緒。

“阿晚阿晚你忙不忙?”電話那頭聲音低沈清冽,透著諂媚。

“所以,你要做什麽?”

那頭“嘿嘿”一笑,“你同我去一個地方吧。”

“不。”白晚搖頭,微微一笑,平淡至極的聲音傳出去,“很忙。”

那頭人氣極敗壞,長長呼氣,“別扯,我看到你了!”

白晚:“……”

所以你還打電話問啥咩,浪費話費。

白晚斂了眸子,靜靜思緒,舔了舔唇,半響,掀了唇角,聲音溫和,“蕭景鴻,你可不能害我呀。”

“怎麽可能。”那頭條件反射,繼而彎了眼,有些無奈,“我什麽時候害過你?阿晚你太欺負人。”

白晚淡哂,掛了電話。

想了想,給那人發了微信。

【地址,時間。】

發過去,那頭信息傾刻便回過來,【現在下來,我等你。】

白晚嘆氣,吸吸鼻子,無奈了。覺得蕭景鴻好生急切。也不知有什麽人要見,這般緊張,竟還舍大駕盯著手機,低聲詢求。

乘電梯下了十八層大樓,不過五分鐘。

樓下那輛銀色陸虎顏色低調,牌子卻極高調,與他這般人家極其相襯。

不等白晚敲門,那頭副駕門便被人從裏面打開,露出一顆清俊的臉龐,向來面無表情的臉此刻笑的親切,他拍拍本就無塵的座椅,雙手故作尊敬,“歡迎公主大駕。”

白晚無言,紅了耳尖,顯些沒一腳踩在他幹凈的黑色西裝上。

轉頭,笑的山明水凈,“要去哪兒?”

“我家。”

他家?見誰?

白晚悄悄蹙了眉頭,暗暗舔了唇,覺得後槽牙有些疼,“去你家幹嘛?要帶些東西嗎?”畢竟也是長輩,私自拜訪,不拿禮的話會不會顯得不禮貌?

駕使座上開車的人一楞,沒明白她的意思,詫異開口,“帶什麽東西?”

白晚抿了抿唇,認真道,“拜訪長輩,不是都該帶禮?”

蕭景鴻終於悟了,勾了唇角,笑意及眼,空出一只手沖她擺擺,“可別,我家老爺子不一定在家,至於我媽……你別把她當長輩。”

白晚楞了。不當長輩的話,那……當什麽?

想了想,還是沒有再問。怕問下去,答案傷人耳。

到達十裏街,一排紅楓搖曳,遠遠看去,一片火紅。

近鄉情怯,這裏,卻已不是她的鄉。

驀地,紅了眼眶,心糾成一團,自美國回來後,她還沒有回來看過呢。

突然頭頂一片陰影,擡眼,男人站在她面前,笑的溫柔,大手在視線中緩緩撫上她的發頂。

動作難得輕柔。

“阿晚,我在處,便是你家。”

這般溫柔的話語,溫柔的聲音。

紅楓下,青年清冷的眉眼笑的溫和,薄唇輕掀,無限溫柔。

暖誰心,暖誰耳。

蕭家景鴻難得的溫柔,在餘生裏,全給了一人。

這人,何其悲哀,何其幸運。

只一念之差,癡兒便歸了佛,了得半世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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