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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五章: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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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了吧。”一秒後,以山道。

她的臉上幾乎沒有什麽情緒,一如她平常淡淡的模樣。

火起,紙錢與香囊丟進火堆裏燃燒起來。

大火烤的溫荔臉疼,眼睛熏的通紅,她咽下哭聲。

她欠弄影一條人命,欠景子臻一條人命,欠華玦……

太多了。

該如何悔,人也不能起死回生。

只能時刻警醒著她,這條人命太重太重。

寧婳跪在火邊哭聲不斷。

以山依舊默默低著頭,不語。

竹馬晉安都低著頭。

華玦擡起眼皮看著溫荔。

……

太子府,菊月苑。

出去打探的丫頭回來,繪聲繪色道:“太子剛忙完回來,便和太子妃出去了半日。”

“做什麽去了?”

“誰都不知道做什麽去了,跟著太子的那些人,問他們他們也不說,只說交代過的,不能多言。”

“咱們家這位是徹底失寵了麽?”

“不知道,我可不敢亂說。”

丫頭們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

君越站在窗前將這些話一應聽的清清楚楚。

她猛地揮袖,將桌案上的茶具拋到地上,砸成稀巴爛。

走廊裏說話的丫頭們驚了一下,面面相覷,一秒後,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散開了。

吳嬤嬤打巧正要去找君越,撞上剛散開的丫頭們。

她看了一眼,進了屋子。

“良媛,夫人說這幾日讓你抽一日回君府一趟。”吳嬤嬤話畢看到地上的碎渣,心裏明了了幾分。

還未等她問,君越便咬牙切齒道:“我要除掉溫荔,現在,馬上!”

“良媛為何突然這麽著急,是聽到了什麽?”

“從前我與她鬥法,雖然我都輸,但殿下一直都是站在我這邊的,即使心裏偏著她,但君家的面子,和我們青梅竹馬的情分他都是給的,現在他完全不顧及我了,我忍不了。”

君越眸中帶淚,幾乎要泣不成聲。

吳嬤嬤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君越上前拉住吳嬤嬤的手道:“嬤嬤,從前我與她的那些鬥法在您看來定都是小打小鬧,嬤嬤是母親身邊最得意的人,現在懇請嬤嬤賜教,越兒定聽嬤嬤的。”

吳嬤嬤眸中暗光一閃,嘴角忽的向上提了幾分。

……

溫荔回到南馨苑,遣散了寧婳和以山,著兩人好好休息一日,不必陪著自己。

一人坐著,腦袋昏沈的厲害,各事紛雜,放棄報仇,她快失了方向,陷入一個死循環。

她把臉埋在雙臂間沈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忍了五日的淚如斷線的珠子,越掉越多,停不下來。

她擅長忍耐,可這才憋了這麽久,她便忍不下了。越是忍著,心裏越是難受。

更多的還是自責。

“太子妃。”叩門聲驟然響起。

溫荔擡起頭,用手背把淚擦掉,鼻音很沈的問:“何事?”

“太子讓您現在去一趟安寧殿。”門外的人細聲細氣的。

“什麽事?”

“奴婢不知。”

她洗了把臉,把淚洗的幹幹凈凈,照一照銅鏡,還算正常,這才出門。

門外天朗氣清,要入秋了。

她吐出一口很沈的氣,朝安寧殿走。

一路上宮人甚少。

快到分岔路,後腦勺一痛,溫荔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吳嬤嬤從樹後走出,低聲招呼道:“快,裝起來。”

五個穿著太監宮裝的人手忙腳亂的將人撞進麻袋。

“走。”吳嬤嬤看了一眼前路招呼道。

眾人匆匆走過,其中一人忽地道:“嬤嬤,地上有血怎麽辦?”

吳嬤嬤頓住步子回頭看,她揮手:“你們先走,我收拾。”

兩個人擡著麻袋,其餘三人兩前一後的走著。

吳嬤嬤轉身去樹根下捧了一把土,蓋在滴下血跡的地方,擡腳搓了搓,血跡便不是那麽明顯了。

……

菊月苑,君越在房中來回踱步,現在心急如焚四字已不能形容她的心情。

她迫切的想知道吳嬤嬤得手沒,事後的圓謊華玦會不會信。

半個時辰後,吳嬤嬤回來了。

“怎麽樣?”君越迎上去。

“一切很順利,奴婢準備的計劃只用了一個,以山和寧婳不在,事情好辦很多。請良媛放心。”

君越安心下來,接下來就等以山和寧婳那兩個丫頭發現溫荔不在了。

除掉溫荔,她便是除了皇後,華玦身邊最重要的女人。

……

昏暗的燭光,四個男人圍坐在一張四四方方的木桌上,飲酒,粗聲說話。

溫荔躺在一堆幹枯的雜草裏,腦後的血自動凝結了。

一個大胡子男人飲下一口酒,看了看溫荔,道:“你說這麽漂亮的妞,為何不賣到窯子裏去,這樣豈不是更賺錢,抹脖子多可惜。”

“誰知道,那婆子說這女人和外頭的男人不清不楚的,家裏的老爺知道了,想偷偷做掉,免得讓人知道這女人給他戴綠帽子。”藍布衣衫的男人往嘴巴裏扔了一顆花生米,含糊不清道。

長臉男人往地上碎了一口:“這種女人留不得!”

“這不正好賣到窯子裏,我說哥兒幾個,賣到窯子裏又是一筆錢,不賺白不賺啊!”大胡子男人兩眼放光,只待其他三人點頭。

長臉男人、藍布衣衫的男人、大胡子三人互相看了看,隨即看向另外一個一直未說話的男人。

“哥,你看行不行,你說行,我們就這麽幹!”大胡子道。

那人看了一眼地上的溫荔,慢悠悠道:“那吳家婆子交代了,人必須得死,若我們賣到窯子裏,這女人發瘋跑了,或者到處亂說,我們兄弟幾個還怎麽混下去?”

一語畢,其他三人悶聲不語了。

“要不……要不……”大胡子吞吞吐吐,嘿嘿一笑。

“快說,磨嘰啥!”長臉男人吼了一句。

“這妞長的水靈,要不……讓我們哥們幾個先嘗嘗鮮,反正是破鞋,那家老爺要的是死人,咱們嘗過了,再殺也不遲啊!你們覺得怎麽樣?”

大胡子雙目放光,在等那男人點頭。

“我覺得成。”藍布衣衫的男人點了一下頭,也看向那人。

長臉皺眉:“我不睡,要睡你們睡。”

“就你假正經。”大胡子冷嘲一句,轉頭去看溫荔,人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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