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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離他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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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鴻要帶蘇家姑娘來家裏了。

這般消息傳到蕭家,寂靜無聲,雞飛狗跳。

劉媽喜了一張老臉,飛快鉆進了廚房,要為自小喜歡的小姑娘做一頓好飯。

傭人們,頭偎著頭,圍成一圈,竊竊私語。

“那個蘇姑娘說的不會是以前那個十裏街頭的蘇家姑娘吧?”

“應該是,能坐上少爺寶貝車的女人,又姓蘇,舍她其誰?”

“呃……不是說……少爺剛訂了個未婚妻?”

“嘁!!!”眾人不屑。

“得了吧,光那品味都能讓少爺每天倒盡味口,還怎麽朝夕相處?反正我是喜歡蘇家姑娘,又漂亮脾氣又好,還聰明……簡直我女神!!!”

“……樓上+1。”

“……+1。”

“……”

嘰嘰喳喳,全是+1。

路過不小心聽了小半截的劉媽得意一笑,幽幽開口,“+1。”

“……誒嘁!”眾人對視一眼,做鳥獸散。

都是蕭家的老人了,誰不知道管家劉媽最喜話蘇家的漂亮女兒了。

“阿晚,你莫怕,我家……還挺和善的,劉媽人很好,她最喜歡你的。”蕭景鴻舔舔後槽牙,手下大掌安撫的捏捏掌中纖細。

白晚斂了眸子,笑的山水同色,幹凈明媚,沖他搖搖頭,“我不怕的。”

只是,有些膽怯。

蕭母實在是個很優雅美麗的人,穿著白色旗袍,靜靜坐在那裏,眉眼安靜,紅唇溫婉疏離,見到她,忽略一旁直直盯著自己的兒子,紅唇輕掀,“這是白晚吧,長得可真標志,我還以為劉媽誆我,原是她言薄了。”

她笑的親切,只是動作依舊不變,靜靜坐在那裏。

白晚來時在心中描摹過她的千種模樣,溫和的,清冷的,高傲的,疏離的……只哪一種都不如現在直接面對的感觀之一。

她是真的,很經得起時間的磨礪。

眉眼一彎,竟似少女。只氣質清冷,更偏冷淡。

白晚暗暗舔舔唇,彎眼笑的平平淡淡,“見過蕭阿姨。”

阿姨,這是她能想到除了姐姐更適合她的稱呼,來時不解,現在卻明白了。長的這般年輕,又這般愛美,怎也不喜歡被人叫聲“伯母”的。

蕭母果然高興,笑意誠摯幾分,“先前我不在家,並未見過你,聽聞你是景鴻幼年玩伴?”

白晚楞下,緩緩點頭。

蕭母見狀,眸中劃過了然,只一轉頭沖蕭景鴻擺擺手讓他離開,“你出去看看劉媽點心做好沒。”

很明顯的驅逐,蕭景鴻蹙起眉頭,不樂意,一雙黑眸緊緊鎖住自家母親。

這是怕人姑娘受欺負呢!蕭母淡哂。

卻是白晚拽了他的衣角,睜了一雙大大的杏眼看他,悄悄趕他出去。

蕭景鴻無奈,只得出去,臨站起來時卻不甘寂寞的在她頭上擼一把,看的蕭母眼角直抽。

白晚:“……”

記得以前養過一只貓,蕭景鴻每每便是這樣手法擼貓的頭背……

人走了,客廳裏還剩倆人,氣氛陡然詭異。

蕭母拿起桌上泡好的碧螺春輕抿一口,不著跡的打量對面女孩子,大眼睛微瞇著。

長的不錯,坐姿不錯,氣質不錯,身形不錯,膽量不錯,真真哪哪都好。

只是,家世低了些。蕭母暗暗沈吟,問她,“你多大了?”

“今年二十二。”

意料之中的答案,蕭母挑了眉,這年齡也不錯。

“平時閑了喜歡做什麽?”

“畫畫。”

哦,這也不錯。

“可會做飯?”

“會一些。”很含蓄的回答,蕭母有些滿意。

“和景鴻在一起多長時間了?”

白晚沈默了。

“怎麽了?”蕭母挑起眉,疑惑,“這個很難回答?”

“不是。”白晚搖頭,微微一笑,“只是,我也忘了。”

忘了,到底有多久,忘了,從哪開始 忘了,從哪結束。

蕭母瞳孔微縮,瞇了眼睛看她,語氣不無嚴厲,“你可知,你哪點最不好。”

白晚搖頭。

“家世。”蕭母指出,帶著惋惜,“可惜,你沒有個好的家世。”

白晚卻笑了,眉眼驚艷,“這個理由只是對於你們來說才重要。”

“當然。”蕭母冷笑,凝視她,“只有寒門小呼才不在意門第之分,即便你家,原也是這般來的。”

白晚不語,依舊笑著,眉眼卻帶了涼意,天真的歪頭看她,“所以,你要同我說什麽呢?”

蕭母微微一笑,滿目驕傲自信,“離開這裏,我送你。”

你看,她說的多自信,可她也有自信的資格。

白晚睜了眸子,凝視她清冷如玉同蕭景鴻有三分相似的臉,緩緩搖了搖頭,“我若要走,必不會這般窩囊,而且,根據我幼時的家教來說,您剛剛的推算,完全錯誤。”

確實完全錯誤。人按有錢來區分高低貴賤,爸爸幼時便耳提面命說是極其錯誤的觀點,連一向保守的母親也數次感嘆的提醒,這種觀念確是非常之錯誤的,要不得,要不得。

這種觀念確實錯誤,卻也確確實實存在於各個大門大戶之間,多少年來,一向如此。

說起來,多驕傲。

白晚微微一笑,桌上碧螺春細煙裊裊,藏於煙後,極其的遠,“我這人,雖家道中落,卻也沒奈何要攀你蕭家這高貴的門檻的。”

你看這話,聽上去多錚錚鐵骨,平淡溫然,誰又知,她心裏藏了恐慌,已在心中悄悄敲響了退堂鼓。

蕭家驚訝了,微睜了如墨的黑瞳,三分詫異氣分淡哂,“那便如你所願。”

“說起來,我見過你那對虔誠的父母,你很像他們。”她突然轉眸一笑,換了話題。

白晚卻非常討厭有外人討論她的父母,遂睜了眸子,眉目溫和,卻又似祽了寒冰,凍一人一尺,毫不留情,敵意明顯。

蕭母詫異了,拿眸子盯她一瞬,又收回目光。

驀地,將手中茶杯放到桌上,聲音清脆。

“蘇白晚,倒是我小看你了,只是但願,你真能說話算話,離他遠一些。”

確實,需要……離他,遠一些……

只是……這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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